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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三颗药丸(上) “眉黛不须 ...

  •   初入秋天的长安街,已然有了丝丝的凉意。街道两侧,一排排的大宅小坊,茶肆酒楼,鳞次栉比。正是立秋时分,炎暑已去,凉意乍来,一阵微风带过,夹杂着些许野花的芬芳。此时已近黄昏,烈日西沉,华灯初上。大街小巷,行人比肩,一派热火朝天信步悠然的之景。街道上行人比肩接踵,络绎不绝:卖艺的、打铁的、做生意的、开酒楼的、散步的、闲逛的已经忙碌起来了!吆喝声、买卖声、打闹声、夹杂着钟声鼓声、以及丽春院的女人和男人的调笑声……让北宋整个京城东京(今开封)有了盎然生息。
      便在此时,遥见数匹白马从皇宫东华门飞奔而出。那马都是皇宫快马,马上却皆是中年汉子,着青色服装,做皇宫侍卫打扮。为首一人,手拿一些宣纸,振臂扬鞭一挥,“啪”的一声,打在马后臀上。那马吃痛,长嘶一声,扬起四蹄,飞奔而来。街上行人,不知所以然,纷纷避让,却有来不及的躲避的,被马撞倒,口中嘀咕几句,却也不敢骂出声来!一行六人,分做两组,三人往西角街奔去,余下三人朝东十字街奔去。
      先前三人来到南门大街,沿街道紧要处,十字路口等人流交集的地方,粘贴黄色宣纸。一眼望去,只见上面赫然用黑体隶书写着:通缉令,大盗江源,男,年纪在20—30之间,身长七尺,宽肩,大耳,左胸有一明显黑痣。凡见到盗贼江源举报者,赏银300两,凡能够协助擒获者,赏银500两,凡能够擒拿其归案者,赏银1000两!旁边画着一张手绘白描头像,却是双目炯炯有神,天庭饱满,虎背熊腰,不失为一个汉子!
      “嘿,赏银还真的不少哦!今晚我就把他擒来,领赏去!”说话的是一个市井中年人!旁边那人接口道:“就你?不被人家擒去就应该谢佛了!”另一个道:“听说这个盗贼也是个侠义之士,专门劫富济贫,专偷有钱财主、宦官,倒也让人敬仰!”又有一个人叹道:“哎,现在又不知道会有谁会被冤死。”“是啊,这些朝廷的饭桶,平日里就知道食俸禄,贪饷银,欺压百姓,花天酒地,一旦闹出个什么乱子,抓不到贼,到头来就随便拿几个人了事……”那人接着说道,“我们村的张二,腿还瘸的呢!竟然被他们审成了飞贼!枭首示众了,你说冤不冤枉?”余人听罢,纷纷皱眉咂舌,悲愤、同情、诧异之情溢于言表。
      “哈哈,幸好不是采花贼,不然我可就担心了!”众人正沉浸在一片谴责声中,陡然间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忙转身循声望去,却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子,双手叉腰而立。众人见她生一对丹凤三角眼,鸭蛋脸面,体态微胖,辘轴般蠢坌腰肢,棒锤似粗莽手脚,委实算不上什么美色,便不由大笑起来,纷纷戏谑道:“就你这身段,这脸蛋……还担心哪?”、“只怕自己送给采花贼,还不是石狮子的屁股——没门!他也看不上!”、“唉,世风日下……”
      那女子挣着猪肝红脸,讪讪辩白道:“我不是说我,我说的是我的女儿,瓜子脸,樱桃小口,怪招人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照着自己的脸蛋比划了起来,算是要给大家描绘一番。旁边的一个汉子早就忍俊不禁,“扑哧”笑出声来:“是啊!你女儿真的是国色天香,勾人心魂。可是你发现没有,瓜子脸倒是没错,不过这瓜子却是倒立的!上小下大!不知道大家见过没有”众人一听,笑得前仰后合,人仰马翻的,就差没就地打滚了!
