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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三颗药丸(中) 那盒子在半 ...

  •   那老者正想叱喝几句,却见一个白衣汉子走了过来,躬身道:“久仰总镖头夜莺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哪!小弟三生有幸,得以见你老人家的仙颜,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夜莺一怔,漠然道:“阁下是谁,怎么知道我们从此过?”言下之意,自然承认自己便是夜莺了。马彦见自己猜对,心中一喜,当下不动声色道:“在下名不见经传,姓马单名一个彦字,只怕让总镖头笑话了。总镖头,你们一路辛苦了,我们在此已经恭候多时了,王尚书早就叫我们在此等候了!”
      夜莺闻之一怔,心道:“恭候多时?难道……”便疑惑道:“哪个王尚书?”
      马彦道:“哈哈,夜总镖头,难道你连送镖给谁都不知道吗?你接这趟镖的时候,是不是‘造作局’的人说这个东西特别重要,如果丢失,会脑袋搬家,鸡犬不留?!又是不是叫你送到京城的王府呢?”夜莺一听,果然不错,点头道:“既然是王府派人来接,可否知道接货的唇典?”
      马彦打个哈哈,笑道:“夜总镖头果然是心细之人,难道我们‘尽心竭力,达成目标’不好吗?”夜莺一听,不由大喜。原来这次送镖,托镖人给他的唇典就是:“尽心竭力,达成目标!”
      唇典其实是一种特殊的语言讯号,江湖上人彼此联系的一种特殊手段。亦称隐语、行话、市语、方语、切口、春点、黑话等,是民间社会各种集团或群体出于各自文化习俗与交际需要,而创制的一些以遁辞隐义、谲譬指事为特征的隐语。唇典的内容很广泛,从人体部位到职业,生活中的衣食住行、礼节、交往等,应有尽有,几乎可以成为第二语言系统。如人体器官名称:头为瓢把子,眼为招子或湖,手为抓子,耳为顺风子,口为海子或江子或樱桃子(女),腿为金杠子,脚为踢杞,心为蚕子或定盘子等。
      马彦见对方已经相信自己,当下也不动声色,把手一挥。人群中走出一人,手捧一个小箱子,走到跟前,掀开盖子,顿时感觉金光闪闪,满盒子的竟然都是金灿灿的黄金。马彦道:“这是我们王尚书亲自为你准备的犒劳,既然已经安全送到,那这些赏银就应该给你了。”
      夜莺再也不怀疑,哈哈大笑道:“王尚书倒是个大方人,那么恭敬不如从命,夜某在此谢过了!今后有什么需要夜某的地方,就算赴汤蹈火,夜某也在所不辞!”当下命人过来接过,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盒,交给马彦,说道:“马兄弟客气了,回去告诉王尚书,替我好好谢过他。”马彦点头道:“夜总镖头言重了。”夜莺道:“那么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罢调转马头,扬鞭一挥,马扬四蹄,一行十一骑,带着十一人,飞奔而去!
      马彦看着他们远去,心中一块大石登然落地,不由长舒一口气。当下有人赞道:“马副帮主,果然是神机妙算,旷世奇才,稳坐军中帐,不费吹灰之力,就手到擒来,当真时智比诸葛,才过李杜,貌胜,貌胜……到底貌胜谁,他竟然想不出来!”不由得讪讪的站着那里!
      马彦淡淡笑道:“现在不是拍马屁的时候,等将来有一天,马某荣幸坐上帮主的位置,再拍也不迟呀!”一人说道:“马副帮主,以你将帅之才,如果做帮主,属下第一的对你死心塌地,忠心耿耿!”另一个说道:“是呀,马副帮主的雄才伟略,做帮主的话,只怕现在我们‘箭头帮’已经是江湖第一大帮了!”
      马彦正色道:“大家太抬举马某了。现在我们宋帮主生命垂危,在下身位副帮主,责任重大,宋帮主一日不好,马某就一日睡得不安宁,当真寝食不安啊!”他这几句说的坦诚肺腑,言辞恳切,当真让人感动。众人对他深深的敬意不觉然又更进了一层!
