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阿曦娅

5、第五章 卡斯基家族 夏潼初见奥

　　夏潼走下楼，他在广播站大楼内。
　　刘姨看见夏潼，急忙放下手头的工作去招呼“小潼啊，你没事吧?”刘姨抓着夏潼的双手，“你昨晚不是在房间里休息吗?怎么跑到外面去的?你快把刘姨吓死了知道吗？”
　　“我……”什么情况，他昨天根本没有来这里，更没有进房间。
　　“我昨晚在房间里动静很大吗?”夏潼反过来问。
　　“也不算，我起来听见你好像在找东西啊，翻箱倒柜的。”刘姨看着他，那话不像假的。
　　“我还问你需不需要帮忙，你说不用我才放心。你怎么下去的啊？”
　　夏潼有点懵……有人在他的那个房间里找东西!?
　　他跑到那个房间，他的行李被翻了一遍。他回到孤儿院，自己的包还在那里。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枚戒指消失了。
　　果然，对方是为了那枚戒指来的。
　　那就是塔利雅的戒指，卡斯基家族的一员。
　　夏潼更确信了，在这个小镇上迫害民众的怪物就是卡斯基家族。
　　他咬了咬牙，又想到当时答应杰初不要说出森林秘密……他只能作罢。
　　洛月打了十几个电话，夏潼手机开机后回复了数百条信息。
　　“真是，吓死我了。干嘛手机关机啊?”洛月抱怨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夏潼看了日历，“孩子们有很多去了合适的家庭。只剩最后两个，他们要后天走，我等送他们安全离开再回去。”
　　“好。”电话那头的洛月有些哽咽，“那个，一周后是嘉远的祭日。我们去吧。”
　　夏潼回过神，眼睛里的光微微熄灭又复燃，“好，我们一起。”
　　林嘉远，是个优秀的男孩。原生家庭和谐温暖，他为人也善良亲切。给人一种邻家大哥哥的感觉。他考上B大后，和洛月恋爱。那个为期将近三个月的暑假，原先他们隐瞒着夏潼谈恋爱的事，决定在即将开学告诉夏潼。他们邀请夏潼来B大参观。在洛月送夏潼进地铁站的时候，正当洛月要开口，林嘉远血淋淋的尸体从透风口掉到了地铁车上方!
　　洛月至今还很难过。警察调查没有收获，林嘉远父母带着林嘉远弟弟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城市。
　　夏潼猛然想到林嘉远掉到地铁车上的尸体……头很痛。
　　那双不停滴血的眼睛，正前方看着他!林嘉远死不瞑目。
　　“嘶……”夏潼挂掉电话，扶额。
　　又是那种感觉，疼痛难忍。
　　自打记忆中那个熟悉的人离去后，夏潼便患上了这种治不好的头痛症。这个毛病让他失眠，紧张。他闭上眼，双手抱头。
　　那个人的脸在记忆中逐渐模糊，那个人说的话也变成了雪花……他想不起那个人的脸了，记不起他的声音了。
　　而脑海里有很多影像……七名少年的尸体。一颗模糊的海蓝色水晶球。一个人向他伸出手，他把手递给他后紧接着看到了那片森林的入口。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身旁却有连续不断的啼哭声。他站在一面镜子前，看着自己，他的七窍开始流血。一个女人站在他身旁，他看不清她的脸，她带血的右手指着地面。最后还有阳光普照这片森林……
　　他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他从行李箱里拿起自己的日记本，摊开在桌面，开始写日记。
　　森林的秘密和杰初，痛苦的回忆和感慨写在本子上后，他觉得轻松了好多。可是当他写到他熟悉的那个人时，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晚上八点已过，街道已寂静无声。夏潼决定查阅着关于吸血鬼的资料。到现在也搞不懂卡斯基家族的外挂。
　　“特殊能力?”