      那女子被人说得无地自容,悄然转过身,钻过人群,倏忽不见了!她心中有气,回到家中,自然一言不发,叫过女儿,叮咛她烧饭,说自己不吃了!那少女却还真的瓜子脸,身穿宝蓝绸衫,倒是体态轻盈,温雅秀美,却不似别人所说的那般丑陋。那少女转过身,轻叹一声,却也不多说什么,就朝灶房走去。不大一会儿功夫,只见炊烟袅袅,已然生火做饭了!
      那少女炒了几个家常小菜,便上来叫母亲吃饭。轻轻叫了几声,却没有回应,就去推她。那妇女甚是生气,“呼”的一下坐起来,叱喝道:“惠儿,娘说了不吃就不吃的嘛。你又何必烦我!”被叫惠儿的少女,却是姓支名敏惠。支敏慧见母亲动怒,也不在意,微微一笑:“娘,是不是又有人说你不够漂亮,不够迷人了!”。
      那妇女神色一敛,忙道:“胡说什么?娘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漂亮了!”支敏惠的娘姓柳,闺名一个琴字,是邻近一个乡下嫁过来的。柳琴年少时却也是婀娜多姿的美人,评头论足者、垂涎爱慕者也不在少数。可如今,正所谓岁月不饶人,时光不再,已然年老色衰明日黄花了。难怪哲人说岁月是女人最大的天敌。“不觉星霜鬓边白,念时光堪惜”。所以,“眉黛不须张敞画,天教入鬓长。莲脸嫩,体红香”的娉婷少女,当听从爱江山更爱美人的唐玄宗李隆基的劝告:“莫倚倾国貌,嫁取个,有情郎。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趁着自己青春年少,找个有情郎,莫要等到“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支敏慧见娘亲不再动怒,不禁粲然笑道:“既然这样,那还有比这个更气人的?”柳琴叹了口气,说道:“说来也真是气人,今天看见个通缉大盗江源的通缉令……”支敏惠打断道:“娘,这些朝廷的事,我们用得着操这份闲心吗?”柳琴摇摇头,道:“我哪是操这份心啊?!”支敏惠好奇心起,忙道:“那是什么?”柳琴叹道:“我……我说那大盗幸好不是采花贼。”支敏惠诧异道:“娘亲,你倒是会想象啊。”柳琴道:“我这是担心你啊!”支敏惠闻之心中一动,安慰道:“娘,你看我这幅模样,还用担心吗?”
      柳琴满眼柔情的看着她,只见她身姿曼妙,肤如玉脂,比之昔日的自己,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心中甚感宽慰,不禁伸手拉过女儿的玉手,淡淡笑道:“老了,老了,难怪他们笑我难看,不够资格让采花贼看上!”支敏惠道:“娘,你还年轻着呢?女人四十一枝花,诱人着呢!越老越有滋味,风韵犹存。”柳琴听得女儿的称赞,心中怒气霎时烟消云散,便道:“他们说我不漂亮可以,但怎么可以说天生丽质的女儿呢?”支敏惠诧异道:“他们说我?他们没见过我,又怎么会评论起我来了?”柳琴笑道:“我说你长的漂亮,瓜子脸。你猜他们怎么说?”顿了一顿,愤愤然道:“他们竟然说你长的是倒立的瓜子脸,惠儿,你说你不是瓜子脸,不漂亮吗?难道连你都不够作采花贼目标的资格吗?”
      支敏慧一听,简直就是苦笑不得:“娘,够资格就好吗?难道你希望我让采花贼看上不成?!”柳琴心想也对,便苦笑了一下,吩咐道:“吃饭!什么神偷采花大盗的!吃饭要紧!如今这年头,有饭吃就已经是万幸了!”
      其时是宋徽宗年间,也北宋政治最黑暗的时期!连年的战争,加之被称为“六贼”的蔡京、王黼 、童贯、梁师成、李彦、朱勔以及杨戬、高俅等人。他们骄奢淫逸,无恶不作,想方设法增加剥削。他们公开出卖官爵,官职各有定价,所谓“三千索,直秘阁;五百贯,擢通判”。官吏数目,因此大增。为了修建宫殿、园林,宋徽宗命令在苏州、杭州设“造作局”,集中工匠几千人,制造各种工艺品,所用原料器材,都是从民间搜刮而来。又在苏州添设“应奉局”,专门从东南各地搜罗各种奇花异石,用船经由大运河输送到开封,每十船组成一纲,叫做“花石纲”。所以真的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又有连年的灾荒,兵荒马乱的,能够有饭吃的,没有几家!
