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法石」斯老师与海小姐的日常》离缕

8、斯老师也有一封信

　　星期天下午。
　　科丽安出门了，去参加那个愚蠢的茶话会。
　　他们约好一起吃晚餐，晚上回学校过夜，毕竟明天要上课了。
　　斯内普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收拾了一会家务，便在书房消磨时间。他一直注意着时间，两个多小时之后，他觉得她差不多该回来了。或许他可以先准备晚餐。
　　又有猫头鹰敲窗，是天晴，她只带来了一封信。一定是她前男友的，她昨天没有收到他的回信。斯内普瞥见了“威廉姆·韦斯莱”的名字，把信扔在一边，给天晴弄了点水和食物，然后，他再次捡起那封信。
　　看一下也不会怎么样……——他突然发现，收件人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拆开信。
　　「致斯内普教授：
　　教授，您好。冒昧来信，请见谅。
　　科丽安最近和我分享了一些有趣的事，关于我的弟弟们，关于学校生活……其中也有一部分关于您的事。为了避免任何不必要的误会，我想到，可以将我的回信直接寄给您。顺便，我想下面这部分可以由您代为转交给科丽安。如果您感兴趣，也与您分享一下我最近的一段小小见闻。
　　另外，如果方便的话，请告诉科丽安：她完全不必为任何事感到愧疚。我们之间的过去，是我最珍贵的回忆之一，它不会因为我们各自开启了新的人生篇章而褪色。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比任何人都为她高兴。我相信您作为一位成熟的男士，是完全能够理解和尊重的，对吗？
　　（小字）PS.友善的建议，不要给她拿您的嫉妒去向人炫耀的机会。
　　（以下内容在另附的纸上）
　　[古灵阁最近在卢克索附近，发现了一座之前从未被记录过的小型陵墓，派我去探路。事先我也没有想到我还有一位搭档。当天我见到她时确实吃了一惊。是帕特里夏·瑞克匹克。古灵阁应该是在那件事之后不久便撤销了对她的通缉。（事实上，我事后回想起来，并不能完全确定她的出现是古灵阁的指派。）我们见面之后就开始探索陵墓，谁也没有提以前的事。陵墓本身不大，机关却不少，这是最有意思的部分。主墓室的防御机制，是一座巨大的阿努比斯天平，一旦有人试图触碰陪葬品，石门就会立刻封闭，并且，从墙壁里源源不断地涌出由沙子化成的胡狼。我们很快就发现，那些胡狼是杀不完的。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让那座天平恢复平衡。我们解读了底座上的古魔文，规则很有趣：天平的一端需要献祭纯粹的魔力，而另一端则需要足够分量的记忆。这两件东西都不是能轻易量化的，我们决定由我来注入魔力而她来注入记忆，其中曲折之处难以一一描绘，总之，最终，我们成功了。天平平衡的瞬间，所有的胡狼化为无害的沙砾落回地面，石门也重新打开。
　　不知道以上经历能否为你的“魔法石”保护计划提供某种灵感。如果不能，就只当听个故事吧。
　　分开之前，瑞克匹克在时隔多年之后第一次与我谈及R。话题开始于我的好奇，我认为她应该为自己正名，她应该光明正大地重新开始解咒员生涯。她并没有正面回答我，她说，R并没有完全覆灭。这可能是原因之一。还有罗温的事，她说那不是她的本意。我认为有一点她说得很对，我们这一伙朋友，最后对于R的追逐，更像是为罗温复仇，而在真凶巴克索恩伏法之后，其他的或许没有那么重要了。
　　或许我从来不曾了解她。我尊敬她，我如此欣赏她，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有特殊联系的。然而，从最初听说她，到与她初识，到经历种种之后的现在，瑞克匹克对于我来说仍然是个谜题。最后，回答你的问题，我仍然没有约会对象。但我想你会愿意听到关于她的消息。科丽安，我知道你对她也有某种特殊感情，或许你能理解我。]
　　后附：近照一张。免得科丽安下次见到我时，认不出我这个被埃及的太阳晒黑了的老朋友。」
　　斯内普取出照片：背景是刻着象形文字的石柱。比尔·韦斯莱的红发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一片火焰，荷鲁斯之眼在他的耳垂上闪着微光，他穿着一件亚麻衬衫，解开两颗扣子，手臂上缠着几圈皮绳。他的面容么……确实是相当英俊的，在笑。他与她才更像是一类人。这不是斯内普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