　　可能是风，呼呼吹着这里。
　　夏潼看完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沉思。卡斯基家族的罪恶不容原谅，杰初竟然回来那肯定会和卡斯基一战，保护人类。
　　夏潼现在的表现，不足以去与那些吸血鬼抗衡。他盖好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蔽日森林内部，森林守界之内，一座黑色古堡尽显欧洲风格。那古堡的一个房间内，修筑了一个高架。高架成参差不齐的线状，包围着内部的一块足足有三米高的水晶……水晶里有一个人。深红色头发，身穿白色衬衣，眉眼间很温柔熟悉……高架尖端扎进他的体内，他垂着头。
　　奥格走近，摸着那块水晶“是时候放你出来了，丹洛。”他用力向那水晶砸去，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过，里面的人满身是血的被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银白色长发男子接住。
　　“奥格，这下你满意了吗？”那白发男子说“他和莉莉丝的失踪无关吧。”说完还笑着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黑红色的血液滴在怀中男子的嘴里。
　　“最好是。”奥格给了白发一个愤怒的眼神，“我觉得你太护着他了，多伦。”
　　“毕竟和我们有相同血液的弟弟，对吧。”多伦笑着回应到。
　　“这个时候我们不要起内讧。”奥格俯下身看着多伦，“莉莉丝消失了二十年了，她一旦消失，我们都得死。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懂。”多伦无言，他收起来笑容。
　　奥格走了，几分钟后。丹洛睁开了血红色的眼睛。
　　夏潼帮着爷爷们干农活，帮着奶奶们做饭。镇上的人中午一起吃了顿大锅饭!
　　土豆、豆角和粉皮炖在一起，味道恰到好吃。这是他小时候很喜欢的一道菜。
　　他下午帮着刘姨和李叔打扫孤儿院，联系两个孩子的收留家庭，确认信息后和两个孩子一起去了小镇的超市。
　　那两个男孩叫夏寒，一个叫夏文。夏潼给他们一人买了一只雪糕，然后拿了些胶带和旧报纸。
　　夏潼牵着他们，回到了广播站。
　　夜里，夏潼想打电话给洛月时，发现这里没有了信号。
　　他下楼，在一楼大厅内举着手机寻找信号。
　　一只手拍在眼前的窗户上!
　　“救救我!”外面有一个声音，那是个女人。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夏潼……
　　“求求你，他们在追我。”夏潼看不见那个女人的表情，虽然那是个急切并且真的需要帮忙的声音……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外面的不是人。
　　“你是什么？”夏潼看着窗外的那个女人道。
　　“我真的是人!求求你救救我!”那个女人砸着窗子，苦苦哀求。
　　“你是卡斯基。”夏潼走上前，“对吧?”
　　过了两秒，那个女人笑了。
　　“初次见面啊”外面的月光照在这里“我是克莉莎·卡斯基。”一个金发红瞳面容较好的女郎站在外面看向他。
　　“你想要什么？”夏潼盯着他，没有一丝慌张。
　　“我找你有些事，很重要。”克莉莎用手玩弄着她的直发，“能麻烦和我走一趟吗？”
　　夏潼板着脸想了两秒，“你是需要食物吧。”他双手抱胸，一脸不悦。
　　“哈哈哈，我已经吃过了。”克莉莎笑到“真的重要，夏潼。”
　　“你们会伤害我吗？”
　　“不会，你没有侮辱我们，也没有偷我们的东西。我们没有理由伤害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们伤害了镇上这么多人。”
　　克莉莎叹了口气，“有一个偷了塔利雅的戒指，还侮辱她。有几个是辱骂了我们。恕我们不能接受……”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个面容绮丽的紫发女人“凭她的眼睛和你的眼睛一模一样!”