      两人用过饭,坐在大庭院里纳凉一会,便回屋睡觉了!支敏慧他爹早死,便和她娘亲睡在一屋。两人同床共枕,倒也其乐融融。睡到半夜,支敏慧转个身,只见窗外月光如水,一泻千里,些许银灰透过窗棂透了进来,越发显得夜的静谧!沿着窗外望去,只见月光下树阴斑驳,光怪陆离。偶尔有微风送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很是清爽。“也不知是夜半何时了。”支敏惠心中思忖道。
      便当此时,听见“笃笃”几下轻微的敲门声。支敏慧一怔,以为听错,当下凝神倾耳细听,又是“笃笃”几下。她好奇心起,心道:“半夜三更的,怎么会有人敲门呢?且去瞧瞧。”当下披衣下了床,悄无声息的穿了布鞋,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轻轻的拉开了木门。门开处,只见外面站着个男子,身着黑色的紧身夜行衣,约有七尺身高,左手捂住胸,依稀有着血迹,右手提着把短穗剑,剑上提着一袋东西,月光下,却看不清脸面。
      支敏慧吓了一跳,心念电转:“这人是谁?半夜三更这副打扮,多半不是什么好人。”当下颤声道:“你,你是谁?”说话间,悄然向院子的大门看去,却见院子的大门紧闭,这下支敏惠更是诧异,心道:“大门既然关着,院子四周墙高丈余,他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早就潜伏在里面?”她正思索着,只听那汉子用沙哑着声音道:“有水吗?端一大盆来”。支敏慧一时愣了,木木说:“有,有……你等着,我马上给你取来!”说话间,便快步走向了厨房,心却突突乱跳,一时间,也不及细想,机械般的取木盆打水。
      那汉子也不多说话,径自进了屋,见床上躺着一妇人。他也不搭话,轻声褪下那身黑色的紧身衣,露出了结实的上半身,只见胸口的膻中穴,胸口下两侧的期门穴,分品字形中了三根极细的银针。月光下,如若不仔细看,确实很难看出来。他席地而打坐,双手平放丹田前,运起功来。过了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只见头顶的百会穴,竟然有丝丝白雾,袅袅而出。
      此时支敏慧端一盘水进来,见他头上竟有白雾冒出,不仅好奇,但见他裸露着上身,自己一个女孩家,却又不便多看。当下把水放在他跟前,赶紧背过身子,不敢回头看!那汉子把手伸进清水里边,深吸一口气,手臂运劲,只听见嗤嗤的声音,却见丝丝暗红血水,由左手手掌的三焦俞穴,合谷穴,至阳穴,肝俞穴,落枕穴,汩汩而出!支敏惠听到身后响动,几次想转过身子看看,终于还是忍住了。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声音渐渐平息直至无声。只听那汉子长呼一口气,站起身来,哈哈大笑!
      支敏慧也不知道他笑什么,想问他,却不敢回头,话也说不出口。那汉子道:“点沧派的两个爪牙,嘿嘿,我还真的是低估了他们!姑娘,你在想什么?转过身来,让我看看。”支敏慧一听,心跳登时加快,不知说什么好。倏忽感觉眼前一晃,那人已然站在她的面前。她一怔之下,急欲闭上眼睛,却已然来不及了。支敏惠平日少出门,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那么近的单独看着个男人,而且是个袒露着上身的男人。情急之下,娇羞不已,不由粉脸驼红,心头鹿撞,红晕直抹到了脖子。她娇羞之下,忙低下头,瞥眼间,赫然看见他左胸一颗大黑痣!
      便当此时,听见东南角有人击掌的声音,紧接着,西北方向也有人击掌的声音。那汉子倾耳细听,脸色微变,轻声道:“奇怪,难道他们发现我的踪迹,追我来了?听声音却又不像!哈哈,我得去看看,只怕天助我也!”说话间,从包袱里取出件暗黄色的布状物,披上上衣,手提短穗剑,飞身而出。支敏慧只觉眼前一晃,那人已经在门外了。人既出,远远听他说道:“包裹里的东西,你好好看着,半月之后,自会来取!切勿让人知道!”
