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春朝》妄喃

3、相信 站在她身边

　　周云浩一路吵吵嚷嚷的，大概是讲学校的事情，老师，同学，同桌，他四年级，世界在他的眼睛里就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可圈可点，电瓶车上风把声音撞得不像样子，关岚时不时回复一声。
　　到店门口时外面路灯已经打开了，罗阿姨正在用店最里面小电锅炒着什么，看到关岚，挪着脚步回头说谢谢。
　　小浩跑到妈妈身边去扶着她。
　　“小岚留下吃饭吧？”
　　“不用了阿姨。”
　　罗阿姨嘴里说着：“小岚啊，就是我这脚骑车实在不方便，这段时间需要接小浩的时候，能不能请你帮帮忙？”
　　“可以的，我平时在家也没什么事。”
　　关岚磨着月色回到了家，四分之一的火锅底料煎化了，放下去一颗鸡蛋，半分钟后冲热水，反复咕嘟沸腾后放一把面条，豆腐切大块，还有腌制后的一点瘦肉丝全放进去。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饱腹感就是最有性价比的幸福，当幸福感出现后，焦虑就会被赶到角落。
　　穷嘛，说地还挺是那么回事。
　　关岚现在是真穷，家里余粮不多，现金微信银行全部加起来也就两千出头。
　　她细细算着开销，节约一点的话一个还能花一段时间，两三个月左右，现在是年关工作也不那么好找。
　　心里难免有些忐忑，想起以前在安北城打工的日子，不管一个月多少钱，总是得存下来一点的，她心里有一条红线，当余额低于那个数字就会焦虑难安，可能是小时候缺钱缺惯了，养成了守财奴的性子。
　　过了一周，阿姨的脚依旧没有好转反而发炎了，关岚全盘接下了周云浩这个摊子，早七点半罗云浩必须到学校，她只能硬着头皮早起。
　　罗阿姨打算每天给30酬劳给关岚，她反复拒绝也没成功，只能应下。
　　“你这娃善，也苦啊。”罗阿姨这样说。
　　因为罗阿姨腿脚实在不便，关岚去买菜，都会帮罗阿姨也买回来，有时候甚至帮她把饭煮好，菜洗好，而那辆电瓶车，关岚每天都骑，除了接送外，还骑着买菜，遛弯。
　　期间她试着去找了找工作，但江都并不算大城市，白鹿区甚至只是一个小城，没有什么好工作，奶茶和餐饮店，一个月工资是3500左右，一天10-12小时，月休一两天。
　　她心里默默否决。
　　不到万不得已她真不想卖这种力气，这种店她以前干过，多难干心里是知道的。
　　十二月，冬天第一次扑面而来的时候，也是一个星期五，已经接送周云浩快一个月了，她穿上厚衣服，围上围巾阻挡着寒风，在城北小学的门口等待，还有十分钟才到放学时间。
　　电话声响起，是赵闻冬。
　　声音有些急切的传来：“小岚啊？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去接一下林钦蔚。”
　　因为接送周云浩也这么久了，跟赵闻冬也熟悉了，还有林钦蔚，虽然只见过两次，也算认识了，帮个忙这件事，她还是很愿意的，更别说，是接林钦蔚了。
　　关岚应好，把手插在口袋里。
　　原因是今天陈飞要开家长会要弄得晚，而林钦蔚又是放月假，没办法同时照顾到林钦蔚，而老师过了五点半就不再看管学生了，老师也得放假，所以希望自己帮忙到学校去把她接出来，并告知了班级和班主任姓名。
　　因为林钦蔚读的淮川初中是全封闭的学校，每个月放一次假是正常的，但每个周五下午开始到周六晚自习前，是允许请假的，不请假的话就在学校自由活动，请假可以由家长带出去补充一些生活用品。
　　而月假是从星期五下午开始放到周一早上，也可以星期日下午提前返校。
　　关岚带着周云浩就往淮川初中去。
　　今天大门开了一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各种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周云浩被牵着手跨入校门。
　　“来这干嘛？”
　　关岚没回答，摸摸他的头，轻车熟路的上楼往九年级部走去。
　　班主任是个中年男，个子不高，教室明显已经打扫过了，他在讲台看着签离名单，其实就是请假条，每个人拿了请假条才能出门，且最后请假条得留在门卫室。
　　“林钦蔚啊。”关岚拨通赵闻冬的电话给班主任接，一阵是是是好好好的话后，班主任告诉她，林钦蔚的请假条她已经拿走了，现在估计在宿舍收拾东西。
