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海小姐收到许多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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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生气。
哪怕她看起来有点生气。他还是敢继续做让她生气的其他事……这么说不准确，一开始可能是让她生气，做完就会让她消气。
三明治还是要让她做的，不能太懒，更主要是诚信问题。
他也会做到答应好的煎牛排。他指派她先拿盐腌上，要不要放黑胡椒随便她。
以上关于晚餐的讨论发生在一楼客厅，随后斯内普开始浏览早上送来的报纸。这时候有猫头鹰敲窗，送来很多信，还有一个包裹。
斯内普收下，将这堆东西摊在餐桌上，翻了翻信封，看了一下包裹的标签。当然，没有一件是给他的。
“那个应该是你的衣服。”科丽安洗了手，凑过来看。
“我的？”
“我给你买的，风格可能比较……休闲？上个月，我在伦敦逛商场的时候看到的，当时就突然觉得会适合你……”科丽安一边拆包裹一边说，“我当时想到了我们在这边散步的场景，我觉得你可以散步的时候穿，但是回去之后又觉得……你可能不习惯，我就先放在我那了。我出门前好像和贝塔说过，如果我下个周末没回家就寄给我，其实我只是随口一说的。”
科丽安展示了一下包裹里的深灰色棉质衬衫和黑色薄夹克，“里面还有一条牛仔裤。”对他眨了眨眼，“你可以接受吗？”
“为什么不接受？”
科丽安绽开笑脸，“太好了，我们等会去散步你就可以穿这个……如果合适的话，你要现在试试吗？”
“等会吧。你要不要先看看信？”
“当然。”科丽安将信封数了一遍，挑出一封，“嗯？我没有给图丽普写信啊，先看看这个。”
这封她展示得很大方：
给巴迪阿里、斯凯帕金、科丽安海郡，
拉文克劳茶会话通知：明天（8/9/1991星期天）下午三点，帕笛芙夫人。不来请回复。——T.K
斯内普一眼扫完纸上的字，“你要去？”
“去吧，懒得回信。”
“我可以帮你回。”
“我为什么不去？”
“加班改作业。”
“不行，这个理由会被嘲笑的。”她想到了一个主意，“我可以说我男朋友太黏人了，一小会都不能离开我。”
“你写。”
科丽安摇头，“这个应该也会被嘲笑。你真的能接受让她们知道吗？”
斯内普考虑了片刻，“我想你是特指这位T.K？”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
“随你，我不会与她们中的任何人有什么交集。”
“还是会有的吧。如果我们一直在一起……总是会有的。”科丽安想到了一个模糊的婚礼场景——她想到过，偶尔会想到——但总是模糊的，当她进一步想象可能参加的见证人，她根本不敢细想下去，且不说她的朋友们，西弗勒斯的朋友……那不就是教授们吗？要在这所有人的注视下完成礼节……不能想，以后再想，嗯，以后再想。
“我很疑惑你到底有什么可以被她嘲笑的地方？就因为你的恋人是我？”
“当然不是。我哪知道她会嘲笑什么？”科丽安看起来有点惊讶，“我以为你理解的。你不就是什么都想嘲讽一下吗？”
科丽安试着想象她告诉图丽普之后会发生的事。首先是场景：帕笛芙夫人的茶馆不算宽敞，星期天下午很可能满座，一定会有不少霍格沃茨的学生。开头是寒暄，大家说说最近的好玩的事，一会之后，科丽安坦白“是的，我现在有男朋友。”“一个？”“当然是一个。”不要让图丽普猜，就算她非要猜。她肯定要先问“我认不认识这个人”什么的。科丽安就直接说“是斯内普教授。”要不要加上“教授”？随便吧，西弗勒斯·斯内普，是的，就是他。图丽普会做出震惊的表情，第一遍不可能相信，或者当做科丽安是开玩笑乱接一句什么话。得说好几遍，直到使她相信的最后一次，中间科丽安要说出什么话让她相信都不能确定。最后她可能会尖叫。所有人都会看向她们。整个过程巴迪雅在旁边一脸平静地微笑，没有人知道她事先知道或不知道，她此刻在意或不在意。如果科丽安在试图使她相信的过程中没有说得太详细，图丽普的下一个问题大概是“你们亲嘴？”或者“你们睡觉？”如果科丽安承认，或者犹豫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要犹豫一秒就是默认。图丽普可能会尖叫，甚至重复一遍，她不一定真的那么激动，可能只是想笑话科丽安。也有一种可能，她平静地接受。无论是尖叫或平静地接受，接下来一定是兴致勃勃地继续询问其他细节，比起两人之间的亲密行为，科丽安更害怕的是被问最初的开始。科丽安可以做到平静地给出最无聊的回答，但是如果不能满足图丽普的好奇心，她会一直问下去。在那样的地方所有人都会听见，尽管每个人看上去都只是专注于自己的桌前，星期一学校里会变成什么样就难猜了。整个对话过程还要面对巴迪阿里的微笑。
