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阿曦娅

6、第六章 你好，卡斯基 与塔利雅的

　　“请”罗伊说
　　“欢迎你来到卡斯基古堡。”雷蒙笑着，朝夏潼点点头。
　　“谢谢”夏潼尬笑，走上二楼。一眼望去欧洲盔甲所做的雕塑，雕塑手中掌灯。吊灯位于走廊中央，在走廊两侧为房间。
　　“左侧的第三间，你可以在那里休息。”罗伊亲切到。他说完抱起了一只兔子，扔给夏潼。“有什么需要给它说哦。”
　　夏潼吓了一跳，那只灰色小兔似乎也一哆嗦。
　　感觉这房间里面的床可能都不是正经的床。
　　“哈哈，谢谢。”夏潼回复。
　　他打开第三个房间的门，“幸好是普通的床……”诡异的红色和焦黑色搭配，着实让人不悦。
　　“明日丹洛会送你回去，我们有事可能没有办法了。”雷蒙在门口说着，他顺手示意兔子跑向他。他往兔子嘴里塞了个定西，兔子跑向夏潼，那是一盒耳塞。
　　“晚上会很吵，戴上那个会好一些。”雷蒙准备关门，“晚安。”
　　门咔是一声关上了。
　　夏潼躺在床上，他想到佩姬给他讲的卡斯基。感觉不大一样。
　　他侧过身，兔子在他旁边。他摸着它的耳朵。
　　丹洛……丹洛·卡斯基。他明天会送他?
　　“还不知道是怎样的人呢？”夏潼感觉困意袭来，睡了过去。
　　在他旁边的房间，丹洛·卡斯基正躺在房间的棺材里。
　　第二天清晨，夏潼醒了。房间里有卫生间，他洗了把脸。抱着兔子，打开房门来回看。
　　他和兔子对视，“带我去找你的主人们吧。”那兔子蹦跶到地上，夏潼跟着它。他们上了三楼。
　　三楼一共就三个房门，兔子带着他跑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那是餐厅，长条桌旁摆着十几张红木制座椅。桌上的玻璃餐具整整齐齐。
　　兔子跳到了一张椅子上，黑色的眼睛盯着夏潼，鼻子似乎一直在闻周围的味道。
　　夏潼走到椅子前，抱起兔子。
　　这时，从后厨位置出来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褐色卷发女孩。
　　“请坐，夏潼。”那褐色卷发女孩说到。
　　夏潼照做，“请问你是?”
　　“塔利雅，你这么称呼我就好了。”塔利雅微笑着，转头向后厨喊去:“莱蒂尔，可是为夏潼先生上早餐了。”
　　一只比人要大两倍的青蛙推着餐车缓缓走到夏潼身边。
　　那只青蛙很有善的打了招呼，青蛙将早餐摆上桌后，塔利雅笑着“这是我准备的，尝尝味道怎么样吧。”
　　那是牛肉三明治和常温的酸奶。三明治味道刚好，上面还有圣女果的点缀。
　　“没想到你会做人类的食物啊……”夏潼问。
　　“我曾经也体会过短暂的人类生活啊，恰巧你来了再回忆一下。”
　　塔利雅比起昨天见的那几位吸血鬼先生小姐，却更有人情味。
　　“恕我冒昧，我受你们委托帮助你们找你们的恩人……”
　　“哼，恩人……”夏潼还没说完，塔利雅的冷笑打断了他。
　　塔利雅回过神，“抱歉，请你继续你刚才的问题。”
　　“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可以吗？”夏潼喝着酸奶。
　　“当然可以。”塔利雅说着转头挥了挥手，青蛙莱蒂尔端上了绿一些甜点和红茶。
　　“你现在对我们了解多少?”塔利雅品尝着红茶，顺便拿了一块马卡龙。
　　“我只知道你们有多少人。”夏潼如实回答，“对于你们的经历和能力我并不清楚。”
　　“哦。”塔利雅放下茶杯，“那我给你讲讲我们吧，你想听谁?”
　　夏潼想了想，“如果可以，你按照你们最常说的顺序，可以吗？”
　　塔利雅点点头，她示意莱蒂尔出去。
　　“年龄啊”塔利雅叹气“对于吸血鬼，年龄越大，能力越强。”
　　她的卷发没有光泽，明明是吸血鬼却有些黑眼圈，显得有些憔悴。
　　“首先是始祖莉莉丝，她是个神秘的女人。高贵华丽的外表有着捉摸不透的内心。她比较特殊，她可以抵抗阳光。很多人爱慕她，可她好像疯狂的爱上了一个人……”塔利雅冷笑道，夏潼放下茶杯问到“她是不是没有那么容易让人接触?”