      先前树上那人也是心中佩服:这个马彦真的不愧为一条好汉,既有将帅之才,又光明磊落,关心他人,不骄不躁,轻易近人,言谈豪爽,身手也不弱,倒也可以结交。却不知他怎么对付其余两路人马。心中想着,便听到有马蹄声,由远及近,来的却是两匹马!
      马彦听到马蹄声,辨明人数,心中暗惊:“怎么是两匹呢?难道不是镖局的?不可能,该不会是南昌的中兴镖局的吧?!果真如此,只怕不好对付了!”正想着,月光下,但见两匹骏马,转眼便到了眼前。马彦定神一看,却见马背上坐着一男一女,作夫妻打扮!那男的也就是三十开外,左手提马缰绳,右手拿的却是一对判官笔,容貌甚是丑陋,身材也是小巧,似乎是少时营养不良所致。旁边那女子穿着彩色丝线绣成的衣纹的上衣,做夫人打扮,背负一长穗剑,左肩挎一包,只见她花容袅娜,玉质娉婷。
      马彦不由心中一喜,当下朗声道:“原来是中州镖局的鸣州双侠到了!真的是闻……”他本来想赞赏人家闻名不如见面的,看到他们夫妻长的如此的有对比度,一高一矮,一俊一丑,一胖一瘦,这个‘闻名不如见面’的词,说出来显然不妥当,当下改口道:“真的是闻名遐迩,声名远播,久仰久仰!”
      原来这两人正是中兴镖局的鸣州双侠,那男的叫陈昊。貌虽然丑陋,但是一对判官笔使得出神入化,他为人正直,却少跟人结怨,只是性格暴躁。但是送镖以来,还没有出过差错。那女子自然是他妻子,叫做聂明月,人如其名,典型的江南美女模板。至于两人怎么走在一起,却始终是个迷。但是自从她过门以后,中兴镖局便有了鸣州双侠,生意也是出奇的好起来了。
      陈昊年少时练功过于急切,从而伤着了经脉,影响了正常的发育,所以变得较为寡言,而且最怕人家说什么‘闻名不如见面’,似乎是对他外貌的一种嘲笑!所以听到马彦如此一说,陈昊就冷冷哼道:“不知道阁下是闻名我什么,又是久仰我什么。”
      马彦心中一惊,心道:“这个鸣州双侠还真的不好对付!”不过他心中也一喜,至少他们已经承认自己没有猜错!当下朗声说道:“鸣州双侠,名震江湖,中兴镖局,名扬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陈昊当下脸色稍和,哼了一声。马彦接着道:“鸣州双侠一路上辛苦了,我们王尚书已经恭候多日了,路途还顺利吧?!”陈昊问道:“阁下是王府的人吗?为什么在这里接我们?只怕王大人不够诚意吧!”
      马彦暗自苦恼,讪讪道:“嘿嘿,陈大侠见笑了。在下马彦正是王府派来接头的,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不便那么张扬,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陈昊道:“那么说是不让我们进王府了?”
      马彦笑而不答,朝身后一挥手,便有一人走来,也是手捧一盒的黄金。月光下,金灿灿的黄金确实很诱惑人!马彦又道:“陈大侠,这是我们王尚书的一点点诚意,以感谢你‘尽心竭力,达成目标’,请笑纳。”马彦满以为他说了唇典,又孝敬了金子,他们马上就会走的,谁知道他们竟然没有动情。
      聂明月插口道:“那怎么行?我们送镖的,讲究的是个声誉,信任以及不会出差错,如果不让我们进王府,倒也可以,但至少我们应该送到王府门口,而且应该叫王权亲自来接,以免出错。如果半途就让人给哄骗去,我们中州镖局的名声岂不是一败涂地。”马彦心下暗惊,看来他们不相信我,难道唇典不对?脑筋急转,登下说道:“在下也只是奉命行事,陈大侠如果嫌我们王尚书诚意不够,那这样好了。”当下使个眼色,下人又捧一盒金子上来,接着道:“请陈大侠就不要推却了。”
      那人把金子恭恭敬敬送上前去,正要奉上,不料陈昊飞起一脚,竟然把盒子踢飞,那盒子在半空中划了条美丽的弧线,无助地撞在地上。金子散了一地,月光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马彦心底下“哼”了一声。当此时,陈昊身子暴长,判官笔交两手,从马背飞身而起,口中喝道:“让陈某来看看你到底是什么货色!”所谓擒贼先擒王,说罢便向马彦欺身而上。
      马彦心中一惊,这汉子还果真脾气乖戾,说打就打!眼见他的判官笔分上下打来,上打期门穴,下打神阙穴,下手狠劲,劲风隐隐。这两处穴道,尽皆人身要穴,期门穴与肝脾相通,神阙穴却与自律神经相通,一旦被点中,只怕半身不遂,终身残废。马彦心中生气,暗道:“也不问清楚,下手就这么狠,哼,难道马某怕你不成?”
