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沙之上》燕之绯

18、愿赌服输 “你就是这

　　“要是我把他们的奇术都透露出去了，那我就死定了！”刘天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你不说现在就死定了！”娄殊威胁着晃了晃冰冷的刀子。

　　“不、不行。”刘天嘴唇发颤，表情畏惧到了极点，似乎是想到了平生最恐怖的事，“我要是告诉你，那我就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了！”

　　娄殊作势真要下刀，刀锋贴到了刘天脖子上，岂料刘天直接闭上眼睛吓得瑟瑟发抖，半晌都不敢说一句话，看他被吓成这幅德行，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

　　夏炳便换了个问题道：“你们有我的画像是吧，那个画像从哪来的，谁给你们的？”

　　“是元空教给我们的。”刘天呼出一口气，庆幸他们没继续追问奇术的问题。

　　夏炳半蹲下来在沙地上一拂，以食指为笔，缓缓在地面勾画出卷轴背面的那个图形，根据记忆完成后抬眼道：“竹石哥，娄殊哥，你们认识这个吗？”

　　“这是元空教的徽记。”郑竹石不假思索道，“你在哪儿看到的？”

　　“在画像背面看到的，被刘智生抓进密室的时候，他给我展示过。”夏炳锁着眉头道。

　　“嗯。”郑竹石沉吟道，“这么说追杀你的人就不仅仅是凭物认人了，有一些人恐怕可以直接认出你，接下来我们要更小心了。”

　　审问之间，太阳已渐渐升高，金色的光辉斜照过来，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天已经亮了，我们干脆直接赶路吧，早点进主城区。”娄殊提议道。

　　“也行。”郑竹石道。

　　“有早饭吃吗？”夏炳亮着眼睛道。

　　郑竹石和娄殊好笑地望着他，齐声道：“你又饿了？”

　　夏炳嘿嘿道：“都忙一夜了嘛，该吃早饭了啊，我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

　　郑竹石笑着摇了摇头，对真正的刘掌柜说道：“掌柜的，给我们安排早饭吧。”

　　“好好，但现在才准备有点仓促了，我给几位下碗汤面怎么样？”刘掌柜笑得一脸谦恭。

　　“行，给这孩子多下点，这孩子饭量大。”郑竹石随口叮嘱道。

　　“好嘞，那……”刘掌柜为难地看向被捆起来的刘天和其他白衣人，“这些人该怎么办？”

　　“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不管。”郑竹石道，“不过等我们走后，你们大可以报官去，这些人来头不小，指不定你还能拿到一笔赏金。”

　　“赏金？”刘掌柜一听到这个眼睛都亮了，乐不可支地去催厨子，“还发什么呆，快快快，去给几位恩人下面去啊！”

　　真伙计们“诶哟好”地回应着，尽皆忙活了起来，有的开火下厨，有的擦桌子，有的收拾后院，还有的把刘天和白衣人捆得更紧看管了起来，以免到手的赏金飞了。

　　在一片活跃的气氛里，厨师端着几大碗热气腾腾的汤面上了桌，洋溢着笑脸道：“大家伙慢慢吃哈，不够再说，我再去给你们下！”

　　温润的热气裹着葱香直往鼻子里钻，郑竹石把餐具分开来，难得轻松地笑道：“动筷子吧。”

　　夏炳一筷子把荷包蛋与牛肉片下的面条夹起来，一口吸溜进去，混合着浓汤的鲜香滋味在舌尖绽放，一瞬间夏炳感动到只想流泪。

　　经历昨晚荆刺帮这些门外汉的厨艺摧残后，这顿简单的早餐都显得尤为美味！

　　郑竹石和娄殊脸上也露出了非常满意的表情，显然昨晚被伤害到的不止夏炳一个。

　　三人胃口大开地吃了一顿，临了到付钱的时候，客栈掌柜忙过来说不要钱，笑嘻嘻地让他们以后常来吃饭，郑竹石也没跟他客气，小作休息后三人便启程离开了客栈。

　　明媚的阳光照在路上，让人身体暖洋洋的，夏炳一边走一边整理腰上的压缩盒，想起昨晚被刘智生带走后发生的怪事，向郑竹石和娄殊问道：“为什么我的盒子会突然发热啊？”

　　“发热？”娄殊摸了把夏炳盒子道，“哪里发热了，这不好好的吗？”

　　“不是现在，是昨天晚上。”夏炳把昨夜中了麻醉射线后由压缩盒发热唤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郑竹石把夏炳的压缩盒取下来，让夏炳解锁系统，内外检查了半天后道：“你这个盒子很奇怪，它和普通的压缩盒系统不太一样。”

　　夏炳紧张道：“怎么了，哪里不一样？”

　　郑竹石道：“你的装备里设置了隐蔽的防御系统，昨晚这个盒子的发热不是简单的发热，而是在发射一种神经唤醒的能量波，应该是察觉到了你的不正常状态后做出的应对。”