      支敏慧倏忽不见了他的身影,一时间,心中竟然有些莫名的怅然,喃喃道:“他会是谁呢?”思忖片刻,始终没有答案,抬眼见桌上他留的包袱,便提了起来。她好奇心起,想打开来看看,但又回想起他的话来,心道:“既然人家说半月后来取,看来此物对他很是重要。我们虽然萍水相逢,但也不至于私自拆拿别人的东西。”如此想着,便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转念又想道:“此事之有我知他知,还是把这包袱藏起来为妙。如若不然,万一娘亲问起,自己一个清白姑娘,深夜与陌生男人独处,只怕自己百口莫辩!”当下打定主意,便把那包裹放于一个安全的地方。心底下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母亲,也不知道那汉子是谁,会不会再来,如此想着,结果却是整夜睡不着!
      先前那汉子展开轻功,循击掌的发声地,飞奔而去。月光下,看的清切,只见他身形敏捷,落地无声,快速无常,几个纵越,便已经在几丈开外!片刻之后,来到一座大院。只见院子里围坐着十几个人,尽皆是精悍的汉子!看他们身形打扮,似乎江湖人士,武功自然不是泛泛之辈!那汉子悄无声息的纵到一棵树上,竟然没有被发觉!此时居高临下,借着皎洁的月光,当真是一览无余。
      这些人做一般的打扮,似乎是江湖某一帮派的弟子。众人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小圈,竟皆默不作声。圈子中间站着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穿一白色罗纱质的长袍,面如冠玉,双目如电,炯炯有神。只见他身体颀长,傲然而立,犹如玉树临风,却又不失儒雅!光这身打扮气势,他已经是超尘脱俗,盛气凌人了。偏生他“站”在人群中,岂不是更显得鹤立鸡群,独秀一枝!
      只见他微微踱步,双眉紧蹙,烦躁道:“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接着叹了口气:“哎,不知道我们帮主现在怎么样了!”旁边一个汉子安慰道:“马副帮主不用担心,我们帮主他老人家内功深厚,区区一只五毒教的毒蝎,又岂能把帮主怎么样?”另一个接口道:“我们帮主他老人家洪福齐天,大人大义,自然可以化险为夷的!”又有一个道:“马副帮主,属下担心我们的消息是不是准确,万一他们不来呢?”
      那被叫马副帮主的汉子道:“消息倒是真的,绝对不会有差错!只是不知道他们路途是否耽搁,或者出意外!如果没有的话,今晚他们是一定会在这里聚合的!按理说应该不会出意外的!要不是我们有人在‘造作局’,又有谁会知道这件事呢?况且这次‘造作局’为了安全起见,把那个东西分开了,由三个相距很远的镖局护送!彼此都不知道送的是什么!”
      一个人问道:“马副帮主,‘造作局’为什么要把‘那个’分作三个镖局送呢?难道是一个可分可合的东西?”
      马副帮主点点头,道:“一点也不错!这个东西是献给朝廷的,非同小可。‘造作局’就是怕中途被人劫了,才这么做的!因为那个东西,分开来就没有什么价值,只有合起来才有用。”众人闻罢,不禁又奇心又惊讶,纷纷问道:“那是什么东西?”、“有这种东西吗?”、“什么样子的?”马副帮主微微笑过,却不做回答。
      一个汉子道:“马副帮主,这次我们劫镖,如果让江湖上的朋友知道,只怕于我们‘箭头帮’的声誉不利啊?!”另一个人附和道:“是啊,其实我们宋帮主也是反对劫镖的,我们‘箭头帮’虽然在江湖上算不上什么大门大派,但这奸淫掳掠、偷盗抢劫之事,我们却也是不干的。”
      马副帮主见群情激昂,不禁昂然道:“我们‘箭头帮’,确实不做偷鸡摸狗之事,如若今晚之事,泄漏出去,只怕对谁都没有好处!我马彦第一个不放过他。”众人齐声道:“誓死不说。”马彦点点头,朗声道:“好,我们起誓,如若泄漏,犹如此树!”说着,就地随手平平推出一掌,远远击在那棵大树上。只见那棵大树连连晃了几下,气势凶猛,劲风呼呼,落叶无数!