　　那个紫发女人的眼睛里有着闪闪发光的苯环图案。右眼角下同样有颗泪痣，她笑起来侵略性也别强，穿着和坐姿极其优雅。浅紫色的头发，留着齐刘海，头发到最后有些卷，上部都是直发。
　　“我们确信，你的她有关!”克莉莎坦言，“她对我们很重要。”
　　她的话不像假的。
　　夏潼看了看楼上，叹了口气。如果他不帮，孩子们和刘姨、李叔甚至小镇上的所有人都可能会遭殃。
　　他打开了大门，最后用在外把门锁好。
　　他走到那个窗户的位置，克莉莎真的在那里等着他。
　　“希望你能帮到我们。”克莉莎伸出手，与夏潼握过手后，“我们的谈话可能会耽误到你休息，我很抱歉。”
　　“没事”夏潼走在她身后。
　　“我们去哪里？”夏潼看着月亮问克莉莎
　　“我车上。我们要谈谈。”
　　不远的荒地，那里停靠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
　　克莉莎打开后座的车门，示意夏潼进去。
　　后座上有个男人!
　　夏潼吓了一跳，那个男人身穿黑色西装。
　　“那是我们大哥。进去就好，他不会伤害你的。”克莉莎介绍道，笑着用手示意他进去。
　　夏潼咬着牙坐进车。
　　他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他的面容尽显端庄，欧洲脸庞。血红色的双眸，神情严肃见夏潼进车，没有一丝惊讶。
　　“你好，先生。”夏潼张口
　　“你好，夏潼先生。我是奥格·卡斯基。”那个男人回答，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照片。叹着气，将照片靠近夏潼。
　　“你认识她吗?”奥格问到
　　“不，我不认识。”夏潼很果断的回答。
　　“请不要说谎，你知道说谎对你没有好处。”奥格盯着夏潼，那血红色的眼睛令人毛骨悚然。
　　“我没有说谎。”夏潼笃定
　　克莉莎站在外面，观察着四周。轻微的风声不是问题，重点是她似乎闻到了对他们来说不好的味道。
　　“恕我冒昧，可以告诉我她是谁吗？”夏潼问
　　奥格看着照片，停留了一分钟。
　　“她是创造我们的人。”他坦言
　　“她叫莉莉丝·卡斯基，是吸血鬼始祖中的一位。她让捶死的我们重生，给予我们看看这个世界的机会。”奥格的讲述正式，充满敬佩之意。
　　哼，创造活死人，以此伤害人类。这真的是个罪人。夏潼心想。
　　“她失踪了整整二十年。她一旦消失，我们将不复存在……我们要找到她。”奥格失落的看向夏潼。
　　“请你不要告诉外人，这个秘密。”奥格到“我们在塔利雅的占卜水晶球里看到了你，我们认为她的失踪和你有关。”
　　“可是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女士。”夏潼觉得这人态度虽好，但是保不准会发生什么意外。
　　“没关系。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协助我们寻找莉莉丝。”奥格伸出手“我们帮你完成学业，帮你找合适的工作，解决你钱财方面的问题。你也知道这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很难吧。”他笑了笑“我们可以合作。”
　　这时，克莉莎敲了敲车窗。
　　“奥格，那些狗来了。”她说
　　杰初他们来了?夏潼疑惑，看向窗外。定睛一看，那荒野边缘的森林树丛中，有几双绿油油的眼睛。
　　“他们为什么来这里?”奥格下车，看着那边。然后低下头向车内的夏潼看去，“请稍等一下。”
　　他把车门关上，夏潼透过车窗看向外边。
　　那几双眼睛在黑夜中慢慢靠近这边。在月光的照耀下，几个少年在距离十几米的地方停下。
　　那几个少年里，最前面少年的就是杰初。
　　“让夏潼走。”杰初的表情和夏潼初见他时截然不同。那种带有愤恨的陌生感，完全不属于杰初这个年纪该有的。
　　“小弟弟，我们在进行我们的事。我们完成了自然会放他走。”克莉莎主动向前，“你怎么认识他的呢？能说说吗？”
　　“无可奉告。”杰初道“你们伤害了多少人，你们自己都没有罪恶感吗？”
　　“呵”奥格别过头，“多伦警告过你们，不要干扰我们的事吧！”
　　“那个白发活死人?哦……我还以为他是老年痴呆犯了呢！”杰初说完，他身边的少年们都哈哈大笑。“你们派他来不会想让我们帮他从老年痴呆症里解脱吧”有一个狼人男孩道。
　　奥格和克莉莎冷脸站在原地。
　　“让他回去，我们会走。”杰初说到
　　夏潼有了种不好的感觉。他想打开车门，但是门似乎被锁上了。
　　他们根本不打算让他走?