      当下也不敢大意,马彦以一双肉掌抵他的判官笔,以快打快,两人也不答话,转眼间已经在三十招以外,却也是谁也没有伤着谁,两人暗自佩服。只见人影翻飞,越打越快,马彦肉掌纷飞,陈昊判官笔却也使得有条不紊,一笔一钩,夹杂着内力,呼呼生风。
      马彦见一时之间却也败不了他,心中着急,这一急,掌法登时为之一滞。高手比武,讲究的是凝神敛气,以求没有破绽,全心尽力,以观敌变,最忌讳浮躁,一旦让人抓到破绽,就很难力挽狂澜了,反败为胜了!陈昊看着破绽,心中一喜,叫道:“着”。只听到“噗”的一声,马彦左臂中了一戳,深及肌理,鲜血汩汩而流,一条手臂登时就红了。马彦倒也镇定,马上伸出右手,点了左臂的外关穴,支正穴,曲池穴三大穴,以控制血流。
      马彦止住了血,笑道:“陈大侠果真名不虚传,在下是暂时失手了,不过马某想输得心服口服,请赐教。”又上前,欲再比试。陈昊道:“你已经受伤了,我不想胜之不武!”马彦却不领情,道:“只怕由不得你了”言罢,欺身而上,身法倒也灵活,掌风带劲,犹如没有受伤一般。
      陈昊也不答话,见他执意要打,那敢怠慢,当下就卷入了战团。陈昊见他受伤,下手就轻了些。但是刀剑无情,谁也不能够担保不流血受伤,即便是同门比武,点到为止,打到后来,流血也在所不免。所以同门比武,往往用的是木剑,或者别的伤害性不大的东西代替。
      如今马彦一味蛮打,陈昊不想恋战,不由怒起,手脚加快,只听见‘噗’的一声,马彦左腿中戳,鲜血淋漓,兀自不罢休,甚是骁勇,不一会儿,右腿也中戳,不由脚步踉跄,但是却越战越勇。
      陈昊大怒,心想走南闯北,还没有遇见这样的疯子,不由双笔翻飞,右手判官笔就往他的腹部的水分穴点去。马彦左右腿都受伤,步履踉跄,眼见这一戳是无法避开的了,众人不由得‘呀’出声来。便当此时,只见一个矫健的苗条的身影一晃,剑光一闪,‘叮’的一声,长穗剑和判官笔相交,判官笔竟然被剑荡开了,幸好陈昊没有用全力,不然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化险为夷!
      众人这才看清,刚才这个身影正是‘鸣州双侠’的聂明月,只见她双眉微扬,叱喝道:“死当家的,想玩出人命呀?”转身对马彦道:“你是发那门的疯呀?找死不成?”
      马彦适才差点肠流在外,面色灰暗,却也不领她情,傲然道:“不错,马某虽然算不上什么德高望重,声名在外的大侠,却也不是助纣为虐的,贪图荣华富贵之人,但使今天只要有我一口气在,就不能让你过去!”
      聂明月见他斗志傲然,语气倔强,话中有异,当下不动声色道:“马兄弟,有什么话你就说清楚,什么助纣为虐,荣华富贵的,不妨好好说清楚!”