　　——“西弗勒斯？我回来了。哦……天晴！你回来了！”
　　科丽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应该得和猫头鹰玩一会——比斯内普以为的时间要短，然后，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漂亮的脑袋伸了进来，“我回来了。”
　　“嗯。”
　　“你在干什么？”
　　“读信。”
　　“谁的信？”科丽安走进房间。
　　“比尔·韦斯莱。”
　　“你偷看我的信啊？”
　　斯内普把信封递给她，“你自己看收件人是谁。”
　　“噢。为什么？”
　　接着科丽安注意到了桌上的照片，“这是比尔的照片？”她拾起来看，笑着感叹道：“好帅啊。”
　　斯内普瞬间沉下了脸。
　　科丽安立即改口，“我是说……好久没见，都有点不认识了呢。”
　　“你刚刚那呆样可骗不了人。”
　　“哎呀，这不是正常人看到帅哥的正常反应吗？你要是突然看到一张美女的照片，肯定也忍不住看一会的。”
　　“我不会。”
　　科丽安轻哼了一声，小声咕哝了一句，“你等着吧。”又立即指着照片转移话题，“欸，这个耳钉还是我送给他的呢。当时也不知道他以后会在埃及，这样看着挺应景的。”
　　“我不会上当。”
　　“你说什么呀？”
　　斯内普甩了甩手里的信，“听说你很喜欢我为你吃醋的样子？”
　　科丽安顿时睁大了眼睛，“不可能，我不信他和你说这个。”
　　“你觉得让我吃醋是可以拿来炫耀的事，嗯？”
　　科丽安只犹豫了一小会，随即变得理直气壮，“当然、当然值得炫耀……”
　　她伸手去抢信，斯内普一手把信藏到身后，一手将她捞进自己怀里，科丽安不禁惊呼一声，迅速反应过来，调整姿势在他腿上坐好，表现出不再轻举妄动的乖巧模样，“反正你迟早要给我看的。”
　　“是啊。你也知道，没有人真的给我写信。”
　　“不会吧，邓布利多教授不给你写信吗？或者麦格教授？”
　　斯内普没有回答，从她手里抽走照片，用信纸夹起来，科丽安看着他的动作，视线随着信纸落在书桌上，她没有去拿，而是看向他。
　　斯内普垂眸捏了捏她的手，反问她，“回家第一件事应该做什么？”
　　科丽安亲了一下他的脸，又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刻意发出“mua”的声音。
　　“敷衍。”
　　她只好放缓动作再来一次，唇瓣轻轻含住他的下唇，蹭了蹭，再缓缓分开。
　　这还差不多。
　　“还要。”他说。
　　科丽安又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吃了巧克力？”
　　“啊！你不要这样……”科丽安有点不好意思，捂着嘴说，“是喝的巧克力……”
　　真可爱。斯内普很享受这样的时刻，一些时候他并没有多不高兴，但如果他表现得过于轻松，就没法让坏孩子听话，她喜欢这种像是被迫于听从指令的气氛——也就是欠收拾。
　　“聚会怎么样？”
　　“挺好的。就乱说话。我说帕笛芙夫人的甜点我都吃腻了，我提议我们下次可以去尝试些别的店。虽然说话才是重点，但也不要每次都吃一样的吧。我告诉你，我还见到了唐克斯，她一开始变成罗温的样子，害我愣了一下，我说她不给我回信呢。唐克斯应该和图丽普经常联系的，图丽普质问我为什么不给她写信。”说着说着，科丽安感觉到腰上的手伸进了衬衣里，她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为什么？”
　　“啊？因为她很近啊。”科丽安做出说悄悄话的姿势，“而且我觉得魔法石的事告诉她很不安全。”
　　“和你告诉唐克斯有什么区别？”
　　“嗯……唐克斯应该要学习保密精神之类的东西吧，反正，我们今天没说到这事。我感觉她可能想问我的，但是图丽普和她一起走，我也有事问奥莱恩。唉，不过说到魔法石，周末就这么过去了，我还没什么进展。”科丽安在斯内普身上乱锤了几下，“都怪你，一直诱惑我不干正事。”
　　“你说我……”斯内普拖长了语调，“诱惑你？”
　　“就是。”
　　“随便你怎么说。你要是把茶话会的时间拿来干你所谓的正事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我去茶话会就是想换个氛围好好想想呢，我要是不去，你能让我下床吗？”
　　“自己懒惰觉又多，怎么净在别人身上找原因？”
　　“我累才要多睡，还不是怪你？”
