《海棠花半开》人鱼格格在打拳

11、姐妹失踪 终于有了女

　　外乡人是安徽人，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夫妻两个都在一个国企里上班，两个女儿也出落得水灵灵的。三年前，大女儿在湖州织里打工，打了一个月，回到家里，告诉父母，老板家里人很好，还在招工，想把妹妹也带出去做工，见见世面。两口子考虑到浙江湖州离安徽不远，于是也就放心的同意了，于是千叮万嘱，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就这样，姐姐带着妹妹一起去了湖州。
　　这一去，就再也没有信息了。
　　说到此处，外乡人眼泪再也忍不住，像个泉眼一样，不再停歇。
　　他有些不放心，寻思着女儿走时说的，一周一个电话报平安的，这都两周了，没有讯息。就找着之前女儿留的地址，请了假，找到湖州，老板说，是有这么姊妹俩在这里做工，姐姐带着妹妹来的第二天，找到老板要把工资结了，说是找到更好的地方了，老板劝说无效，也就随她们去了。
　　做父亲的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回到家，和老婆商量，要辞职去找女儿。老婆听到这个消息，不亚于惊天霹雳，立马也要跟着一起，他没有同意，还要生活呀。就这样，他开始了寻女之路。
　　来到老板家，听见其他做活的女工说，大女儿之前做的一个月里，常有个胖女人来找她聊天，问及是谁，都不清楚。后来还是老板说的，是邻居打扣子那里的客户，辗转找到邻居，问起胖女人，那客户是来看货的，最终也没有订货，听口音是河南那边的。
　　那女工告诉他，妹妹来的第二天，那胖女人又来了，听见姐姐叨咕过一句，这里工价不高，胖女人介绍了一家活轻，工价高的，她带着妹妹一起去看看，要是不好，就再回来。谁也不知道，姐姐说的工价高的那个厂在哪个地方。
　　他知道，两个女儿八成是被那个胖女人给拐骗了，胖女人应该是找就想骗了的，在得知还有个妹妹时，才揣掇回去把妹妹一起带过去。恨啊！他好恨啊！这人心多狠啊，他就两个女儿，一次性被骗走了。
　　老婆得知后，也无心上班，在家天天以泪洗面，他则餐风露宿，一定要找到女儿，这三年里，江北皖北，容易买卖人口的穷地方，他靠捡破烂拾荒都走遍了，一直没有女儿的消息。老婆在年初时，已经双眼哭瞎了。就在他不知道还要找多久时，听见有人说起这个村子，说起三年前，这里买来好几个女孩，好像有对姊妹，他是一分钟吗，没有耽搁，就来到这里。
　　他已经在村子里转悠几天了，可村子里一看生面孔，都很排斥，不让他靠近，更别说找人问了，观察了几日，花婆婆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生活，这才寻思着来问问。
　　雨停了，外面雨水又汇集成小溪，流到了村子外面。花婆婆看着屋外小溪上漂浮的几片树叶，想到了自己。从小也是被拐卖的，不知道父母还在不在人世间，他们找没有找过自己。花婆婆维持着的硬心肠一下子塌方了，瞬间崩塌。
　　“亚理，到底村尾叔叔家的妹妹大你海棠两岁，走路学得快。”
　　突然没有来由的一句话，让亚理有些缓不过神，外乡人听见这无头无脑的，突然间就明白了。双手哆嗦着，碗里的姜汤泼溅出来，落在湿哒哒的裤子上，腾起了一阵雾气。放下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触地面磕了个头，久久不动。
　　外乡人离开后，花婆婆枣树皮般的面庞，泪水填满了沟壑。多年来，花婆婆看见村子里买来的女人和孩子，那些哭着被打断腿的，被拴上铁链的，包括亚理和海棠的到来，花婆婆都觉得这就是她们的命。如今，看见外乡人寻女，听见家里哭瞎眼的老婆，一下子击溃了多年的麻木。自己原来也只是被拐后，才造成今天的局面。
　　外乡人离开花婆婆家后，叫喊着“收---破铜烂铁，换---塑料盆！”随着叫喊声慢慢走到了村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