      马彦正色道:“说了你们又会信吗?”聂明月柔声道:“但说无妨。我们虽不是大仁大义的人,但也是明辨是非之人!”马彦叹口气,沉默也片刻,蹙眉道:“哎,在下其实是‘箭头帮’的副帮主。前些日子,在‘造作局’的一个朋友偷偷地告诉我说,‘造作局’要向朝廷进献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我说:‘这个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造作局’本来就是用来搜刮民脂民膏的嘛!’他说:‘这次可不一样,不仅仅是关乎朝廷的,更是关系到我们大宋千千万万子民!’”
      马彦换了口气,众人也被他吊足了胃口,只听他继续说道:“我就问:‘是什么?有那么大的魅力?’他反问道:‘你知道金过名将完颜宗望吗?’我点头,他说:‘这个完颜宗望,女真名叫斡离不,是金太祖皇帝完颜阿骨打的儿子,手握重兵权,却也是个能征善战,有勇有谋的大将,连皇帝都畏惧他几分!’我说:‘朝廷之事,我们江湖粗人,知道的当然少了,何况远在北方的金国呢?’他说:‘这也是,可是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既然生为七尺男儿,又怎么能不心系国家安危,社稷仓生呢?’我说:‘这倒也是,却不知道这跟那个有什么关系?’他说道:‘你也许不知道,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人,最近却是得了一场病,四方求医,遍寻药方,却不见好转’……”
      他这样娓娓道来,旁人尽皆猜到了七八分。陈昊性子暴躁,早就不耐烦了,当下急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到底是啥,就不能够挑简要的说吗?”
      马彦叹了口气,微微感觉不够洒脱,便改口道:“好,那我就挑简要的说吧!我那朋友告诉我,其实朝廷就是想结交大金国,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如今金国大元帅病了,如果能够帮他们治好,那么结交自然是水到渠成的!我说那不是很好吗?结交可以避免打仗。他说你还不知道那位将军吧,‘苟不先之,恐为后患’就是他提出来的。治好了他,那我们大宋还有安宁的日子吗?我一想也对,忙问怎么办。他说为今之计,只有不让他们把那东西送到王府了!我说:‘那我们半道拦截了,不久得了吗?’他说:‘第一,人家不相信你,当然话不投机,自然要打了,一打岂不死伤?难道我们大宋子民为金国大元帅牺牲,值得吗?第二,朝廷一旦查出,要诛九族的。”
      众人听到此处方始‘啊’的一声,似乎恍然大悟,又似乎是果然不出所料。
      马彦道:“这就是我死也不让你去王府的原因呀!在下虽然算不上大豪杰,却也知道什么叫死得其所。”
      大家为他的大义凛然的豪气所染,聂明月道:“马兄弟,你也真是的,早说出来不久得了吗?我们就是不要了身家性命,也是不会为金人卖命的!”
      马彦道:“唉,也怪在下鲁莽,实是怕你们不相信我们的话。”
      陈昊道:“你当我们都是笨蛋啊?差点弄出人命!”
      马彦讪讪道:“陈大侠英明神武,气贯长虹,在下是心悦诚服的!只是在下还有一点私心……”
      鸣州双侠行走江湖多年,心细如发,听他这么说,登下心中起疑:“难道有诈?”
      只听马彦眉头紧蹙,叹口气道:“只因我们的宋帮主近日不幸为五毒教的毒蝎所伤,听说那个东西对他有好处,我们才来这里等候你们的!”
      陈昊哼了一声,重重道:“只怕你说的都是谎话吧?”
      马彦道:“马某愿意以生命担保,绝无半句假话,陈大侠不信请把你黄色的锦盒来出来,打开你就会看见一颗褐色的药丸。”
      陈昊大惊,要知道,当时那人给他的时候,却也在一个包裹里的,也没有说什么东西,只是叫他原封不动的送到京城的王府,那里自然有人接应。他也没有打开过,连他自己都知道是什么颜色的锦盒,更别说是里面的东西了!
      当下取过聂明月左肩的帆布包裹,却见上边不拿细绳缝着,当下手中用劲,‘啪’的一声,就此断了!帆布落下,月光下,赫然看见的正是一个黄色的锦盒!陈昊大吃一惊,不由得心中起疑,翻开锦盒,映入眼帘的,竟然真的是一颗药丸,不过颜色却不是褐色的,而是红色的!