　　“好吧，怪我。”斯内普懒得和她争辩，“你想怎么样？”
　　“我不怎么样。我原谅你。”
　　她已经在他腿上坐了好一会，稍微动了动，问他，“我会不会很重？”
　　“最近是重了一点。”
　　科丽安没回话，安静了片刻之后，她搂住他的脖颈，将脸贴在他的胸前。
　　“聚会就说完了？”斯内普问。
　　“嗯……你会想听图丽普的恶作剧产品的事吗？”
　　“如果你想说。”
　　“你是不是只想趁我说话的时候摸我？”
　　他在她腰上掐了一下，“我什么时候不能摸你？”
　　科丽安笑了，松开他，“好吧，那个等会说，吃饭的时候说也行。我想先说我和奥莱恩说的事，结束后我们单独走了一会，我问了他一些魔药建议，虽然我也可以直接问你的，只是我本来还有点别的想打探的事，虽然结果对我来说并不是太好，有些事我不想再回忆一遍……那个我就不告诉你了，反正关于斯凯的你应该也不怎么感兴趣。总之，是关于避孕魔药的。”科丽安捧了捧脸，“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讲这个，但我好像确实是有这个功能……我在想，后面我喝就行了，不然我会有不确定感。”
　　斯内普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最后只吐出一个字：“好。”
　　“你想问什么吗？”
　　“你应该不是在对我提什么要求。”
　　科丽安的反应慢了半拍，“哦，没有。我没什么要你做的，比起其他的一些方式，嗯……我还是倾向选择喝药。”她开玩笑道，“反正你不可能放过我对吧？”
　　“如果你真心希望。”
　　“我希望什么……我总是听教授的话的。”
　　“如果你的教授想要一个孩子呢？”
　　“真的？我会有点惊讶。但是，当然，没问题。”
　　“不是真的。”
　　“我猜也是。而且，你说得对，我还是希望自己一直当小孩。我和珀希丝宝宝玩的时候就想过，连珀希丝这么可爱的宝宝，我都只想和她玩，根本想不到要怎么当妈妈……可能只是现在这么想，过一阵子就变了。”
　　“嗯。”斯内普沉声应下，他的手贴着她背部的肌肤摩挲，“科丽安，”他突然叫她的名字，“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科丽安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我愿意。”
　　斯内普哼笑一声，“这么随意的求婚也答应。”
　　“求婚？”科丽安发出惊讶的声音，“我才反应过来，刚刚还没想到这个词呢。天哪，你刚刚问了我那个问题！我、我我……”
　　“嗯？”
　　“没什么，就有点惊讶。”
　　“我以为你要反悔。”
　　“你才没有这么以为，你知道我肯定会答应的。我还以为这件事要我做呢。”
　　“天天胡说八道。”
　　“我们突然就完成了这件事，这样很好啊。我不喜欢在好多人面前求婚，说真的，我受不了那样。”科丽安抬起手腕，“正好，这不是求婚手链吗？一点都不随意，想想你昨天把它变出来的时候就是单膝跪地呀。合起来就算你和我求婚了，好不好？”
　　斯内普托起她的手腕吻了一下，“好吧。”
　　“我刚刚说到哪了？”
　　“你和奥莱恩讨论避孕魔药。”
　　“噢，就是我想要长效一点的……也不是，倒不是时间的问题，现在的药效时长我觉得够了，还是关于不确定感，我想，要是有效期内能在皮肤上，比如手心，或者比如这个地方……”科丽安指了指自己右臂上的一颗小痣，“有个花或者星星的图案，药效过了就消失，这样好提醒我注意。”
　　“他给了你什么建议？”
　　“死亡天使。”
　　“什么？”
　　“是这个名字吗？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带感，就是一种红蘑菇，其实我自己已经想得差不多了，我想到用另外的魔药画，我主要想问用什么药材去感应避孕魔药中的什么药材成分，穗花牡荆用量比较多……”
　　斯内普眉头一皱，“等等，你是说用毒蝇草在你的皮肤上画画？”
　　“噢，还有这个名字。”
　　“有毒。”
　　“外用一点而已，我肯定还要先调嘛。”
　　“用之前给我看一下。”
　　“没问题。”科丽安笑着答应，看着斯内普，顿了一下，叫他，“教授。”
　　“嗯？”
　　“你太好了。”
　　斯内普“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捏着她的手，拇指随意地拨弄那条镶着银亮圆片的细链。
　　“教授。”她又叫他。
　　“什么？”
　　她凑近他的脸，望着他的眼睛叫他，“教授，教授，教授……”
　　“干什么？”