想到这，科丽安摇了摇头，“我下次再告诉她们吧。”
科丽安接着拆第二封信，是查理的：
「科丽安，
你好啊，很高兴收到你的信。有个朋友留在霍格沃茨真不错，多谢你告诉我弟弟们的消息。至于你问的问题，按照你形容的空间大小，确实不适合放进一条龙，我想目前的我也没法为你提供一条龙。就在前两天，我刚见证了一条小龙的破壳，挪威脊背龙，小小一只，像一把皱巴巴的黑色雨伞，太可爱了，那一刻，我前所未有地确定我非常喜欢这份工作。当然，刚开始总是有需要熟悉的地方嘛，我很能理解你的体会，科丽安。好在我这一个月已经习惯很多了。多亏了菲利克斯，你记得他吧？你应该记得，说起来最开始是你介绍我们认识的。我刚来的时候他就向我问起你呢。我告诉了他你和比尔交往的事，说真的，他人很不错，如果你和比尔真的没可能……我发现这样说有点怪，我本意不是要做媒人，只是（小声地说）我确实认为他有点喜欢你。他说我可以邀请你来参观。我很喜欢这个主意，那么我就不用在信里啰嗦了，如果你周末有时间可以过来玩，我带你参观保护区，新生的小龙真的很可爱，不过不能让你带走。先写到这吧，忘了的事下次见面再说。——查理」
“告诉他。”斯内普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你不要看人家的信。”科丽安把信纸拿远。
斯内普哼了一声，“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罗齐尔，比我大好几级的斯莱特林的级长，你应该比我熟悉。我妈妈那时候很喜欢他，不过我和他其实不太熟，不知道查理为什么这么觉得。好吧，我会告诉查理的，我现在和菲利克斯的院长在一起。”科丽安对斯内普笑了笑，“应该没关系，他在罗马尼亚，也不会告诉谁，先让他不要说出去。”科丽安点点头，“一会写。”她看了斯内普一眼，挑下一封信，“下面拆谁的呢？佩妮的吧。”
佩妮的信：
「科丽安！收到你的来信我太高兴了。我最近和奥莱恩在一个工作室，实不相瞒，我们两个是同时收到你的来信的。和奥莱恩一起工作还不错，像回到了还没毕业的时候，但是可以只做魔药，不用上课写作业。这两天我们给巴迪雅的店提供魔药。哦，对了，奥莱恩还可以送我魁地奇球赛的家属票，我说科丽安一定也得有份，他说当然，斯凯也会主动给你寄的。我们真应该周末聚一聚。我也有好多事情想告诉你。我看到天晴还有好几封信要送就没有让她等。最后，替我向斯内普教授问好。（下次我有魔药问题还要请你帮我问他呀！）（笑脸）——佩妮.H」
科丽安微笑着看完，然后看向斯内普，“佩妮向你问好。”
“嗯。”
“她说下次让我帮忙问你魔药问题。”
“嗯。”
“她和奥莱恩一起给巴迪雅的店提供魔药呢。”
“嗯。”
……
科丽安一句一句给他复述信的内容，斯内普应和着，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笑脸上。
“我们来看下一封信吧。”
“嗯。”
科丽安看向他，“你真的在听我说吗？”
“嗯。”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这不是礼貌吗？”
“我感觉你的礼貌一阵一阵的。”
科丽安拆开下一封信，是斯凯（和奥莱恩）的：
「科丽安，
最近训练很忙碌，下周赛季就开始了，头几场比赛我应该是替补，后面看情况。你收到图丽普的邀请了吗？我没时间去，让奥莱恩代替我。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欢迎他，不行的话就把他赶走。我知道你平常上课也很忙，不管你怎么说，我没法想象和老蝙蝠一起工作是快乐的。想象只会让我更恨他，任何时候……或许你愿意周末来我们球队看看？唉，算了，我知道你懒。工作日的晚上也可以。如果你想找我玩提前告诉奥莱恩，球队的生活有些限制。
（另一种字体）科丽安，我建议你下次把她的名字写在前面。明天见面聊。当然，如果你们把我赶走就没办法了。」
“怎么说？”
“斯凯邀请我去球队玩。然后我明天可能会见到奥莱恩。你有什么话要和他说吗？”
“没有。”斯内普站起来，“我去煎牛排。看完了收拾一下，放到客厅去。”
科丽安撇了撇嘴，拆了最后一封信，是佩特拉的：