      树上那人暗自佩服,心中暗道:“这样刚猛的掌法,只怕出自天下第一大帮少林吧!单单就他这份掌力,在江湖上,却也算得上一二流的高手了!”
      众人尽皆变色,马彦哈哈大笑,心中很是爽快,道:“各位兄弟,我们务须‘尽心竭力,达成目标’!”余人纷纷附和道:“尽心竭力,达成目标!”马彦接着道:“我们这次行动,是瞒着帮主而来的。旨在抢得物品救我们的宋帮主。各位兄弟,如果我们为了救帮主,而去杀了镖师,不仅辱没了各位的英雄侠径,更辱没了我们‘箭头帮’的威名。”他这几句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众人不禁为之折服。只听他继续说道:“而且我们这次行动,不仅是为了救帮主,更是为了救千千万万的大宋子民!”此言一出,众人不禁一怔,一时间难以明白,好奇之下,纷纷道:“马副帮主,此话怎讲?”、“此话当真”、“难道救我们帮主,就是救大宋子民?”、“奶奶的,不会是叫我们去打仗吧?我还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未过门的贤妻。”一语未毕,旁边有人取笑道:“既然未过门,又怎么知道是贤妻呢?你小子,是不是已经试过了?”众人闻之,纷纷捧腹大笑起来!
      便当此时,听到几声马蹄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快速异常。马彦倾耳细听,低声道:“不错,第一拨人已经来了!一共有十一骑快马!既然是十一骑,那一定是杭州‘威狮镖局’了。”光听声音,竟能辨别来人的数量,这份耳力,委实让众人钦佩不已,只听他继续说道:“这‘威狮镖局’每逢送重要的镖,总镖头夜莺,总是不放心他们的十个镖手属下。大家出发,按计划行事!”话尤未完,已然带头起身了,出了大院。众人忙站起身来,飞奔跟了出去。众人来到大道上。马彦举手示意大家站好。树上那人也跟着他们,想看个究竟。幸好道路两侧的树木葱葱郁郁,肢体繁茂,树阴斑驳,远远的却是不易被人看见!
      过了片刻,马蹄声渐渐近了。此时已经是夜深了,月上中天,银色月光,一泻千里,大地万物仿佛披上了薄薄的络纱,“绮罗纤缕见肌肤”,朦胧而又清晰!遥见十一骑快马,飞奔而来,马上十一人,却也是精装打扮!也不见打旗,也不喊镖号。乍一看,还真的不像是送镖的,却像是偷镖的!
      江湖上把携重要物品行路分为轻重二种走法,轻走指秘密上路,重走便是请保镖护持上路。走镖方式有三,一是威武镖,二是仁义镖,三是偷镖。威武镖是在行李上长插一杆大纛旗,旗上写明镖师的名字。旗子都是活动的,上面安了轱辘。走镖时将镖旗拉至顶上,叫做拉贯顶旗,锣声打起长槌:“哐! 哐! “镖手们或亮起噪门喊号子,或者喊出本镖局江湖名号,这叫亮镖威。走仁义镖,那就下半旗,打十三太保长槌锣、五星锣或七星锣。如果某个关卡厉害,不让队伍经过,又斗不赢他们,那就只有悄悄不做声,马摘铃,车轱辘打油,旗子收起,偷偷摸摸过去,这便是偷镖。
      转眼间,十一骑快马已经到了跟前!马上那些汉子,经由了几天几夜的奔波,早就疲惫不堪了。此刻眼见就要到东京城,尽皆满心欢喜,都想快马加鞭,尽快完成交接。如此想着,忽然发觉前面站着十几个人。众人一怔,纷纷运力一提缰绳,但听一片马嘶声,十一匹快马,陡然间停在了马彦等人的跟前。月光下,只见为首那人,五十来岁,长须飘飘,满脸皱纹深陷,背负一剑,不怒自威,想必就是总镖头夜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三颗药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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