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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次见面 见面…… ...

  •   渡栩伏在书桌上,台灯把影子拉得老长。他捏着笔,在日记本上洇开字迹:“在地球晃荡好些年,今儿才惊觉自己压根不是这儿的‘土著’,是身负使命来办事的。别问咋发现的,刚开学那阵,烦得要命,午饭吃出个塑料一样的玩意,差点被这玩意谋杀,这遭遇谁懂?!塑料片上歪歪扭扭——‘终于长大啦~去完成任务哟!一年内得把地球净化到30%以上’ 。本想着以为是谁搞的恶作剧,可瞅见塑料里裹的猫爪项链,闪着细碎光,当下就信了这离奇事儿……” 笔锋一顿,他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把最后一个字咽回肚里。
      清晨5:19,渡栩被生物钟拽出被窝。坐起身,扫了一眼破碎的玻璃。嘴里喃喃道:“快高三了,本来就被学业碾得喘不过气,还塞个‘净化地球’的任务,我现在不光没有净化地球的心,就连毁灭地球的心都有了!” 他嘟囔着,胡乱套上校服,书包一甩就往学校冲。
      教室门“吱呀” 响,渡栩蔫头耷脑往里走,一屁股坐进第一排靠窗座位。
      暗黑色眸子空洞洞的,望向窗外铅灰色天空,和他眼睛一个调调,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他幽幽叹口气,胳膊肘支在桌上,脑袋一歪,机械地翻开英语书。
      单词在眼前打转,任务的事儿像团乱麻,把思绪缠得死死的,哪有心思啃语法。
      六点整,同学陆陆续续到齐。
      中年女老师代兰踩着方跟鞋上讲台,眼睛 “唰” 地扫过教室,清了清嗓子,那嗓音自带扩音器效果:“同学们,我是新班主任代老师。看了分班考成绩,咱普通班表现不赖,但学习这事儿,得往上够够!我希望……”
      渡栩听得断断续续,任务的烦躁和老师的期许,在脑子里搅成粥。
      代老师放话自由朗读,教室里顿时响起参差不齐的读书声。
      代兰抱着教案,走到渡栩跟前,瞅着他醒目的白发,半打趣半认真:“你这白毛在哪染的?手艺真绝,看着特自然,老师也想赶赶时髦染一个。”
      渡栩刚要张嘴,后排炸出个熟悉声音。夏雨添跟放炮似的:“老师!他天生的!邪门得很,不能染,染一回,大病一场,折腾不起!”
      渡栩瞥向夏雨添,无奈扯了扯嘴角。
      这兄弟是高二同桌,高一那会,渡栩走清冷美人路线,和夏雨添凑一块后,画风直线跑偏,俩人成天疯疯癫癫,啥稀奇事儿都能唠得热火朝天。
      代兰看向夏雨添,追问:“你高二前和他同班?”
      夏雨添:“对呀,老师咋突然问这个?”
      代兰笑咪咪:“那我给你换个座位吧!”
      渡栩脑门上瞬间三条黑线,心说:“高三座位是考试制,没同桌只有前后桌,我坐第一排,就一个后桌,这一换,血亏!”
      夏雨添也懵圈,嘴里 “……” 个不停。
      渡栩更是无语,用 “-_-” 表情疯狂抗议。
      新同学挪过来,渡栩偷瞄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顿时浑身不自在,忙把目光拽回英语书。
      可任务和换座的烦躁,像甩不掉的影子,在心底晃悠。他暗暗盼着,这乱糟糟的日子,能早点理出个头绪,毕竟地球净化任务在那摆着,事实的荒唐,才刚开了个头……
      暮色如墨,缓缓吞噬着校园的边角。
      渡栩握着扫帚,机械地清扫着教室地面,扫帚与地砖摩擦的“沙沙”声,在空荡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不时飘向窗外,想起白天开学典礼上那个神秘的后桌,心下的疑惑又泛了上来。
      典礼时,阳光斜斜铺在操场上,渡栩刚为站了一个多小时的腿心疼,就被台上发言的身影惊到。
      那人眉眼狭长,眼角泪痣宛如夜空中悄然闪烁的星子,眼睫毛浓密纤长,竟和自己的极为相似,黑玉般的瞳孔蒙着层傲慢的霜色。狼尾发型短了些许,头顶还俏皮地扎着小辫,随着发言时的动作轻轻晃着,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台下众人都不值一顾。
      渡栩盯着那身影,脑子“嗡” 了一下 —— 这不是自己后桌嘛!