　　“是的，有时候会对看不上的人会冷眼相待……”
　　“但她真的很强……”塔利雅也确实佩服，“虽然没有见过她和其他吸血鬼有过肢体冲突，但是当时帮忙去制止叛乱时……她仅仅和兰卡说了几句，兰卡就投降了。”塔利雅直视夏潼，“她也是我们见过的唯一一个把孟羲和的脑袋按在地上的人。”
　　“孟羲和?”夏潼连忙提问，“他很强?”
　　“是的，非常强。一个身高大概一米七的黑发少年，强到可以一个战世界种族大军的十万万士兵。”塔利雅笑着，“所以啊，莉莉丝确实厉害。”
　　夏潼点点头“说说你们几位吧。”
　　“奥格是最早诞生的，他生前是个忧郁的王子。据说带着诅咒而苏醒，所以他可以诅咒他人，诅咒二十年后会生效。”
　　想想奥格的气质，和他的举止，他的面相偏凶……是这么一回事。
　　“再就是多伦了，他很喜欢白色，超级喜爱干净。我只知道莉莉丝唤醒他之后，他有着超越任何吸血鬼的超强速度。没人可以追上他，连莉莉丝抓住他都很费劲。”
　　“我还没有见过这位多伦先生。”夏潼说到
　　“会见到的，他在处理完丹洛的事后要出去一段时间。”
　　“丹洛?他是怎么样的人呢？”夏潼很好奇。
　　塔利雅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是疑惑，但很快就消失。
　　“他是真正的贵族之子，他通晓人间百态。他似乎很容易让人着迷啊。”塔利雅感叹“他生前十分让莉莉丝着迷……他可以读取任何物种的心思。”
　　“当然，还有一位是现在在澳洲的雷昂。他可以读取别人失去的记忆。”
　　如果说卡斯基家族的强大，莫过于他们这些让人窒息的能力了。
　　“你们真的很神奇啊”夏潼感叹他们秘密。
　　“嗯，接下来你就是见过了的。克莉莎、罗伊、雷蒙和我，然后还有一位在澳洲的提利图。我们几个不是莉莉丝的直系后裔。”
　　“你们具有如同前三位那样的能力呢？”
　　“不，我们没有他们那般显著。克莉莎可以模仿任何人声音，罗伊可以很自然的接触小动物，雷蒙对气味很敏感，提利图可使破损的东西恢复，而我保留了生前的占卜等巫师能力。”
　　“你生前居然是巫师啊”夏潼很好奇，他也只是在书中看过。
　　“是的，我生前出身于巫师家族。”
　　“啊，感觉和你们在一起你们就像看小说一样啊。”
　　“自然，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我们还未发现的奇妙……尤其是这座神奇的西伯利亚森林。”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成为吸血鬼?”