      马彦心中一惊,真的是棋差一着,当下不动声色,说道:“你再闻闻,是不是药味很浓。”陈昊拿过药丸放在鼻子边,轻吸一口,果然闻着浓浓的药味!但是颜色没有对上,终究还是不能给释疑,当下道:“为什么不是你说的颜色呢?”
      马彦道:“本来药就有三种,黑色,褐色,和红色,在下以为你送的是褐色的,因为朋友对我说褐色是这三种颜色里面最重要,所以,鄙人就想,以鸣州双侠和中兴镖局的赫赫声名,‘造作局’一定会把这个交给你们来送的!”他这几句说的冠冕堂皇,既释了自己的疑,又捧了别人,真的是一箭双雕!
      果然陈昊脸色稍和,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拿出点诚意出来!”
      马彦苦笑道:“好,既然陈大侠要鄙人的诚意,那么,如果马某舍了这条命能够救宋帮主,能够救千千万万的大宋子民的话,马某甘愿领死!来吧,陈大侠,马某愿意接你三掌,如果不幸伤亡,那也是命该如此,如果侥幸能活,请陈大侠把那个交给我们!”说完,傲然而立,众人为他的义气所染,不尽折服。
      陈昊有心要试试他,当下气运丹田,‘呼’的拍出了一掌。这一掌他只用了五成功力,‘噗’的一声击在马彦的胸口,但见马彦身子晃了晃,却没有移步,也没有倒下。马彦道:“承让”。陈昊心中暗自生气,要知道他虽然只是用了五成的功力,本也不指望把他震伤,但是至少应该退几步,否则,一代大侠,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当下把掌力提高了三成,有心要让他出丑,接着便挥出第二掌,这次掌风凌厉,只听‘轰’的一声,灰尘四溅,紧跟着是长长的‘啊’的一声,众人只见马彦被他掌力震飞,接着摇摇晃晃站起身,满口是血。正要说话,只见陈昊脸色铁青,一脚踢过锦盒,狂笑几声,飞身上马,扬长而去。
      聂明月赶马追上,呐呐说:“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陈昊怒道:“叫你走就走了!”聂明月生气道:“你这人就是这驴脾气,你驴我也驴,你不说我就不走了。”说话间,已经追赶了几里地了。陈昊停下马,转过身道:“你看”。月光下,只见他双手下垂,兀自无力,显然已经脱臼。聂明月不由大吃一惊:“死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
      陈昊道:“这个马彦,真是个‘人才’,老夫也是输得心服口服!!嘿嘿,心服口服呀!!”聂明月道:“难道他先前都是作假的?受伤也是?那他为什么……”陈昊叹道:“我要是知道他想什么,又怎么会着道?!”
      聂明月知道丈夫好面子,也不便多问,心想刚才马彦“啊”的声音那么长,显然是有意掩盖住丈夫手脱臼的声音,只感觉越想越恐怖,这样的人,如果在身边,只怕,我们早就身首异处。一个聪明的人,让人佩服,一个工于心计,却让人感觉恐怖……当下也不想报仇之事,两人骑着两匹快马,飞奔而去!
      却说马彦踉踉跄跄站起身来,正待说承让什么的,他们却掉头跑了。下属纷纷过来扶住他,又是止血,又是推宫按摩的,简直捧如神明。
      一个说:“陈昊还算个汉子,说话算数,而且第三掌也没有打就走了!”另一个说道:“那也是我们马副帮主仁义尽至,感化了他们夫妻!”又一个道:“嘿嘿,我看是他们一听到我们箭头帮的名字,吓怕了吧?”这么吹捧者,却完全忘记了,刚才马彦手腿都受伤。
      众人议论了一会儿,眼见月已偏西,月色已经发黄,天空快要破晓了!
      便当此时,听到‘呜呜’的暗器破空声,马彦大惊,紧接着听到“啊”、“啊”几声惨叫声,却是几个手下中了“甩手箭”、“飞叉”、“袖镖”,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况是在晚上。惨叫声在安静的晚上显得更加异常的悲切。
      马彦大喝道:”那些鼠辈,都给我滚出来!”