      之前只是偷偷瞄过几眼,还不确定具体长相,没想到长这么好看,可那股子傲慢劲却让人讨厌。
      他猛地扭头,撞撞身旁夏雨添的肩膀,满是困惑的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年级前五才有资格上台发言,他咋跑到咱普通班来了?”
      夏雨添正啃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解释:“嗨,翱翔班分班的时候多出来一个人,问谁愿意主动退,他自个儿退下来的。听说人家年级第二呢,家里还特别有钱,妥妥的学霸加富二代。”
      渡栩望着台上后桌的方向,那道身影即便站在阳光下,周身却仿佛笼着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他总觉得在哪见过,可绞尽脑汁,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就是没法拼凑起来,这股子熟悉感,挠得他心痒痒。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暮色像被打翻的墨汁,迅速染黑了天空。
      渡栩扫完地,伸手去锁教室门,眼角余光却瞥见天台方向有道黑影。
      他心头猛地一紧,学校天台因为之前有学生跳楼,早已长期上锁,这深更半夜的,天台门怎么会开了?不会是…… 各种恐怖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他脊梁上窜起丝丝寒意,腿都有点发软,刚想转身跑掉,可转念一想,夏雨添有事先走了,这校园里就剩自己,要是真出点啥事没人管,那得多愧疚。
      渡栩狠狠攥紧衣角,给自己壮了壮胆,蹑手蹑脚地往天台挪去。推开门的瞬间,夜风裹挟着铁锈味 “呼” 地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昏暗光线里,栏杆外那道单薄身影晃啊晃,看着揪心极了。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冲过去,一把将人拽回。待看清对方模样,渡栩愣住 —— 后桌!
      “你疯啦?好好的跳什么楼!” 渡栩又气又急,好看的眉眼拧成了一团,“这么一张脸,要是摔烂了多可惜!” 后桌张了张嘴,脸上却是一副不耐烦的神情,仿佛渡栩的关心是对他的冒犯。渡栩却像连珠炮一般追问起来:“你叫啥名啊?天台钥匙从哪来的?是不是偷的?偷东西还想着跳楼,明天必须得跟我去教务处,这事儿太不像话了!”
      余子归被这一套夺命连环问问得眼神发冷,眼尾的泪痣跟着轻轻颤了颤,满是嘲讽地望着他:“呵,谁准你多管闲事了?我叫余子归,天台钥匙是校方交给我保管的,不是偷的。倒是你,冒冒失失冲上来,难不成还指望我感激你?”
      渡栩望着对方傲慢的样子,心里一阵恼火,不自在地挠挠头,又补上一句:“那个…… 要是真有难处,咱好好说行不?跳楼又解决不了问题。对了,我咋老觉得你眼熟,之前是不是在哪见过我呀,怎么这么面熟呢?”
      这话一出口,渡栩自己都愣住了,怎么把心里纠结好久的事儿给问出来了。
      余子归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少在这套近乎,我可没闲工夫陪你攀关系。今天的事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要不是嫌麻烦,我才懒得跟你解释!”
      暮色浸漫天台,渡栩听了这话抿了抿嘴,拽着他就往下天台走,边走边念叨:“以后别犯糊涂,有啥想不开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余子归望着他背影,抱着手臂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许久才慢悠悠地离开。
      物理课上,渡栩被公式搅得昏昏欲睡,这对于他们这些中等生来说太命苦了。
      于是无聊摸出猫爪项链把玩。
      金属链在指尖打转,他研究半天,也没摸清这 “地球任务道具” 的门道,怏怏放弃。
      “这题考试必考!年年考!好好听!” 物理老师突然拍桌。
      渡栩一个激灵,就见项链红光乍现,还 “嗡嗡” 震动。
      这可把他乐坏了—— 敢情这是考点检测仪!赶紧挺直腰板,把老师的话当圣旨听。
      下课铃刚响,渡栩脑袋 “啪” 地砸在桌上,活像被抽干的咸鱼。
      夏雨添凑过来找乐子,冷不丁被这副衰样吓一跳,一巴掌拍他身上:“装啥死!”
      渡栩瞬间弹射起身,抱着夏雨添嚎啕:“我TM这辈子也不学物理了!鬼都懂不了那些公式!”
