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艺术家重现（3） 雨水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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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沈默的衣领滑入后背，冰冷刺骨。他站在星光剧院侧门的阴影处，右手按在配枪上，左手握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来自"K"的信息已经看了不下二十遍。
"独自一人"。
沈默知道这是个陷阱，但他别无选择。苏映真的生命正在倒计时，而凶手显然精心策划了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半掩的铁门。
剧院内部比上次更加黑暗，只有几支蜡烛在远处舞台上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陈旧布料、蜡油和某种草药混合的刺鼻气息。沈默悄无声息地前进，每一步都谨慎地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杂物。
当他接近舞台时，音乐再次响起——还是那首古典乐曲，但这次是从多个方向传来的，仿佛整个剧院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音箱。沈默眯起眼睛，适应昏暗的光线后，他看到了舞台中央的装置。
一个木制十字架悬挂在舞台正上方，苏映真被绑在上面，垂着头不知是昏迷还是清醒。十字架用一根粗绳吊着，绳子的另一端系在舞台左侧的一个滑轮装置上，旁边放着一个点燃的蜡烛，火焰正缓缓地烧着那根绳子。
"准时到场，值得表扬，沈队长。"
声音从舞台右侧的阴影处传来。赵鸿生缓步走入烛光范围，他穿着一件老式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仿佛正准备登台演出。他的右手握着一把老式手枪，左手拿着一个怀表。
"放她下来。"沈默举枪瞄准赵鸿生，声音低沉而危险。
赵鸿生微笑着摇摇头："时间还没到。《五幕祭》的第五幕需要在午夜准时开始，现在还差..."他看了看怀表，"七分钟。"
沈默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舞台布局。除了赵鸿生，他没看到其他帮凶，但那个声音处理器的存在说明事情没那么简单。绳子已经烧了三分之一，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沈默一边问，一边悄悄向左移动，试图找到一个既能控制赵鸿生又能救下苏映真的位置。
"为了艺术，为了完成祖父未竟的事业。"赵鸿生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狂热的光芒，"1937年那场大火烧毁了《五幕祭》的首演，祖父一直梦想着能完成它。我在十年前尝试过，但因为那个小女孩的幸存..."他厌恶地看了一眼悬在上方的苏映真，"作品变得不完美。"
绳子发出轻微的断裂声，沈默的心跳加速。他必须分散赵鸿生的注意力。
"林小婉、陈明，他们和你的'艺术'有什么关系？"
"角色！他们扮演着各自的角色！"赵鸿生激动地说，"林小婉是'无辜者'，陈明是'背叛者'...而苏映真，她是'回归的纯洁者'，是整部戏的灵魂！"
沈默又向左移动了一步，现在他几乎正对滑轮装置。绳子已经烧了一半，时间不多了。
"那你祖父呢？他也杀人来完成他的'艺术'吗？"
赵鸿生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不许你亵渎他！他只是...在舞台上创造真实的恐惧。那些意外...都是意外！"他的声音开始不稳定，"而我，我在完成他没能完成的杰作！"
就在这一刻，苏映真突然抬起头，她的目光与沈默短暂相交，然后猛地挣动身体。十字架剧烈摇晃，加速了绳子的燃烧。
"不！"赵鸿生怒吼，"时间还没到！"
沈默抓住这一瞬间的混乱，朝滑轮装置冲去。枪声响起，子弹擦过他的肩膀，灼热的疼痛让他踉跄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下。又一枪打在他脚边，木屑飞溅。
绳子即将断裂，沈默跃起抓住那根燃烧的绳子，用全身重量向下拉。十字架急速下降，在距离舞台地面仅一米处停住。苏映真安全了。
沈默转身寻找赵鸿生，却看到他冲向后台的侧门。
"拦住他！"沈默对刚冲进剧院的警员大喊，自己则跑向苏映真，迅速解开她的束缚。
苏映真的手腕被勒出血痕，但意识清醒。她抓住沈默的手臂，声音嘶哑："他不是一个人...有帮手..."
警笛声从剧院外传来，接着是一阵骚动和喊叫声。几分钟后，小李跑上舞台："沈队，赵鸿生在后面小巷被截住了，但他...他服毒了。"
沈默赶到小巷时，赵鸿生已经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眼神开始涣散。他的嘴唇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沈默蹲下身，听到他最后的话语：
"...戏...还没...结束..."
一年后，沈默站在证物室里，重新翻阅"艺术家"案的卷宗。案件已经结案，赵鸿生被确认为连环杀手，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一个人。但沈默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拿起那个在现场发现的声音处理器，再次检查。技术科已经确认上面只有赵鸿生的指纹，但沈默注意到一个小小的细节——处理器底部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刻痕：一个微型的倒五芒星，内部不是眼睛，而是一个字母"M"。
沈默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他想起了那张照片上站在赵鸿生身边的另一个女孩——不是苏明月和苏映真，而是另一个陌生面孔。M是谁？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彩信：一张星光剧院的老照片，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小女孩，照片角落写着一行字：
"每个伟大的艺术家都需要一个缪斯。戏，才刚刚开始。——K"
沈默抬头看向窗外，阴云再次聚集在城市上空。他拿起外套，知道这场噩梦远未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艺术家重现（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