「科丽安，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了。每次看到你的信总是很感慨。现在愿意写信的人不多了，你的学校连老师办公室都没有电话吗？那也太不方便了。我每次和蒂娜打电话，从来没有找到过你。很高兴看到你的信，我也有事情想告诉你。我要结婚了。我本来想确定好了日期地点后先告诉蒂娜呢。新郎是你见过一次的罗兰。我们打算在拉文纳姆办婚礼，在圣诞假期期间。你会来的，对吧？——佩特拉·维克多」
这真是令人惊讶又惊喜的消息，得好好想想怎么回。
科丽安现在是想不了了。
伴随着“滋啦——”的声响，浓郁的肉香从厨房飘向客厅。
科丽安被香味吸引，钻进厨房，凑到斯内普身边，“我也想学。”
“你需要学习这个？”
“技多不压身嘛。”科丽安看向煎锅。
牛排在热油中迅速收缩，边缘开始变色。
“我看你就算学会了也懒得做。”斯内普头也不抬地说，一边用夹子轻按着牛排表面。
“那我不是还有贝塔……和你嘛？”科丽安很自然地接话。
斯内普的动作顿了一下，瞥了她一眼，“你把我，放在家养小精灵后面？”
说完这话的同时，他手里的夹子一转，将牛排翻了个面，翻上来的一面已经呈现出带着焦香烙印的深褐色。
“不是，我乱说的。”科丽安笑嘻嘻地说，“对了，我是不是在这喊一声贝塔的名字，她就可以到这里来给我们做饭啊？”
“你可以试一试。”他往锅里扔进一小块黄油，“要放蒜吗？”
“要。”
他倒了一点蒜末，“迷迭香呢？”
“可以。”
“在柜子上。拿一小根扔进来就行了。”
科丽安照做了，笑着说，“你让我有了参与感呢。”
“真厉害。”
“和贝塔比就差远啦。她比我能干多了……”
“你觉得我在夸你吗？”
“啊，不是，我在夸贝塔。我习惯不了那样使唤人……”科丽安仍然看着锅，黄油迅速融化和香料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令人食指大动的味道，他用勺子将热油一遍又一遍的淋在牛排上，这个动作让整块牛排都包裹在了一层油亮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外衣之中。而她的思绪不知道飘哪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家养小精灵和‘家’是一体的，我没法把她本身看成妈妈的财产，或者是妈妈留给我的财产，她会动会说话还比我能干，但是如果我把她当成宅子的一部分，就像城堡的有求必应屋，就很符合魔法世界的感觉……”
“魔法世界？”
“我有一颗麻瓜的心，哼哼，我刚看了佩特拉的信……”
斯内普加牛排从锅里夹出，放在盘子上，转过来问她，“看到什么时候翻面了吗？”
“哦，有点印象。”科丽安才反应过来自己完全从牛排上走神了。
“淋油呢？”
“看是看到了……”
“你要煎一块试试吗？”
“不要，我怕弄坏。”
“弄坏了我吃。”
“那我还是怕弄坏啊。再让我看一遍嘛。”
斯内普往煎锅里放入第二块牛排。
科丽安说，“和魔药也有点类似呢，温度火候之类的。”
“嗯。”
又一次放入迷迭香之后，她看向他的侧脸，“你知道我的中间名是罗斯玛丽（迷迭香）吗？”
“嗯。”
“你的中间名是什么？”
“没有。”
“是么，挺好。我也觉得用不着。”
然后她安静了片刻，斯内普看了她一眼，见她侧着脑袋看着自己，“又不好好学。”
“啊。都怪你让我走神了。”科丽安看向锅，又一块牛排煎好了，斯内普夹出来放在盘子里。
“最后一块小的，要试吗？”
“嗯……我来叠三明治吧。”科丽安去拿面包和蔬菜，顺手拿了两个鸡蛋给他，“再煎两个蛋放在三明治里。”
十分钟后，两人将食物移到餐桌上，开动晚餐。
直到用餐结束，科丽安还在说刚才收到的信，尤其是佩特拉的信，她在回忆了一番童年时光、发表对友人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感慨之后，问他应该怎么回复。
斯内普知道她不是真心问他什么，就顺着她的话反问道：“你难道不想去？”
“我当然想去。”
“那么答应不就行了。”
“我感觉能和她说的话变少了。”
“如果不再有共同的话题，也没必要费力气找话说。”
科丽安不喜欢这个回答，她不希望是这样，但可能是这样。沉默了片刻，她又抬头，对他转了转手腕，“你答应我的手链呢？”
斯内普发出“嗤”的一声笑，“在我房间里。把桌子收拾了。你不是要散步吗？我们……出去走走，回来后，就给你。”
“真有啊？”
“当然。”
科丽安双眼发亮，满是期待，动作变得充满了动力。她很快把盘子摞起来，扔进水池，丢了一个自动清洁咒，走出厨房，斯内普已经不在了。
“西弗勒斯？”
科丽安看到客厅的包裹不在了，知道他应该是去换衣服了。她也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一件宽松的红白条纹针织衫和一条浅色水洗牛仔裤。
