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沙之上》燕之绯

19、炫酷飞行 “没人能拒

　　娄殊也明白过来了，固态烈金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一种能源储存池，不拆卸外面的包装就与明火接触极易引发剧烈爆炸。
　　那时夏炳引爆固态烈金后，烈金的刺激气味就在客栈闷顶上蔓延，凡是从那里逃出去的人身上都会带有强烈的异味。

　　夏炳身上有这种味道，娄殊和郑竹石也有，从闷顶跳下来的刘智生自然也会有，而那些牛羊从没上过闷顶，即使与他们近距离接触过，也不会比刘智生身上的味道更重！
　　这就是区分刘智生和普通受害者的关键！

　　“原来是这样……”娄殊横了郑竹石一眼，“亏你装神弄鬼了半天，我就说你不可能会看相！”

　　“哎，这闻气味怎么就不能算看相的一种呢？”郑竹石嬉皮笑脸地狡辩道。

　　在沙土路上又往前走了十几步，见左右无人，郑竹石突然塌下身形，松松垮垮地踢着尘土道：“娄殊，我累了！”

　　“哈？”娄殊侧过头迷惑地看着他，“你又想搞什么名堂？”

　　“你不觉得用脚走路很累吗？我们开滑板吧，你带着小炳。”郑竹石笑嘻嘻地提议道。

　　娄殊抖着嘴角道：“你想屁吃！飞行滑板只能我一个人驾驭，哪有炳子能落脚的地方，就算我强行把他拉上来了，怎么保持平衡？郑主任，你嫌我命太长了是吗？”

　　郑竹石笑道：“你可以把小炳打横抱着，反正你只要用脚操控滑板嘛。”

　　“是可以抱着，但我一直抱着吗？”娄殊忿忿道，“这苦和累你是半点都不受啊。”

　　夏炳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就知道他们俩身上都带了飞行滑板，说实话，他上次见到薛蜀驾驭飞行滑板的时候就觉着这装备酷毙了，巴不得自己也有一套。

　　没有人能拒绝飞行滑板！
　　夏炳在心里默默发表了暴论。

　　心里这么想的时候，他的脸上其实早已瞒不住追求新鲜的热情，跃跃欲试道：“我能学驾驭飞行滑板吗？”

　　娄殊和郑竹石两人停下斗嘴，郑竹石打量了夏炳几眼道：“你今年几岁了？”

　　“十六岁。”夏炳答道。

　　“那可以。”郑竹石道，“娄殊，就先用你的滑板教他吧。”

　　“学这个还有年龄限制吗？”夏炳奇怪道。

　　“没有。”郑竹石道，“这种滑板造价不菲，虽然能耗没有机动车高，但也需要持续的能源投入，钱和技术就是最大的限制。”

　　“那为什么要问我年龄？”夏炳不解道。

　　“因为我好奇。”郑竹石开了个玩笑，“主要还是为了保障你的安全，嗯……还有我们的安全。”

　　“呃……”夏炳觉得郑竹石这话听上去怎么这么怪，难道是在说他是天空杀手的好苗子？

　　怎么可能？
　　他夏炳在学校里也是赫赫有名的战斗机王好嘛——当然是在电子模拟游戏里面。

　　但他的电动车也是开得很好的好吧！

　　“行了，你过来吧。”娄殊已经拿出了一架飞行滑板。

　　“好诶，我来了！”夏炳马上把吹嘘的念头甩了出去，兴冲冲地奔向了娄殊手边的滑板。

　　滑板的表面有非常炫酷的紫色荧光，整体结构看上去非常帅气。

　　娄殊难得耐心地给夏炳讲解驾驭方式，大致上悬浮滑板都是根据体感来操控的，前后脚的位置有感应区，通过两脚的作用力来掌握方向、平衡和高度，需要非常精准的操控。

　　此外滑板也可以利用声纹来辅助驾驭，比如“起飞”、“刹车”、“抬升”等简单指令可以通过声纹识别来实现操控，但在老手面前，还是直接体感控制最为方便快捷。

　　对于夏炳这种初学者，当然还有更为安全稳妥的教学方式，那就是手部遥控器！

　　娄殊自己拿着遥控器以避免突发状况，然后扶着夏炳上滑板，以慢速低空飞行的形式慢慢教夏炳学会用“力”来驾驭滑板。

　　夏炳的脑子和身体都很灵活，学起来很快，不到三小时就掌握了基础飞行诀窍了，而且还学了几个有难度的动作。

　　然而这个年纪的少年或多或少有些跳脱的玩性，夏炳一学会了基础方法，就忍不住要搞几发大动作来寻求刺激。

　　“好酷啊，我这不是在开滑板，我这是在御剑飞行啊！”夏炳畅快地发散思绪，长风刮过他的耳畔，吹得发丝左右飞舞，一时之间夏炳只觉无比的自由和畅爽，仿佛已到了云端一般。

　　而那边娄殊的心情就完全不同了，只见他抓着遥控器追在夏炳后面，嘴里不停地发出提醒：“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看前面！转弯啊，往左、左！别往下压！降速！”

