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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节庆的暗语 海风裹着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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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裹着咸味扑面而来,夹杂着烤鱿鱼的焦香和柴火的烟气,把海云村的码头渲染得像个热闹的夜市。每年高考后,村里都会搞个小节庆,祈求海神保佑渔民平安。木桩上挂满彩旗,风一吹,啪啪作响,像是给节日加了鼓点。摊子上堆满刚捞的海鲜,螃蟹腿还在动,虾壳闪着光,像粉色的小宝石。我,杨海宇,挤在人群里,手里攥着根烤鱿鱼,酱汁烫得我龇牙咧嘴,滴在衬衫上,留下个尴尬的油渍。自从帝王蟹那事后,我满脑子都是冒险,今天这节庆就是出海前的最后狂欢!
“海宇,你这吃相,能不能优雅点?”林初语坐在旁边的木桌上,端着碗海鲜粥,语气带点嫌弃,但嘴角微微上翘,眼睛弯成月牙,火光映得她脸颊微红,像刚从画里走出来。她的马尾随风晃悠,手里的勺子轻轻搅动,粥里飘着葱花香。
“优雅?哥这叫豪放派!”我挥挥鱿鱼串,差点戳到旁边的沈墨尘。他靠着木桩,手里捧着一本破旧的《海洋气象学》,像个移动图书馆。黑框眼镜映着火把的光,活像在研究世界末日。
“豪放?是邋遢吧。”沈墨尘头也不抬,语气冷得像村里冻鱼库。我嘿嘿一笑,凑过去:“墨尘,节庆这么热闹,你咋还抱着书?来根鱿鱼,放松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浪费时间。鬼礁的洋流数据更值得研究。”不过他瞥了眼鱿鱼,喉结动了动,估计嘴硬心动。
码头人声鼎沸,渔民们讲笑话,大婶们比谁的鱼汤鲜,孩子们举着纸灯笼跑来跑去,笑声像浪花拍岸。空气里混着海腥、油烟和湿木头的味道,海面在夕阳下泛着橙光,远处的礁石像蹲着的巨人,沉默又神秘。林初语舔了舔勺子,眼神飘向海:“海宇,你真觉得鬼礁安全?张大爷的话……”
“安全?冒险哪有百分百安全!”我咬口鱿鱼,酱汁辣得我吸气:“那帝王蟹就是信号,鬼礁肯定藏着大秘密!宝藏、怪兽,啥都行!”
沈墨尘合上书,冷哼:“你的‘秘密’多半是洋流异常。不过,帝王蟹确实不该出现在这儿,我查了,最近十年没类似记录。”
“看吧!连你都好奇!”我拍他肩膀,差点把他书震掉。他瞪我,但眼里闪着光,像被勾了魂。
节庆的高潮是篝火边的讲故事环节,李爷爷拄着拐杖上台,背驼得像虾,声音颤巍巍:“几十年前,鬼礁叫‘海神之门’。每隔几十年,门会开,绿光闪,雾气浓,船进去就没影了。我爹见过,说海里像有歌声,唱得人魂儿都丢了。”
人群安静,连小孩都不闹了,火光映得人脸红扑扑。我凑近,鱿鱼都忘了吃。歌声?这剧情也太玄了吧!林初语的勺子停在半空,眼神发愣:“这……听着怪吓人的。”
沈墨尘低声:“可能是磷光或电磁干扰引发的幻觉。但失踪船只的数据……确实没解释。”
二叔挤过来,手里提着啤酒,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海宇,听说你们要去鬼礁?胆子够肥!前几天我兄弟出海,说看见绿光,罗盘乱转,吓得连夜跑回来!”
我眼睛一亮:“绿光?二叔,详细说说!”这不就是主线任务的线索?
二叔灌口啤酒,比划:“绿得像鬼火,雾里一闪一闪,船像被啥吸过去!”周围渔民凑过来,气氛像鬼故事大会。
林初语揪着马尾,小声:“海宇,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才刺激!”我拍她肩膀:“有我和墨尘,怕啥?”
张大爷路过,抽着烟,眼神阴沉:“你们仨,别作死。鬼礁那地方,海神不欢迎外人。”他吐了口烟圈,转身走,背影佝偻,像背着啥秘密。
节庆散场,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洒在海面,波光像银箔,村里的碎石路咯吱响,路边野草沾着露水。林初语裹紧外套,呼出的白气在夜里飘散:“海宇,万一张大爷说得对?我们是不是太莽了?”
“莽?这是勇气!”我咧嘴,但她担心的眼神让我语气软了:“放心,初语,墨尘的脑子加我的胆子,天下无敌。”
沈墨尘冷哼:“胆子大,脑子空。”
林初语扑哧笑:“你们俩,吵一辈子都不腻。”
到家,我妈在院子晾鱼干,腥味扑鼻,竹竿吱吱响。我摸了摸脖子上的贝壳吊坠,凉得像冰,刻的纹路像古老符咒。我爬上床,盯着天花板木纹,脑子里全是海神之门和绿光。窗外海浪哗哗,像在低语啥秘密。睡前,我往窗外瞥了一眼,远处海面突然闪了下绿光,像是鬼火,眨眼又没了。我猛坐起来:那是啥?海神之门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