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逐鹿记》郑仁飞

8、第二章 破庙结缘(5) 便当此时，

　　便当此时，听到门外大道上，几里开外，有十几匹骏马奔腾的声音，由远及近，声音急切。薛不凡大惊，暗道：这些人只怕是来追这个受伤的汉子的，救人救到底，当下把江源放在神像后面，示意刘萍也躲起来。刘萍没有内力，自然还没有马蹄声，见他神色紧张，也不多问，乖乖的也躲在神像后面了。
　　待要出去赶马，这些人却已经赶到门外了，月光下，只见十几个黑衣人，都是精壮的汉子，一看就知道是硬手。这些见了薛不凡，也不行礼，齐刷刷的把他围起来。为首一个汉子，五十来岁，面目焦黑，身材魁梧，手握一把眉尖刀，面目粗俗，甚是骠悍，问道：“点子怎么称呼？可看见一个受伤的汉子。”
　　薛不凡也不回答，只是摇摇头，却见那汉子冷冷的哼了一声，冷笑道：“那么说，就阁下一个人在这里了？”薛不凡点点头，说道：“正是”
　　却听众人哈哈大笑，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手摇铁扇子，笑盈盈的走过来，说道：“那为何门外却停有两匹马呢？”一语未甫，扇子一晃，登时就向薛不凡前胸点去。薛不凡心中暗道：这帮人好生无礼，说打就打，眼见他的铁扇分点胸口的天突，中府两穴点来，黑暗中，认穴如此之准，心中暗暗佩服，当下不敢大意，身子微侧，化开此招，左腿跟着向其小腹踢去，那人“咦”的一声，似乎难以置信如此轻易就破了此招。
　　转眼已经在二十招外，众人也不夹攻，却在旁边呐喊助威。那书生连变几个险招，却都被薛不凡化解了。斗到三十多招，那书生心切，徒变招式，铁扇交左手，攻敌下盘，右手化个圈，“呼”的一掌，击向对方的面门。薛不凡叫一声“好”，身子轻轻一荡，缓解了他左手的铁扇，右手一引，破解了他的右掌。
　　却听为首那人“咦”的一声，喝问道：“点子是谁？刚才这身子一荡的功夫跟谁学的？”薛不凡手下不怠慢，笑道：“自有人教。”那人叫道：“张十五，你退下，老夫来领教他的‘凌空纵’。”薛不凡心中一惊，没想到这老者一眼能够看出自己‘凌空纵’的轻功，当下步敢小觑。
　　那叫张十五的书生听到喝令，忙乖乖退一旁，却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那老者也不搭话，右手握眉尖刀，劈面就剁。只见他劈、砍、斩、架、截、云、挂、挎、挑、拦、扫、抹、托、拨、压、绞、错、捣、随、扇一路使出来，当着异彩纷呈，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薛不凡哪敢大意，一双肉掌上下翻飞，或引或劈，或击或推，却也虎虎生威。众人只见两条人影，倏忽合，倏忽而分，不由得暗暗喝彩，好生佩服。
　　江源初时见他身法轻盈，飘逸而又隽永，暗暗嘉许，待看到二十招开外，依稀感觉他的轻功和自己的“任天游”却有些相似的地方，心里好生不解。刘萍在黑暗处，于他们打斗，看得轻轻切切，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不知为何，老是担心他受伤。
　　两人如此相斗，须臾间已经到了六十招开外了，两人都不由得暗暗佩服。斗到八十二招的时候，那老者右手向右斜劈一刀，左手化个圈，平平推出一掌，却是平淡无奇的“达摩掌法”。眼见右边眉尖刀劈到，只得向左避开，但向左就得接他一掌。当下伸出右掌，也划个圈，平平推出，那人叫道：“好”。两掌交手，只感觉对方掌力绵绵，后劲犹如大浪，一拨接一波，排山倒海而来，薛不凡连催两次真气，感觉真气寥寥无几，不由一惊，这次想到，原来为了救江源，大耗元气，体力尚没有恢复，适才相斗，全凭自己的轻功取胜。
　　眼见自己要落败了，当此时，却闻到背后脚步声，紧接着剑光一闪，薛不凡暗叫“不妙”，苦于自己不能够回身，当下身子不动，左腿向后提出，这一踢，竟然失去了准头，踢在剑刃上，“噗”的一声，献血淋漓。当此时，突然听到女声“啊”长叫一声。众人都在凝神打斗，斗然间听到女声，急忙回身，生怕自己中标。
　　众人这一迟疑，薛不凡当下跳出战圈，凝目望去，却见刘萍已经站出身来了，适才她见薛不凡中剑，惊出声来，眼看藏不住，索性站出来了。薛不凡见她浑身瑟瑟，却又满眼的关切，不由心中一动，豪气陡涨，走过去柔声道：“别怕，没事的。”
　　刘萍道：“都说这里没有别人了，他们偏偏不信。”众人哈哈，见刘萍做男人打扮，都以为两人在此相约，一起私奔。刘萍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当下两颊生晕，脖子驼红，火光下，异常俊美，众人不由一呆。忽听那个张十五道：“头头，这个娘们长的倒是很标致，拿回去给我们王大人做五姨太，保管满意。”
　　众人听罢，哈哈大笑，尽皆称好。那老者道：“好，大伙就一起上吧，把他们两都拿了。”刘萍急道：“慢着，你知道我是谁吗？如此无礼？”那老者哈哈大笑：“现今你是个野女人，过几天，嘿嘿，说不上就是我们王大人的姨太了，那时候，自然对你恭恭敬敬。”刘萍被一阵抢白，脸红一阵白一阵。那老者说完，伸手就来抓刘萍。
　　江源在黑暗中一直看得真切，苦于自己不能够行动言语。本来他也不知道薛刘两人的关系，待见他们的眼神，还真以为他们是恋人，如今看见他们受辱，心中既感激他俩大义，又悲愤那些人的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