　　夏潼看着车窗外，他不想引起纷争。
　　“说完了吗?”克莉莎问，她迅速打开车门。奥格把夏潼拉了出来并打横抱起。
　　那是很惊人的速度，奥格抱着他进入森林。
　　夏潼看不清周围是什么样子，月亮渐渐消失。
　　身后不时传来狼的咆哮。
　　大约十分钟，他们到达了一座古堡。
　　奥格在大门前放下夏潼。他走上前，抬起一只手，示意夏潼和他一起进入。
　　夏潼把自己的手放在奥格的手上，冰冷感让人不适。奥格牵着他，直走进去。
　　他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冰水一样的东西。
　　奥格放下他的手，向前继续走去。
　　那是一座黑色古堡，焦黑色的石块所筑。整个古堡为典型的欧式，院内有喷泉，喷泉两侧的花园分别有红、白色的玫瑰花。正前方的古堡大门上雕刻着苯环图案。
　　奥格微微抬手，那大门就自动敞开。
　　“请进”他示意。
　　夏潼走进去，大厅里同样为焦黑色，但胜是高雅。金属铁质的柱子链接到房顶，通往二楼的楼梯同样是石制。在楼梯上有红毯，楼梯半段靠近墙，那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上的女人穿着高贵，闭上了双眼。那是莉莉丝·卡斯基。
　　“希望你可以帮我们找到她。”他身后的奥格走到他身边。
　　“我有条件。”夏潼转身看向他
　　“你们不要再伤害小镇上的人。”
　　奥格看着他那双眼睛，回过神来“好，我们会照做。”
　　夏潼明白自己的处境。
　　奥格用手示意了一下楼梯，看了一下手表。
　　“现在很晚了，你可以到二楼休息。”
　　奥格正要上楼，有一个身影从二楼闪过。
　　那是个深蓝发色的男人，身着湛蓝色西装。他走下楼梯，同样是血色瞳孔。他的眉眼更凌厉。
　　“奥格，你为什么带了人类进来?”那个男人问到。
　　“我们需要他帮忙。”奥格双手抱胸，“这是夏潼。”
　　奥格转身和夏潼介绍，“这是雷蒙·卡斯基。”
　　夏潼和雷蒙对视，雷蒙看见他同样呆愣了一会儿。
　　“莉莉丝?”雷蒙说到
　　“不，我不是。”夏潼回答
　　紧接着，在城堡三楼有个声音大喊道“什么!雷蒙!你叫唤什么啊？”
　　又一个男人从楼梯上下来，那个男人身着灰色西装，浅血色瞳孔。金发，脑后梳着一个短马尾。
　　“哇，真的很像啊。雷蒙。”那个金发男人靠近雷蒙，“不过，他看起来很她不同。”
　　“不，罗伊。”雷蒙坚定道“他身上的气味和给我的感觉……和莉莉丝一样。”
　　夏潼感觉这样很不舒服。在他脚底，有一个毛绒绒的东西蹭着他。
　　他低头一看，是几只兔子。
　　他蹲下摸了摸距离他最近的那只花斑兔子。
　　“哦呦，斑斑也说他就是莉莉丝。”罗伊提高声音告诉奥格。
　　奥格看向夏潼，他也有同样的感觉。从夏潼上了车，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像几百年前，坐在那个位置的女人。她看向窗外，紫黑色的长发随风吹散。
　　“那种感觉很熟悉吧，奥格”罗伊嬉笑道“那个味道你会忘记吗？”
　　是的。奥格脑海里还是那个紫发女人的身影。你从身后大声喊她，她不回头，问她原因。她总会回答“我从不回头，我只转身。”
　　她自带玫瑰的香味，她从来不会插手不关她的事。
　　“对，那是卡斯基的荣耀!”奥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