　　“就是想叫你。”她仍是笑眯眯地。
　　他几乎知道关于她的一切，他与她做过最亲密的事，他可能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他以为自己应该已经习惯了她的非凡美丽。可每一次，他都为此种行径心跳加快。
　　“西弗。”她又叫他，声音甜软。
　　“嗯。”
　　“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斯内普抬眼看向她的笑脸，美艳得不像话。或许是一些客观原因，这样程度的美丽是没法让人真正习惯的。她的眼睛笑得微微弯起，长而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她一直动来动去，不停说话，白皙的脸蛋泛着微红。极近的距离使他能看见她光滑的皮肤上的细小绒毛。
　　他忍不住吻了一下。
　　“嗯？”科丽安愣了一下。
　　他接着舔了一下。
　　“噫……”科丽安夸张地向后缩了缩脖子，并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脸颊。
　　他接着咬了一下。
　　“啊，别吃我。”
　　斯内普不禁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笑，放开她，换上严肃的表情，“你说你听教授的话——我应该可以理解为，我想怎么样对你就怎么样对你。”
　　科丽安咬了咬嘴唇，“好吧，你想咬就咬吧。”
　　他没有再咬她，只是看着她，眼眸变得幽暗。听话的乖孩子最可爱，当然，她当然会听他的话，总是这样，她愿意。她信任他、依赖他，她爱他、爱黏着他。她需要他满足她。诸多散碎的念头划过他的大脑，瞬间凝练成一个简单而清晰的、令人愉悦的信念——她是他的。
　　“不要这样盯着我，你不咬，我要咬你了。”科丽安挥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试试。”
　　“我会怕你？”科丽安在斯内普的下巴上用力咬了一口，留下一个牙印，“呀，会不会太重了？”她退开看了一眼，补上几个亲吻。
　　“挑逗我。”他的嗓音已然有些沙哑。
　　“有吗？你这样觉得……”科丽安转了转眼珠，一只手偷偷地摸索证据。
　　“不许乱动。手给我。”
　　斯内普伸出手掌，科丽安顺从地把双手交给他，挪了挪屁股，“我的腿也能感觉到啊……”
　　“让你别乱动。”
　　“那我们在这干什么呢？”科丽安看着他，突然想起一首歌，抽出双手，反用掌心轻轻捧住他的手，轻晃着脑袋，自顾自地哼了起来，“哦我的爱，我亲爱的……”她刻意拉长了曲调，轻柔的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流淌，“……I've huuuuungered……”
　　唱完这个词，她便停了下来，换上欢快的语气，“是不是该吃饭了？”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饿’了？”
　　“是啊。”
　　“——for my touch？”他的声音低沉，平静地补完了真正的歌词。
　　科丽安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眼神飘了飘，“哈哈，你怎么知道，我原来唱过吗？”
　　掉进自己挖的陷阱里了。她说胡话时总是面不改色，所以，任何时候，出现在她身上的任何程度的惊慌失措都令他感到愉悦——这甚至比她听话的时候还可爱。
　　斯内普勾了勾嘴角，“——我想，”他看着她，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在解决你那不值一提的饥饿之前……我们得先解决一下我的饥饿。”
　　“不会是那个意思吧……”她的语气犹疑，手已经往他胸前摸了，“我倒是不介意touch你……”
　　她真是自在得很。
　　“衣服解开。”他命令道。
　　“现在吗？”科丽安环顾四周，“这里会不会不太合适？”她看向桌上的信，“啊，我还没看那个呢。”
　　“不要假装才想起来，我知道你早就想看了。”
　　“我当然想知道他给你写什么啊。”
　　“正好，趴到桌子上去。你一边看信，你想看着他的照片我也没意见。”
　　“噫——你你你这个……我……”
　　“你似乎没有听话，需要我重复一遍，还是要我帮你？”
　　“哼。”
　　她开始解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