两人几乎是同时走出各自的房间。
一照面，科丽安看着他笑弯了眼睛，“能穿下就好。”
“看来你的要求不高。”
“很帅的。”科丽安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休闲的装扮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教授”的压迫感，多了一丝柔和。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买衣服，本来不太自信呢。”
“第一次买衣服？确实难以置信。”
“真的，我的衣服都是大人给我买的。”
她走近环抱他的腰，“尺码还算合适吧？我就是回忆抱你的感觉选的。”
“你现在……在测量吗？”
科丽安没有松手，仰起头回答，“不是，就是想抱你。”
斯内普哼了一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轻声说：“——走吧。”
门被推开的瞬间，夏末凉爽的晚风迎面吹来。
夕阳的余晖从高低错落的烟囱之间斜斜地照射下来，将一排排的砖房染上一层温暖的橙金色的光。
他们牵着手并肩走在通往旧纺织厂的河边小路上，这条路基本上已经废弃，人迹罕至，周遭只有风声、鸟叫声、远处偶尔传来的鸣笛声、和两人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阵阵晚风带着河水的湿气。科丽安时不时腾出手整理一下被吹乱的头发，整理完又将手塞回斯内普的手掌里。
他感到她的手被风吹得有些凉，“你该穿件外套。”
“我不冷。我喜欢吹风。”科丽安说，“我喜欢这里。”
“喜欢？”他对这个词感到一丝困惑，“喜欢这里的……什么？破败的砖墙，还是空气中散不掉的煤灰的味道？”
“我喜欢和你牵手散步。”她说。
他从她带着笑意的明亮眼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他看见自己不止占满她的眼眸还有她此时此刻所有的所想。微风吹拂得她的浅金色卷发轻轻摇摆，同时将她身上淡淡的甜美的香气拂向他的鼻尖。
他心里感到一阵满足，不禁微笑。
“回家吧。”
“嗯？”
“给你手链。”
“……不会其实是手铐吧？”
“我没有那种东西。”
“你变一个不是很简单吗？”
“你看起来在想什么脏东西。”
“我没有！肯定是你先想……你又想做坏事了。”
“如果等会你以为的坏事发生了，也是多亏了你的暗示。”
当他们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科丽安终于要得到她期待已久的礼物了。她在沙发上等了一会，斯内普取来一个木盒和一瓶魔药。
“伸手。”
科丽安伸出手臂，斯内普一手倾倒魔药，一手挥动魔杖，紫色的药液滴落在科丽安白皙的手腕上，化成金丝，金丝在魔杖的引导下缠成几条细线，细线像藤蔓一般织绕，最终环成一条白金色的细链。
“好厉害。”科丽安睁大了眼睛不住感叹，“花里胡哨的……你肯定练习过吧。这空了个圆……是不是还有零件？”
斯内普没有接茬，打开木盒，取出一块叶子花纹的白金色的圆片镶在手链上。
“好漂亮。”科丽安转了转手腕，注意到这个圆片可以翻盖，她打开发现里面是镜子，“哇，亮的晃眼。有点像手表，又像怀表，为什么是镜子呢？还没有纳特大，也不好照呀。”
“这是双面镜，使用的时候可以放大。”斯内普说，拿出木盒里另一面正常尺寸的镜子，对着镜子念，“科丽安。”
科丽安的手链上立即显示出斯内普的脸，科丽安看看对面的他，看看小镜子里的他，又试着在手上放大，又和斯内普交换镜子、念他的名字。
“太好玩了！我爱它！”
“那就好。”
“我们晚上可以用这个说话了。”
“我们可以直接说话。”
“也是哦。”科丽安想了想，“用到它的机会不多……要不我们今天就睡自己的房间吧？”
“不行。”斯内普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重新拿起魔药瓶晃了一下，对她说，“再伸手。”
“干什么？”科丽安怀疑地缩起手臂。
斯内普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勾，“我怎么觉得你已经猜到了呢？”
科丽安抿了抿嘴，缓缓地对他递出自己的双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海小姐收到许多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