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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章 破庙结缘(2) 那马受惊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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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萍挥手打她,说道:“叫你贫嘴。”两人厮打在一块,嬉笑之声不绝于耳。不一会儿,听到房外阿三叫道:“娘娘准备好了吗?我们要起身了。”两人赶紧打住,只见彼此衣衫不整,秀发凌乱,心中不觉好笑。当下两人整好衣饰,梳理罢。晓晓言道:“娘娘,这样不行,你的脸太白了,肌肤如雪的,呵呵,人家一看就知道,你不是男儿身。”刘萍一想也对,于是找了个香灰盒,掏了点香灰,轻轻地磨在脸上,晓晓笑嘻嘻的拿过一面镜子,刘萍信眼一瞧,登时吓了一跳,只见镜中却是一个面目全非的少女,与自己竟然是天壤之别!
晓晓忍不住向她做了个鬼脸,说道:“你这样只怕比‘糟糠之妻’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刘萍笑道:“你别胡说八道,望文生义的,你以为‘糟糠之妻’就是丑陋的女子呀?”晓晓反问道:“难道不是?”刘萍笑道:“你呀你,就会瞎猜。宋弘说:‘臣闻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糟糠,是指穷人用来充饥的酒渣、米糠等粗劣食物,借指共过患难的妻子。以后别乱弹琴好不好。”朱晓晓卖个乖,嘻嘻笑道:“好,以后不对‘牛’弹琴……”话音未落,刘萍一记粉拳,击在她的身上!
两人边说边笑,来到门外,早有些汉子,恭候多时了。阿三跑过来,手牵一匹白色的骏马,说道:“娘娘,这是马厩里最温顺的马了,不仅脚程快,而且颜色雪白,易于发现和照应……”朱晓晓在一旁打断道:“阿三,那我的马呢?”阿三看看晓晓,然后指了指旁边十几匹黑色的马道:“呃,看见了吗?这些你随便挑!”
朱晓晓噘着嘴,说道:“你们就不怕本大小姐丢了?或者本大小姐有个三长两短的……”阿三笑道:“最丢不了的人只怕就是你了!”朱晓晓心里感觉不恭,对他怒目而视。阿三微笑以对。
此时隅中将过,炎日高照,天气放晴,碧空千里,微风徐徐,自是打猎的好天色。众侍卫来到大殿外恭候皇上。不多时,只见宋徽宗穿着黄色的长袍,腰间系一条玉带,跨一匹会白相间的骏马,俨然是学士打扮,倒也英武神明。身后跟着几个皇上宠爱的红人 ,自然少不了蔡京、王黼、梁师成、蔡攸等马屁官员,试想,如果没有这些马屁精,万一宋徽宗一不小心,射着了暗腹雪鸡、蓝马鸡、岩鸽、灰班鸠啥的,没有人喝彩,倒可以容忍;万一射着了狼、狐、豺、黑熊、石貂、艾虎、猪獾、云豹,也没有人喝彩,夸几句的,岂不很孤寂落寞?
众侍卫提着弓箭,矛叉,箭壶,护卫着皇上一干人,骑着十几匹马,浩浩荡荡,便往避暑山走去。此时已经是日中十分,宋徽宗兴致高扬,当下给大家说起了‘释鹿得人’的故事:“鲁国国君孟孙带随从进山打猎,臣子秦西巴跟随左右。打猎途中,孟孙活捉了一只可爱的小鹿,他非常高兴,便下令让秦西巴先把小鹿送回宫中,以供日后玩赏……”
说话间,来到山道上,只见树木郁郁葱葱,杂草如茵,正如王维《山中》所写:山路本无雨,空翠湿人衣;又恰似张旭的“纵使晴明无雨色,入云深处亦沾衣”,当真美不胜收,感觉心旷神怡。皇上催马急行,转过一片灌木,来到一片草坪,只见影影绰绰的散布着一些或觅食或栖息的小动物,不由大喜,早有人递上弓箭,然后躬身退出。
只见宋徽宗取出利箭,搭弓上箭,动作娴熟,想来也是常常打猎的,他左手拉满弓,右手握箭,瞄准,听得‘嗖’的一声,紧跟着就是‘噗’的一声。众人待要喝彩,却见箭头失去了准头,竟然射在前方的一棵小树上,箭尾兀自颤动着!朱晓晓和刘萍自然躲在后面,远远看见皇上箭术如此,尽皆心中好笑。皇上再搭一箭,激射而出,这次还不错,箭头射着了蓝马鸡,只是力道不足,它扑腾几下翅膀,就一头钻进树丛中,不见了!
