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考 九月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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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末的雨丝裹着凉意渗进窗缝，渡栩的指尖在《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上划过，在三角函数那页折了个角。
台灯的光晕将他的侧脸镀成暖金色，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像是盘踞着某种秘密。
自开学以来项链的探索进度已经达到了5/10。
另外两个功能分别是④录屏⑤录音，是他偶然间发现的。
在一堂课上，他把玩着项链，鬼使神差地打开录音功能，竟录下了老师刻意压低的私语：“重点看选修三的黑体辐射，月考要出大题。”，随后再按一下便变成了录屏，再按一下便播放录音，可录屏后的视频渡栩始终不知道该如何播放。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瞥见手机屏幕显示23:07。
窗外的梧桐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像无数双翻阅试卷的题目。
因为录音功能加上测谎功能，渡栩能抓住重点复习，所以很轻松就复习完了。
当他把项链摘下放在枕边时，项链表面隐约流转着幽蓝的光，仿佛在无声倒计时。
晨光刺破云层时，渡栩正站在食堂窗口前犹豫。
油条的香气裹着豆浆的热气扑面而来，却勾不起半点食欲。
他攥着饭团往考场走，鞋踩过石板路上的水洼，溅起的水花在裤脚晕开深色痕迹。
转过紫藤花架时，熟悉的白衬衫衣角突然撞入眼帘。
是余子归。
两人见面都选择了沉默，渡栩当做没看见前往考场，谁知道的是余子归紧随其后。
考场设置是按前一次考试的年纪排名来设置的。
渡栩攥紧书包带，调侃到：“第一考场的空调，听说总是开得特别冷。”擦肩而过时，两人肩膀几乎要碰到，却都默契地侧身避开。
余子归走向第一考场时还不忘回怼:“没有你看到自己考试成绩的时候心冷。”
渡栩:“……”随后也走向了第七考场。
考场上此起彼伏的翻卷声里，渡栩盯着试卷上的作文题《成长的代价》发怔。
笔尖悬在稿纸上，墨迹晕染成深色的圆点。
他想起昨晚用项链录音时，意外捕捉到的老师对话——“成长不只是身体上，还有心理上。”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奋笔疾书。
当最后一门物理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渡栩心情舒畅的走出考场。
阳光照得他眯起眼睛，远处第九考场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光。
夏雨添垂头丧气地走出来，刘海黏在汗津津的额头上：“完了完了，最后几道大题根本没看懂。”
渡栩安慰道：“没事，就月考而已，尽力就行。”
夏雨添突然抬头，狐疑地打量渡栩：“你倒是挺轻松，最近总见你对着课本傻笑，该不会偷偷报了补习班？”
渡栩笑了笑说:“我的生活环境你还不了解吗？哪有钱报补习班啊。”
随后聊着去了食堂。
食堂里蒸腾的热气中，渡栩机械地扒拉着餐盘，开学时吃到的塑料玩意让他产生了极大的阴影，以至于在此之后渡栩吃饭都细嚼慢咽的。
当筷子真触到硬物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个灰白色、边缘带着锯齿的塑料片，和开学那天卡在菜汤里的一模一样。
哇塞，又中奖了。
他不动声色地用米饭盖住异物，趁着别人没有发现把那东西塞入了口袋里。
但还是被余子归和一名女生看到了。
余子归秉持着不多管闲事的原则，继续低着头吃饭。
但那名女生几个大步，走到渡栩吃饭的桌前。
“同学，你在干什么？”清脆的女声炸响在渡栩耳畔。
渡栩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抓住，那个塑料一样的东西被拽了出来。
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举着“证物”，杏眼里满是义愤填膺：“上次就有人吃出铁丝，你怎么还不投诉？是吃死了才高兴吗？”
她转身就要拿着这东西去找食堂经理，却被夏雨添拦住，他阴沉着脸问向身后的渡栩：“等等，渡栩你为什么要藏起来？不是叫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吗？”
食堂里众人的目光开始向这里汇聚。
渡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这是我自己的...书签，刚刚不小心掉进去了，所以才拿出来。”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女生突然凑近，月季花香水的气息混着质疑：“书签会印‘绝密’两个字？”
夏雨添脸色骤变，伸手去抢纸条的瞬间，一道白影闪过——余子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桌边，修长手指稳稳捏住纸条。
“随意翻看别人物品，不觉得失礼吗？”余子归的声音带着笑看向那位女孩子。
但那位女孩子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阴沉着脸问：“万一那是他考试作弊的证据呢？”
“如果真的作弊，”余子归漫不经心地将纸条抛还给渡栩，金属腕表在阳光下闪过冷光，“谁会这么傻，把证据留在身上？”
眼看着周围人越来越多，那位女孩子冷着脸的离开，余子归紧随其后。夏雨添还在发愣。
夏雨添走到渡栩面前，小声的说了声对不起。
渡栩连忙摆了摆手，说：“不用不用，不过…那个女孩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夏雨添笑了笑回答到：“你算是问对了，她叫月季，是高一的新生，分班考得了第一，人也长得漂亮，就是脾气不怎么好，阴晴不定。”
夏雨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不过你俩应该没见过，你最近都忙着搞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
渡栩听完没多想，随后和夏雨添走出了食堂。
晚自习的铃声撕开暮色时，代兰老师踩着细高跟走进教室。
代兰来公布了考试成绩，不得不感叹这惊人的阅卷速度(其实下午大多数课都是自习)。
代兰轻咳了一声，随后说道：“咱们高三(2)班在8个理科班里，除去翱翔班，位列第一，非常棒！比起你们开学有很大的进步，这也得感谢转来我们班的余子归同学，凭一己之力拉高了我们班数学平均分，也在年级中获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大家掌声鼓励！”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掌声。
代兰面带微笑的继续说道：“大部分同学也考的不错，但有一名同学比起开学格外的进步，那就是渡栩！分班考排名班级32，现在上升到了第5，非常不错！堪称逆袭！大家掌声鼓励！”
班级里再次一次响起了掌声。
台下传来窃窃私语，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来。
余光瞥见夏雨添趴在桌上的样子，渡栩突然觉得脖颈的项链变得滚烫。
夏雨添坐起身低着头默默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成绩，咬了咬牙，班级排名：43，倒数第3。
渡栩回到家后，书包一扔，迅速冲了个澡，最后躺在床上就睡觉了。他为了这次考试可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但是夏雨添似乎不开心。
深夜12点的一阵强烈的电子音响起，渡栩在剧烈的耳鸣中惊醒。
猫爪项链悬浮在半空，蓝光将房间照得如同深海。
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画面里是被油污覆盖的河流、堆积如山的电子垃圾，还有戴着防毒面具的人群。
机械音冰冷地播报：“净化地球任务进度0%，剩余时间11个月。”
渡栩跌坐在地，后背撞上床头柜。
玻璃相框应声而落，露出藏在背后的纸条——正是白天险些暴露的那张，此刻上面浮现出荧光绿的文字：进化地球的任务不能一拖再拖了，必须尽快在一年内完成。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将他的倒影扭曲成无数个破碎的自己。
随后项链发出一阵电子音：
【项链功能探索进度7/10】
【功能⑥投屏，启动条件长按】
【功能⑦欲望检测，能检测出周围某个人强烈的欲望，并转换成信息带给佩戴者】
渡栩震了震，随后思考。
“如果时间到了，没有达到净化的要求，会发生什么？”
“怎样才能净化地球？”
“夏雨添看到成绩时，欲望嫉妒和自责，看来最近要好好关心一下他了。”
想着想着渡栩在雨声中睡的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月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