　　“其实，别的人我不清楚。”塔利雅叹了口气，“我只记得七十年前我家里的人想把我当做祭品，我当时满身流血被摆在祭坛上，接近死亡之际，奥格把我救了。”
　　“对不起”塔利雅在夏潼眼里只看外表，就是个十岁的小女孩。却丢失了这个样貌该有的笑容。
　　“很惨吧，他们似乎都是这样的。”塔利雅默默看向自己手上的戒指，“奥格转化了我，多伦转化了克莉莎和罗伊，克莉莎转化了雷蒙，雷昂转化了提利图。”
　　早餐用过，夏潼起身感谢塔利雅。
　　“丹洛应该在后花园等你，他会带你回去。”
　　夏潼穿过走廊，兔子在他身后蹦蹦跳跳的跟着他。
　　“你要跟我走吗？”夏潼俯下身，抓了抓兔耳朵。
　　他到了城堡后，一大片绿植迷宫映入眼帘。
　　把兔子抱起来，他在迷宫里转了几圈，愣是没找到去后花园的路。
　　“害……”他不知道自己转到了哪里，“太大了，为什么要建这么大的城堡啊……”
　　这里不只有玫瑰，还有果树。也不知道这些果子在没有阳光的情况下是怎么生长的。
　　他低头问怀里的兔子“你知道后花园在哪里吗？”
　　那兔子动了动鼻子，挣脱夏潼，向右边的花园跑去。
　　几米之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植被迷宫。
　　真的很累……尤其是这迷宫植被将近两米，盖过了夏潼，根本没有办法清晰的看到前路。
　　如果这个时候兔子丢了他真的会疯。
　　果不其然，兔子找不到了……
　　“噗嘶噗嘶”夏潼俯下身找着兔子，可是这地方着实有些暗，看不到，只能尽力去听。
　　不经意间，有一个人影出现在他身后。
　　夏潼吓的立马拿出防身小刀。
　　转过头，那个人的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是个红发青年，气质不凡。血色瞳孔非常纯净，眉眼深邃，深红发色。他大概一米九身高，身着暗红金箔装饰的西装和皮鞋。“你迷路了吗？”那个人问。
　　夏潼的头愈发的疼痛。
　　他瘫软倒地，那人扶住了他。“没事吧，夏潼。”
　　记忆里的人不知为什么就消失了，他完全不记得那个人了。而他却没有任何察觉。
　　那一股古龙香水的味道再也找不到出处了……
　　他们缓和了一会儿，夏潼站起身，“抱歉，添麻烦了。”
　　“不会”那人站起身，俯视夏潼。他皱了皱眉头，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他想不起来。
　　夏潼抬起头，和那人对视的瞬间。那人有几分惊讶，不难察觉。
　　“你怎么了？”夏潼看着他，在看着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哦，对不起。”那人松开手。
　　“你的眼睛……像在说话一样啊。”
　　“谢谢。”夏潼笑到，“你的称赞和别人不一样啊。”
　　在他们身后，那只兔子正竖起耳朵看着他们。
　　“初次见面，我是丹洛·卡斯基。我会带你走出这座森林。”他带着黑色面罩，即使是吸血鬼，即使他的眼角微微泛红，却有一种无缘无故的温暖。
　　“你好，夏潼。”从未察觉的地方，脑海里关于那段时光的记忆彻底消失。
　　“走吧，我们先穿过迷宫。”丹洛拿出打火机，微微火苗却十分明亮。
　　兔子跳到了夏潼脚下，它似乎累了，夏潼抱起它继续跟着丹洛。
　　“这座城堡真大啊！”夏潼感叹道，“还很漂亮。”
　　“暗无天日的，说不上漂亮吧。”丹洛走在前面，头微微一转。
　　“你们不能在阳光下，不是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有例外的。”
　　“莉莉丝和孟羲和吗？”夏潼问到
　　“严格上只有孟羲和。”丹洛更正。
　　“啊？”夏潼想起佩姬和塔利雅对孟昭永的描述，“不好意思啊。”
　　“这没什么，莉莉丝有原始女巫给的日光戒指。”
　　“哈哈，为什么只有孟羲和可以？”
　　“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他生前的罪孽只够让他成为半只吸血鬼吧。他和人一样有心跳，还可以免受人血的诱惑。”
　　他们走出迷宫，来到后院大门。
　　丹洛推开门，他们一前一后出去。
　　“你们都是罪恶的吗？长久的生命不是人人都想要得到的吗？”夏潼和他肩并肩。
　　“吸血鬼依靠人血存活，有时会控制不住失控……让不该死的人失去生命，这不罪恶吗？”
　　丹洛似乎和他的同伴们有思想分歧。
　　“如果……你活了一千多年。”丹洛停下，和夏潼对视。“你的容貌一直不变，身边的人渐渐认为你是个怪物……而你的朋友慢慢离去，世界上慢慢只留下了你一个……你会快乐吗？这是你想要的吗？”
　　夏潼看着他，他带着些许愤怒吧。
　　“抱歉，你应该现在没法理解吧。”
　　“没事。”
　　他们继续往前走……
　　“丹洛，你和你家族其他成员想法不大一样耶”
　　“是，所以我不大合群。”阴暗的森林有些潮湿，风吹过，时不时传来巨型松树枝叶之间的摩擦声。
　　“但我们最大的立场是一致的，莉莉丝知道我们太多秘密。”
　　在夏潼怀里的兔子很不老实。一会嗅一嗅夏潼的衬衫，一会用鼻子碰夏潼的锁骨，碰完还不够……试图把头埋进夏潼衣服里。
　　丹洛一把抓起兔子的耳朵，坏笑说“真够不老实的啊，该把你烤了喂狐狸。”
　　“别抓耳朵，会伤到……”夏潼抢过兔子。
　　“哈哈，你还挺有爱心的啊。”丹洛看着身边摸着兔子的夏潼，“你喜欢它?”
