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遇》下周天

2、猫爪项链 项链

　　0:00，渡栩伏在书桌前，笔尖在习题册上机械游走，双眼早已被困意糊得朦胧。
　　颈间猫爪项链泛着微光，冷不丁传出电子音：
　　【项链功能探索进度2/10】
　　【功能①测谎，此功能对自己无效】
　　【功能②指引你到正确的地方】
　　渡栩瞬间清醒，盯着项链回想——物理课上，老师说那句话时，项链也这么突兀响过。他无语到：“原来老师那会儿说谎了，我竟信了……”
　　“正确的地方” 四个字像团挥不散的迷雾，紧紧缠着渡栩。他烦躁地揉乱头发，摸出手机点开夏雨添的聊天框：【在吗？】
　　几乎是秒回，夏雨添的消息弹出来：【叫你爹做什么】
　　渡栩指尖轻敲屏幕：【你觉得什么样的地方算 “正确的地方”？】
　　夏雨添：【怎么突然问这莫名其妙的？】
　　渡栩：【就突然想知道答案】
　　夏雨添：【能让你醒悟、打心底开心，觉着打从根儿上就对的地方吧】
　　渡栩盯着屏幕上的字发呆，醒悟、开心…… 好家伙，问完更迷茫了。
　　他躺到床上，身体累得发酸，可 “正确的地方” 一下下挠着他的心，让他怎么也睡不着。最终，他咬咬牙，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再去那个被项链定义为正确的地方。一探究竟。
　　0:15，渡栩站在校园门口。夜风卷着寒意，呼呼地灌过来，街道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渗人的很。
　　冷风往衣领里猛钻，他攥紧衣角，仍止不住地打颤。
　　后围墙爬满青苔，滑溜溜的。渡栩扒着墙沿，三步并两步往上翻，刚落地，就瞥见花丛里蹲着个白衣女子。
　　那人长发披散，身形纤细，似乎察觉到了渡栩的存在，缓缓转头。
　　渡栩被吓得够呛，转身想跑，脚一滑，直接从墙头栽下去。脑袋 “嗡” 地一懵，眼前只剩红光乱闪 —— 猫爪项链又亮了，紧接着，他便没了意识。
　　再睁眼时，暖黄灯光裹着熟悉的气息，渡栩惊得猛坐起身：“这是余子归的家！” 浴室传来哗哗水声，余子归披着浴袍走出来，瞥他一眼，不紧不慢倒了杯水，搁在他手边，不屑的说：“你是猪吗？沾着土也能睡。” 语气冷淡。
　　渡栩摸着脖子，哑着嗓子问：“我睡多久了？”
　　“不知道。” 余子归冷冷回道。
　　渡栩自己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
　　0:45。
　　渡栩随后又问道：“你为什么救我？”
　　余子归被这个问题问的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口：“本来不准备救的，但看你周围都是蚊子。”
　　渡栩低头，颈侧果然有几个小包，又窘又恼，赶忙给自己找补：“还好没叮脸，不然没法看。”
　　起身打量房间，渡栩忍不住感叹：“你这房子……”
　　话没说完，余子归已经接话：“看够了没？”
　　声音依旧淡，可渡栩却听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怒意。
　　渡栩定了定神，直视着余子归的眼睛，莫名其妙问：“我能问你三个问题吗？”
　　“随你。”
　　渡栩一字一句的问：“你为什么在学校地下建房子？”
　　余子归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沉默几秒，缓缓开口：“周边房子入不了眼，我是花钱进来的，房子的事校方知道。” 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执拗。
　　渡栩深吸一口气，仿佛若有所思的样子。接着问：“第二个问题，你来抱我时，周围有其她人吗？”
　　余子归抬眸，像看傻子的，看向渡栩：“没有。”
　　渡栩攥了攥拳，深吸了一口气，把第三个问题问出了口：“第三个问题，你认为什么样的地方才叫正确的地方？”
　　这话一出，两人都静了。余子归垂眸沉默，渡栩也跟着发怔，胸腔里闷闷的，喘不过气。
　　许久，余子归才缓缓开口：“没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正确的地方。”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向书房。
　　渡栩攥着发红的猫爪项链，反复咀嚼这句话。测谎功能启动的红光还在闪，他苦笑着扯了扯嘴角 —— 说谎了吗？可又为什么呢？
　　渡栩摸了摸项链，想着花丛中神秘女子那瞬间的回望，想着余子归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些不真实的瞬间，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在课桌上，却驱散不了渡栩周身的疲惫。
　　同样是晚睡的余子归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
　　代兰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昏昏欲睡的渡栩，眉头紧紧皱起。
　　下课后，她清冷的声音响起：“渡栩，来我办公室一趟。”
　　渡栩拖着沉重的步伐，跟在老师身后。
　　办公室里，代兰老师坐在办公桌前，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疑惑：“渡栩，最近看你精神状态很不好，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高三学业压力大，但也得注意休息，别把身体熬垮了。”
　　渡栩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嗫嚅道：“老师，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失眠，过段时间就好了。”代兰老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叮嘱了几句，才让他离开。
　　回到教室，渡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余子归身上。
　　他似笑非笑地指着桌上的一道数学题，问道：“你认为这题有多少种解法？”
　　余子归头也不抬，手上的笔依旧在草稿纸上机械地写写画画，完全没有回应渡栩的意思。
　　渡栩也不恼，自顾自地盯着那道题，喃喃自语：“无解。”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余子归终于停下手中的笔，抬眸看向渡栩，眼中带着几分不耐烦：“你想表达什么？”
　　渡栩勾起唇角，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你，没意思。”
　　那语调轻佻又带着挑衅。余子归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怼：“无聊！”说完，便又低下头，沉浸在自己的习题世界里。
　　渡栩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顺着感觉望去，只见夏雨添坐在不远处，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渡栩朝夏雨添微微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也安静下来，拿起笔开始做题，只是思绪却早已飘远。
　　放学的铃声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收拾书包离开教室。渡栩刚背起书包，就听到夏雨添在身后喊他：“渡栩，等一下！”
　　渡栩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快步走来的夏雨添。夏雨添走到他面前，脸上满是担忧：“你最近怎么了？不光精神不好，还老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渡栩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个笑容：“可能刚上高三，还不适应吧，课程一下子变多，压力有点大。”他不想让朋友担心，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猫爪项链的事。
　　夏雨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高三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考试，你多调整下状态。要是有什么事情，别一个人扛着，就跟我说。”说完，冲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渡栩望着夏雨添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渡栩把书包随意地扔在沙发上，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今天的作业不多，他坐在书桌前，快速地完成作业，又简单地复习了一下当天的知识点。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沉，渡栩看了看时间，将手机闹钟调到23:59，便躺到床上。
　　黑暗中，渡栩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不知过了多久，在困意与期待的交织中，他渐渐睡去。
　　“叮铃铃——”刺耳的闹钟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渡栩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他坐起身，伸手关掉闹钟，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下，他拿起放在枕边的猫爪项链，静静地等待着。
　　一分钟的时间仿佛无比漫长，渡栩的心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跳越快。终于，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项链功能探索进度3/10】
　　【解锁新功能：③检测佩戴者的生命体征，如有危险，会向周围离你最近，对你无恶意的人求救。】
　　渡栩盯着项链，轻声笑了出来。他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果然是这样，如果以后项链没有触发以上三个功能而有了反应，那么0晨时就会介绍这新的功能。”
　　“所以那晚余子归才会出现，但他真的是无恶意吗？”
　　他将项链紧紧攥在手中，轻说，“真是……太有趣了。”
　　黑暗中，渡栩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要考试了，要复习，所以字数可能会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