　　夏炳若有所思地重复道：“防御系统……”

　　郑竹石又道：“这个防御系统像是特意为你设定的，除非盒子的制造方专门回收，否则盒子一旦离你太远，就有可能触发自主防御。”

　　夏炳愕然道：“这么厉害吗？”

　　郑竹石拧着眉道：“但压缩盒本不应该具备这种功能，把它送给你的那个叫薛蜀的人，不是一般人，或者说他背后的组织不是一般人，你以前和他认识吗？”

　　夏炳道：“怎么可能啊，我才刚来到这边，那次见面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郑竹石费解道：“第一次见面就对你这么示好，也太殷勤了，他到底有什么用意？”

　　夏炳粲然笑道：“但他看起来也不像坏人啊，还特意帮我装了个防御系统欸！”

　　郑竹石却不太认可，摇头道：“你多长个心眼吧，防人之心不可无。”

　　说话间，娄殊不自然地插嘴道：“哎，老郑，说起来你那个看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提到看相，夏炳也来兴趣了，嚷嚷道：“对啊对啊，快说说，竹石哥，你那个看相是怎么看出谁是刘智生的？是你的奇术效果吗？”

　　“你们不说我都忘了。”郑竹石笑道，“这个嘛，因为我天生阴阳眼，就是能从面相上看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啊！”

　　“真的吗？那你看看我，能看出什么来？”夏炳兴致勃勃道。

　　“嗯，让我看看……”郑竹石装模作样地端详了几秒，“好，我看出来了，小炳你天庭饱满，耳厚鼻正，眼明神秀，卧蚕生吉，这正是大大讨喜的福相，要招惹好多人喜欢咯！”

　　夏炳被说得乐呵呵的，虽说他并不迷信，但听到好话谁都开心，拉了娄殊过来道：“哎，竹石哥竹石哥，你再给娄殊哥看看！”

　　娄殊不爽道：“行了行了，你也就会逗这小屁孩开心，我可不信你那套，邪了门了！”

　　“你看看，你就是这点最不可爱。”郑竹石揶揄道，“看相的秘密，你们两个真想知道？”

　　“想啊！”夏炳笑得眉眼弯弯道。

　　“想的话，你们就分别叫我一声好哥哥，叫了我就告诉你们。”郑竹石趁机占便宜道。

　　“好哥哥，好哥哥！”夏炳为了满足好奇欲，一点儿也不害臊，非常爽快地就叫了。

　　“喂，娄殊，你不叫好哥哥吗？”郑竹石语气调侃道。

　　“谁爱叫谁叫，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叫的！”娄殊抱着手臂，板着脸看向别的地方。

　　“哦？那你是不想知道看相背后的秘密了？”郑竹石笑道。

　　“你爱说不说。”娄殊接着道。

　　“哎，娄殊哥，你别这样嘛。”夏炳勾着娄殊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道，“反正竹石哥也比你大，你也不吃亏啊，就叫一句嘛。”

　　“哼。”娄殊抬起下巴不理人。

　　夏炳拿他没办法，笑嘻嘻觍着脸道：“竹石哥，那我替娄殊哥多叫几句行不行？”

　　“不行。”郑竹石摆了摆食指，看到娄殊强梗着脖子的模样无奈又想笑，最后还是做了妥协让步道，“娄殊，你要是不叫好哥哥，那叫一句好大哥也行。”

　　“不叫！你爱说不说！”娄殊又哼了一声。

　　郑竹石抿嘴一笑，故意拖着长音道：“哎呀，小炳，你还记得你娄殊哥之前是怎么跟我打赌的吗？”

　　夏炳眼神一亮，笑着配合道：“啊，我记得娄殊哥好像说只要竹石哥能找出真的刘智生，那娄殊哥就叫竹石哥一句大哥，还请我们吃三天的饭！”

　　郑竹石扬起嘴角道：“娄殊，说出去的话要算数，人要愿赌服输哦。”

　　娄殊听到这句话后憋起一张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郑竹石假装望天道：“哎呀，真是没劲，我好歹也算是某人的上司吧，这么多年下来，难道就一句好大哥也听不得？”

　　“好大哥！”娄殊含糊又飞快地说道。

　　“什么？”郑竹石挖了挖耳朵，“你刚才叫我什么，我没听清。”

　　“好大哥——！”娄殊对着郑竹石的耳朵大吼道。

　　“你吼这么大声干什么？”郑竹石佯装嫌弃道，“我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娄殊的面颊因羞涩而有点脸红，“看相的事情你还说不说了！”

　　“我说，我说，我这就说！”郑竹石神秘兮兮地一笑，推着手掌安抚道，“这个秘密嘛，其实就是气味！”

　　“气味？”夏炳和娄殊都昂起脸反问道。

　　“对，你们还记得刘智生是从哪里跳到后院里来的吗？”郑竹石引导式地说道。

　　“哦——”夏炳恍然大悟，一捶手道，“是固态烈金爆燃后的刺激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