　　在娄殊的指示声里，夏炳又试着做了个凌空摆尾的动作，忽然腹内一阵恶心，脚下一软，连人带着滑板从空中掉下来。

　　还好他飞行的高度本就不高，所以就算摔了下来除了蹭破点皮以外也没啥大事，有事的是他那不断翻涌上来的恶心感。

　　强忍着爬起来，夏炳往旁边走了两步，半蹲住扶着膝盖就是一阵狂呕，“哕——”

　　“晕滑板了？”郑竹石踏着滑板飞过来。

　　“让你稳点就是不听！”娄殊追上来一边责备一边拍着夏炳后背给他顺气，看他呕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扶着他到一旁的石头上坐着。

　　“好点儿没有？”娄殊拿出一壶水喂到夏炳嘴里，“别急着站起来，喝点水。”

　　郑竹石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笑眯眯道：“娄殊，没想到你看起来五大三粗，其实蛮会照顾人嘛。”

　　娄殊瞪眼道：“你少来挖苦我！”

　　郑竹石笑道：“我哪有啊，我这是夸你，夸你呢！”

　　夏炳在石头上缓了半天，肚子里的气终于平复过来，稍有好转又立马生龙活虎地跳起来道：“再来再来，我还可以再玩会儿！”

　　“玩个屁！”娄殊大声骂道。

　　夏炳被这一声震了个激灵，随即没心没肺地陪笑道：“再玩一会儿嘛，又没什么事。”

　　娄殊翻了个白眼，把飞行滑板收回压缩盒里，拍拍手往前道：“都给我走路！”

　　夏炳吐了下舌头，和郑竹石相视一眼，赶紧跟在了娄殊后头。

　　三人继续往前行，逐渐看到了错落的屋舍和人烟，前方路口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似乎是个村口赶集的集市。

　　夏炳刚才呕吐过一通，郑竹石和娄殊怕他赶路途中又饿了，就到集市里逛了逛，给夏炳买了两个烤土豆垫垫肚子。

　　两个土豆都被切开成了好几片，用纸袋子包着，切面撒上辣椒面，趁热咬上一口，焦香粉糯，咸鲜麻口，食物虽简单，但好吃的不得了！

　　夏炳正啃着土豆往外走，离开喧闹的集市还没多远，前面一个人影就匆匆往这边走过来，抬眼的时候，那人已离他非常之近，几乎是贴着他肘击了过来。

　　夏炳已然避让不及，要不是娄殊手脚快，一把拖着夏炳往他那边带了一下，那蓄意肘击过来的人就真的撞上夏炳了。

　　夏炳抱着土豆懵了两秒，心想：“最近怎么回事，怎么天天都有人来撞我？”

　　那人见没肘击到夏炳，假装无事发生地继续往前走，娄殊转身扣住那人，叱责道：“你怎么在走路的！”

　　那人扭过身来，看面容也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但眼色有些猥琐，嘴角挂着粘腻的笑，瞟了眼夏炳手里的烤土豆后，随口迸出了几句非常下流的肮脏话。

　　夏炳惊呆了，他平常就是个好说话的学生，所在学校的学风也不差，哪里见过这样的人，下意识便道：“你怎么这样，撞了人还不道歉！”

　　“我吴阿宝才不会道歉呢！”那人挺着胸膛道，“撞你就撞了，怎么样，看到我过来还不躲，不就是让我撞的吗，有本事来打我啊！”

　　说完他就冲过来要抢夏炳手里的烤土豆，这一出更是超乎夏炳的意料，谁能想到十七八岁的人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别人的零食啊！

　　不知道的以为几岁的孩童抢棒棒糖呢！

　　夏炳也是没想到，小时候动画里看过的坏人做坏事是“抢你棒棒糖吃”这种儿童艺术化表达的事情，竟然真的离谱地在现实里上演了！

　　夏炳连忙护住土豆往后退，这土豆他还要吃呢，可不能被弄洒了！

　　娄殊挡在夏炳前面，眼疾手快地把吴阿宝推开，还没继续动手呢，这个吴阿宝先跺脚甩手，对着天空大声哭嚎道：“吴长德，你出来啊！有人要欺负你儿子啊！”

　　伴着话音声落，有个粗壮的中年男人从集市里挤出来，气势汹汹跑过来，将吴阿宝拉到了他身后，然后一脸凶相地指着夏炳他们三人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家阿宝吗？”

　　夏炳不平道：“谁欺负他了？是他先撞的我好嘛！”

　　这个叫“吴长德”的中年男人道：“不就是撞了你一下吗，怎么没把你撞死呢，这么大个人了，还跟我家小孩计较！”

　　夏炳瞪着眼睛，从来没见过这样不讲理的人，“什么啊，他看上去跟我也差不多大吧！”

　　吴长德理直气壮道：“我家阿宝才五六岁！你能跟我家阿宝比吗！”

　　夏炳他们倒吸了口凉气，他们三人本来对这对父子各有各的情绪反应，但听到这句话后无一不露出迷惑的表情。

　　看着吴阿宝这膀大腰圆、身高直逼成年人的身材，以及看着他长得“略显着急”的脸庞，似乎没有哪一点是符合“五六岁”这个说法的，除了穿衣风格确实有些幼稚外。

　　只能说人在遇到离谱的情况时真的会笑，郑竹石无法理解地打量吴阿宝道：“这是五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