      但听见东南西北是个向都有人笑声,哭声,或高亢,或激昂,或豪情,或尖锐,或狼嚎,或低鸣……只听得让人毛骨悚然,马彦强自镇定,静观其变。突然一群人,犹如从地面下冒出来一般,约莫有十几人,围住他们几人的四周。己方本来就有人受伤,对方人手又多,身法不弱,只怕难以脱险!
      却听一个声音道:“马彦,你什么时候也帮我们王大人做事了?回头去好好有赏哦!”另一个声音笑道:“是呀,马彦你是不是太急于求功了,王大人还没有吩咐你,你就自己来了,真的是忠心耿耿,哈哈。”
      马彦心中已经知道几分了,这些人看来是王府派来的,想来王府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不由大怒:“少来耍嘴,手底下见功夫!”当下就朝近的一人挥掌去,那人也不弱,见他欺身上来,也提剑刺去。
      马彦本来受伤,步法不灵活,却也面无惧色,和那人物斗个旗鼓相当!其余的人却和他的属下缠斗在一起,一个打一个,余下之人也不夹攻,似乎稳操胜券,兀自在一边添油加醋的说话!
      一个说道:“马彦,你又何必那么鲁莽呢?说不定把那两个东西交给王大人,还可以弄个官儿当当,还不保你享受荣华富贵的?”另一个道:“马彦,以你这样的脑瓜子,这样的嘴巴子,混得头头什么的,那也不用一年的时间。”又一个道:“马彦,第三颗药已经安全送到了王府了,你拿着那两颗也没有什么用,交了对我们都有好处,嘿嘿!”
      耳听的几声惨叫声,显然是己方又有人受伤了。马彦心中悲切,气血翻腾,心中着急,当下大喝一声,一掌击在那人身上。那人长剑脱手,倒飞而出。马彦伸手接剑,精神登时为之一振,当下舞起剑花朵朵,余人一时也不敢进来!都在游斗。
      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又听到几声惨叫,己方大半的人已经非死即伤了。马彦心中着急,大汗淋漓,体力渐渐不支,眼见敌人很多,个个身手不弱,今夜已经难以脱身,当下挥剑跳出,说道:“请等一下,马某深知今天是难以脱身了,不过马某有一要求,如果你们答应的话,我就交出那两颗药。否则,马某情愿毁了它!”
      那些人大惊,一旦毁了,只怕命也没有了!当下不敢强攻,一人问道:“到底是什么要求,快说?”另一个嚷嚷道:“死到临头还给我们提什么要求,大伙一块上,乱刀分尸,看他毁什么!”另一个道:“使不得,这个东西很脆弱的,且听他怎么样说吧!,马彦有什么就快说,别指望今天能够活着离开了,不过你放心,如果想进王府,我们还是非常欢迎的,只要你交出……”
      马彦大怒道:“放屁,放屁……马某再不济于事,也绝不会助纣为虐,今天死了,十八年后,马某还是一条铮铮铁骨的汉子,只要你们答应我,放过我的这些兄弟,我就交出那两个东西。”
      众人一听,都为他的大义所震!那些没有受伤的或受伤的(总之不是死的,死人说不了话),纷纷道:“不,今天我们誓与帮主同生共死”、“副帮主大人大义,我们心领了,属下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副帮主,千万别把那个叫给他们,我们几条贱命,算得了什么?大丈夫应该先国后家……”、“不错,交不得呀交不得!”、“副帮主,你不能够为了救我们而成为千古罪人!”
      马彦道:“各位兄弟还是别说了,我意已决,纵然要死,马某也先于你们而死!”转身对敌人道:“你们想好了吗?答不答应?”
      为首一人道:“好,不过我们想先看看东西。”
      马彦当下从怀里取出那两颗药丸(锦盒已经被他扔给下人了),抖落外面的纱布,赫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黑,一红两颗药丸!那些人一见到两颗药,登时双眼放光,跃跃欲试,加官升爵,有了它就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三颗药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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