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3号病房 玫瑰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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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山疗养院的铁栅栏门在沈默面前缓缓打开，发出锈蚀的呻吟。这座建于上世纪四十年代的建筑像一头蹲伏的灰色巨兽，哥特式尖顶上停着几只乌鸦，冷冷注视着来访者。
"33号病人很特殊。"院长陈明推了推眼镜，带他们穿过幽长的走廊，"她不说话，不伤人，只是每天弹钢琴和剪纸——直到赵先生每周三来看她那天。"
苏映真突然停下脚步。走廊尽头的宣传栏里，一张褪色的文艺汇演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1985年疗养院新年晚会，舞台中央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跳《天鹅湖》，虽然照片模糊，但舞者后颈若隐若现的深色印记让她手指发冷。
"那是莫蓝？"沈默注意到她的异常。
陈院长点头："说来可惜，她曾是省歌舞团首席，火灾后精神崩溃。赵先生是她唯一亲人，坚持让她住最贵的单人病房。"
他们停在走廊尽头一扇雕花木门前。与其他病房不同，这扇门漆成暗红色，把手做成音符形状。沈默刚要敲门，门内突然传出钢琴声——正是《五幕祭》的旋律，但比录音带里的版本更加癫狂，左手伴奏部分如同心跳般越来越快。
"她知道了。"苏映真轻声说。
琴声戛然而止。门自动开了一条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