梁师成眼见皇上心中不快,赶紧道:“皇上,区区一只野鸡,又如何消受得起您的神箭,所谓‘杀鸡焉用宰牛刀’,是皇上这般‘长生帝君下凡’的神人,自然手起箭落,猎杀的都是狼、狐、豺、熊这样的大猎物。”余人纷纷附和道:“对,皇上还是用完膳,再一展神威吧。那时精力盈余,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了。”眼见已经是日中时分了,宋徽宗一想,心觉有理:或许午膳未用,以致如此!当下传令开饭。早有快马,送来午膳,大家尽兴而喝,把酒而歌。
午膳过后,众人围着皇上又去狩猎了。刘,朱二人远远留在后边,一边调笑,一边欣赏大自然的美妙。她身在,犹如笼中之鸟,今日始得出来,当真如“脱笼之鸽”,不由自言自语道:“庄子说,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遥于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今日方始领略到其中滋味。”当下信步由僵,踯躅而行。
到了午后,宋徽宗当真是犹如神助,竟然狩猎到了几只小野鸡,众太监高呼万岁,兴致高涨。待到午后日哺时分,天空飘来了几朵黑云,天气渐为凉爽。忽然有太监发现齐膝盖的灌木中,有只麋鹿探出头来。宋徽宗一看,不由大喜,率众追狩。一路狂追,追了数里地,转过几个山坳,倏忽不见了。便当此时,突然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刹那间,天色漆黑,目不能视。众人大呼:“护驾”、“保护皇上”、“皇上你在哪?”。却哪里听得见?风声呼呼,飞沙走石,刘萍身在马上,早已经吓得不知所以了,待要大声呼救,又怕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突然间,霹雳一声响雷,登时大雨倾盆,□□白马受惊,长嘶一声,扬起四蹄,横冲直撞。刘萍哪里经历过如此大变?早就吓的面如土色,双手紧紧抓着缰绳,大气不敢出,生怕跌下马来。黑暗中也不知道阿三他们哪里去了,想找晓晓,无奈大雨滂沱,喊了几声,却只有哗哗的雨声回应。
那马受惊慌不择路,一路风驰电掣。刘萍紧紧拉着缰绳,七高八低,黑暗中,也看不见东西,只感觉耳后生风,偶尔闪电劈下,那马越加受惊。也不知奔了多久,突然,闪电中,刘萍发现,已经出了那片树林了,心情略为宽松。耳听到嗒嗒的马蹄声,原来已经走到了驿道上了!雨一直在下,白马兀自不停,刘萍早已经衣裳湿透,伏在马背。不知道飞驰了多少里地,天色也渐渐由黑转为昏暗,突然,刘萍看见前方大道上直挺挺的站着个人。那人立在道中,戴着斗笠,身穿蓑衣,身材魁梧,似乎是个汉子,黑暗中,也看不清脸面。
刘萍大惊,心下骇然,也不知道他是人是鬼,自己孤身一人,只怕……眼见白马就要撞上了他,这才惊呼道:“让开让开,危险。”只见那汉子依然挺立,待到白马将近,倏忽伸出右手,出手如电,一把揪住白马辔头,白马去势甚急,被他这一拉一带,收势不住,“噗”一声,前蹄竟然硬生生的跪在地上了!白马既伏,刘萍拉着缰绳的手却没有松,人由马背,向前直掼而出,不由得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