　　“兔子很容易受伤啊，每天都会害怕被吃掉……不可怜吗？”那兔子眯着眼趴在夏潼身上，“这么可爱，谁不喜欢啊。”
　　“是啊，所有人都会同情它们。”丹洛赞同，“人之常情嘛！”
　　他们走过了巨松密林，小松鼠看到丹洛本想逃走……但看到夏潼，他们停下了。
　　经过银石溪湖，本在湖里嬉戏的野生天鹅看到他们后瞬间静止……
　　到了那片瀑布，夏潼看见了初见杰初时的银白色岩石，笑了笑。
　　“笑什么啊？”丹洛突然开口，又吓了夏潼一跳。
　　“你可真够吓人啊！”夏潼有些嗔怪，“我想到了一个男孩。”
　　“杰初吗？”丹洛居然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夏潼记得那天杰初并没有提到丹洛。
　　“狼人是我们的宿敌，奥格和我们说了那天的事。”
　　“是吗……”夏潼有些迷茫，这些吸血鬼对他似乎很好，而杰初那些狼人对人天生善良。他一边靠近狼人，一边帮助吸血鬼……尽管这会让小镇上的人安全，可他仍觉得很不适。
　　“不要有压力。”丹洛看着他，夏潼抬头……
　　“你这么做我觉得是对的。毕竟你选择帮助小镇上的人啊。”丹洛的微笑似乎给了夏潼在这阴暗的森林里一个方向——出去的方向。
　　夏潼想起来了，丹洛能知道他的所思所想。
　　“你的能力真的会给人温暖啊。”夏潼摸着兔子，闪亮的眼睛表示感谢。
　　可是，丹洛沉默片刻……
　　“我没有读出来……”
　　“什么？”夏潼问到
　　“我试图用额的能力读懂你，可是你阻止了我……”
　　“啊？你刚刚……”
　　“是我猜到了的而已。”丹洛解释道“我的能力很少被人阻止。”
　　临近出口，丹洛停下“夏潼，不介意我去找你吧。”
　　“不，只要你们答应我不伤害小镇上的人。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好，谢谢你帮我们。”
　　夏潼挥挥手，蹲下把兔子放在地上。“回去吧，我该走了。”
　　那兔子站起来，看着夏潼。
　　“它看来不想走啊……”丹洛看着那只兔子，“它想跟着你走。”
　　夏潼重新抱起兔子，向丹洛挥挥手。
　　他朝出口走去。
　　出了森林，今天有阳光?
　　他转头，身后只有松树……
　　“再见了，夏潼。”回荡着一个声音，“丹洛?”
　　怀里的兔子看着夏潼……
　　“刚才是丹洛的声音吗？”夏潼一直看着那边“罗伊……”
　　兔子怂怂鼻子，它血红色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吓人。
　　“走吧……”他看向了孤儿院。
　　夏潼到了小镇，他注意到田地里的农夫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他走过石桥，便利店里的阿姨们似乎看着他在说小话。
　　很奇怪啊。
　　到了广播站，他被告知有人看到他夜里和几个人在荒地里。
　　“被看到了啊……”夏潼看着兔子。
　　刘姨担心夏潼，她不知道该怎么和邻里们解释了。
　　“不用解释了，刘姨。”夏潼坦然道“送完两个孩子我就走。”
　　下午看着孩子们被接走，夏潼收拾完行李，和洛月通话。
　　“放心吧，我会去接你的。”洛月爽快答应到。
　　“麻烦你了。”
　　放下电话，夏潼回到了孤儿院。那只兔子在他旁边跟着他。
　　夏潼坐在孤儿院门口的石阶上，他看着院子中靠近孩子们房间的那棵树……
　　“那天是你们吗？”夏潼问着身旁的兔子，“我那天夜里看到的眼睛是你们吗？”
　　兔子站起来，摇了摇头！
　　有些惊讶耶。
　　“罗伊，那那天是谁啊？”夏潼靠近兔子，可兔子的眼睛回复了正常……
　　“害……回答真的很让人火大啊。”
　　洛月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男朋友林添。
　　夏潼今夜回了A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