　　于是关岚又拉着周云浩去了宿舍，宿舍在整个学校最里面，两个人走了十来分钟才到，五楼的宿舍，期间有许多人拉着行李箱或袋子往下走，大概是要把夏天的衣服鞋子一股脑的带回家换厚实的衣服来。
　　关岚站定在503的宿舍门口喊她，林钦蔚正与其他的两个女孩在柜子前争执。
　　“我没有。”林钦蔚的声音，带着一点怒意，声音有些大。
　　听到喊自己，闻声抬头的林钦蔚面是有温怒，另外一个女孩猛的站起来，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林钦蔚，大声说：“你不承认我就跟你家长说。”
　　关岚看了眼门口的周云浩正在拿她的手机刷视频，低头说：“就在这不走哦。”
　　“好。”
　　关岚才走近询问，怎么了。
　　“你是她姐姐吧？”
　　“是。”见女人回答的干脆，林钦蔚愣了一下。
　　关岚不动声色靠近她些。
　　“林钦蔚，拿了我的一百块钱。”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直接说。
　　关岚扫了一眼这个马尾辫的女孩，又看了看另外一个短发女孩，开了口：“怎么回事，可以详细说说吗？”
　　扎马尾辫的女孩说“我记得很清楚，我的钱一直放在柜子里面的夹层里，现在不见了。”
　　“好的，你有什么证据吗？比如你为什么只认定是她一个人。”
　　关岚扫过宿舍，有八张床，现在只有她们四人在里面。
　　“因为林钦蔚找我借过钱，我在柜子前面拿给她的，所有她知道在哪。”
　　空气静默了一瞬。
　　关岚看了说这句话的女生，微微低头，看着林钦蔚。
　　“你借过她的钱？”语气很轻，没有责怪的意味，更像随意的问。
　　“对。”
　　“还了吗？”
　　“嗯。”
　　“那你拿了她的那一百块钱吗？”依旧随意。
　　摇头。
　　她对上关岚的眼睛，眸子清明，并没有低头，也不窘迫。
　　两个人的衣衫不经意的摩擦一瞬，林钦蔚闻到女人发丝的气味，有点好闻，但真的只是一瞬而已。
　　关岚起身正视着对面的女孩：“你放钱的地方，只少了一百还是都少了?"
　　“就一百。”还有四十多还在，但她没说出来。
　　“我觉得林钦蔚没有拿你的钱，我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但我假设，她拿了，她为什么不拿小额的，或者为什么不全拿。”
　　关岚静静的等待其他人思考，短发女孩率先望向马尾辫的女孩，她们是好朋友，但这个姐姐说的好像也对，现在她不知道怎么帮腔了。
　　马尾辫女孩气势弱了下去，不知道怎么说，神情很着急，几乎快哭了，嘴里说着：“但现在不见了，这是我存了一个月打算月假花的......”
　　关岚嘴角勾了勾，略带安抚地说。
　　"这样，你先好好找找，下周我还会来，如果你找到了，请你给林钦蔚道歉。如果你没找到，我会反应给学校和宿管帮你调宿舍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小偷。”
　　“对，可以查查监控，你不是上周末看钱还在吗？一查肯定能查到。”
　　对方微微点头。
　　“听楼下八年级的说，她们的零食经常被偷，你说会不会真的有小偷啊。”
　　“谁知道呢？”里面两个人继续交谈着。
　　这时候林钦蔚已经背着书包和关岚下楼了，林钦蔚还是那件校服，扎起来的马尾有些散开了，她走在两人前面，瘦瘦身躯被书包压了压，关岚一手拉着周云浩，掂了一下林钦蔚的大背包，真重。
　　这个点校门外有很多小吃摊，周云浩看看冰糖葫芦，手抓饼，烤肠，然后又看看关岚，眼神带着期待。
　　关岚看了一眼林钦蔚，从出校门后她就一直慢慢走在一边，没有左顾右盼，没有关注别的东西，好像对这些别人喜欢的食物不感兴趣一样。
　　她心里不由的生出一点苦涩，她捏住口袋里的烟盒，思绪好像被这寒风裹着飞远了。
　　最终还是走近摊子问了问价钱，于是关岚给两个人买了冰糖葫芦。
　　递给林钦蔚的时候，她神情有点诧异，在一声道谢后，最终还是接下了。
　　幸好电瓶车是大型的，且后备箱被卸下了方便绑货，把两个人的书包挂在脚踏那，略微拥挤的回到了店里。
　　”小浩你考虑减肥吗？“
　　小浩嘴角沾着糖葫芦的红糖，乐呵呵的：“不减，我妈说胖是有福气。"
　　关岚从电瓶车后视镜上看到林钦蔚拿着糖葫芦吃，闻声也忍俊不禁的笑了。
　　考虑过后，先是把周云浩送回家，和赵闻冬通了个电话，期间林钦蔚背着书包在一边等着。
　　“我送她去车站就好，不远，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