      夏雨添瞪圆眼:“你居然听讲了?偷偷内卷是吧!” 说着作势要揍。
      这时,余子归从后排直直站起,眼神扫过他们,语气充满嘲讽:“就你们这水平,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别白费力气了,省得最后自取其辱。”
      夏雨添立马回怼:“关你什么事?吃你家大米了?咸吃萝卜淡操心!”
      渡栩也瞪着余子归,想起天台上对方傲慢的态度,心里暗暗想着,迟早要让这家伙收起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放学后的校园,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寂静得令人发怵。
      渡栩拖着步子,书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又无力。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个事儿?”他仰头望着灰扑扑的天空,喃喃自语,声音消散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夕阳的余晖从斑驳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洒下一片片破碎的光影,渡栩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扭曲,随着他的步伐摇晃不定,就像他此刻混乱又迷茫的内心。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校服口袋,那枚神秘的猫爪项链一直是他心底沉甸甸的秘密,每次触碰,都像是在触碰命运的谜题。
      “项链怎么突然发烫了?”渡栩疑惑地开口,指尖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异常的热度。热度越来越强烈,灼烧着他的皮肤,烫得他心口猛地一颤,仿佛心脏都要被这诡异的温度融化。
      他警惕地迅速环顾四周,眼神中满是不安,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到底怎么回事儿?”他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确认四下无人后,渡栩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掏出来紧紧攥在手心。项链泛着诡异的微弱红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显眼,那光芒如同一条活过来的小蛇,扭动着,固执地指向操场的方向。
      渡栩咬了咬牙,下唇都被他咬得发白,指甲几乎深深掐进掌心:“去就去,难不成还能把我吃了?”他试图用强硬的语气给自己壮胆,可脚步却不听使唤地发沉,每走一步,鞋底都像是被校园里未干的沥青牢牢黏住,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心跳也愈发急促,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一种熟悉的不安感在渡栩心中蔓延开来,这种感觉跟他上次在天台时一模一样,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他走向未知的危险。可他又隐隐觉得,这或许是解开他身上谜团的关键,即便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他也无法停下脚步。
      渡栩终于走到操场角落的一棵古树下,眼前的景象让他顿时大惊失色,呼吸瞬间停滞,眼睛瞪得滚圆。
      那里竟然有一个地下通道!而他在这所高中生活了三年的我却不知道!
      通道周围被杂草覆盖,若不是项链的指引,恐怕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
      渡栩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努力压制住内心快要喷涌而出的恐惧。
      他从书包里翻出手机,打开手电筒,那一束微弱的光线刺破黑暗,却也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反而让周围的黑暗显得更加深邃可怕。他小心翼翼地踏入洞口,狭窄的通道仅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手不小心碰到,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
      脚下的地面湿漉漉的,每走一步都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吱呀”声响,仿佛整个通道随时都会坍塌,将他掩埋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也不知走了多久,渡栩感觉自己的腿都快迈不动了,就在这时,通道终于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密室出现在眼前。他愣住了,密室内干净整洁,完全不像是地下该有的样子,反而像是长期有人打扫。
      这里的整体布置跟一个家差不多,暖黄色的灯光,简易的家具,甚至还有几盆绿植,看着还挺温馨。
      而一直发烫发震的项链,也突然安静了下来,仿佛完成了它的指引任务。
      “你来我家干啥?”一道清冷又带着不悦的男声从密室的一个角落传来。
      渡栩循声望去,心脏猛地一缩,是余子归!此刻的余子归斜倚在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眼神冰冷地盯着他,那模样,仿佛渡栩是一个擅自闯入的讨厌虫子。
      渡栩顿时感到不可思议,嘴巴张了又合,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在学校里安家是有什么心事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疑惑和震惊。
      余子归不耐烦地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我有钱,我乐意,又没用你家钱!咸吃萝卜淡操心!”那语气,尖锐又刻薄,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划破了密室内诡异的平静。
      渡栩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既然知道就赶紧出去!”余子归冰冷的赶客。
      渡栩嘲讽的笑了笑:"有钱人的怪癖还真多,在地下室玩过家家?”
      余子归听了这话竟然没有反驳,好像默认了。
      当渡栩正准备从那个湿漉漉的洞口上去时。
      余子归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随之开口:“这里有电梯...”
      渡栩再一次被震惊到,嘴里小声嘀咕:“真把学校当你家了。”
      当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他听到余子归的声音说:“不足为外人道也。”
      渡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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