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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雪鸮暗码 要结婚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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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迈巴赫驶入苏州金鸡湖畔的一个私人会所时,萧雪池透过车窗看到一片灯火辉煌的建筑群。
萧雪池看着这会所主体采用传统苏式园林风格,飞檐翘角掩映在夜色中,但内部透出的却是现代化的冷光。
“到了。”厉沉昼的声音打断了萧雪池的思绪。
车子停在一处隐蔽的入口,四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立刻围了上来。
萧雪池注意到他们耳中都戴着相同的微型通讯设备,右腕上佩戴着造型独特的黑色腕表,应该是昆仑系统的终端设备。
“厉总。”为首的安保人员恭敬地行礼,“周董和其他董事已经在等您了。”
厉沉昼微微颔首,转向萧雪池,道:“记住,今晚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周永昌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为什么?”萧雪池问道。
“想死还是想活!”厉沉昼冷声道。
萧雪池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但他的手却触碰着衬衫第二颗纽扣,没错,他又打开了那个微型摄像头。
两人进入会所,萧雪池发现这内部远比外观更为奢华。他们穿过一条曲折的回廊,两侧是精心设计的水景,灯光透过水面折射在廊柱上,形成流动的光影。
“记住,昆仑系统的眼睛无处不在。”厉沉昼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但今晚,它们会暂时失明。”
“失明?”萧雪池侧目看他,问道,“什么意思?”
厉沉昼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你猜。”他就落下这一句话,就往前,萧雪池跟在他身后不说话。
猜?猜什么?萧雪池有点不明白了。
他们走到回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门,而门被两名侍者同时推开,随着震耳欲聋的乐声和嘈杂的人声瞬间涌入耳膜。萧雪池眯起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这宴会厅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挑高的穹顶上悬挂着数十盏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数百名衣着华贵的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侍者穿梭其间,手中的托盘上的香槟杯反射着璀璨的光芒。
萧雪池又看到正中央是一个小型舞台,一支交响乐队正在演奏德沃夏克的《狂欢节序曲》。
怎么没有钢琴?萧雪池心道。
好吧,职业病犯了…
“厉总!”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萧雪池转头,看到一位鬓角微白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但萧雪池立刻认出了他。
是周永昌!他不会认错,之前的照片上站在养父身边的副厂长,而如今昆仑系统的最大股东。
“周董。”厉沉昼微微颔首,声音恢复了那种商场上的疏离与客套。
“厉总还真是年轻有为啊。”说完,周永昌的目光转向萧雪池,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钢琴家萧雪池先生吧?久仰久仰!我依稀记得你父亲十年前的《黄河协奏曲》改编版,至今无人能及啊。”
萧雪池听到后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看来周永昌故意提到养父,是在试探他的反应。
他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道:“周董过奖了。家父只是业余爱好,不值一提的。”
“萧先生谦虚了!”周永昌大笑,伸手拍了拍萧雪池的肩膀,“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几位朋友。”
萧雪池注意到厉沉昼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但周永昌似乎毫无察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随后,他领着两人穿过人群,不时向周围的宾客点头致意。萧雪池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评估的,还有几道明显带着敌意的。
“萧先生,这位是市文化局的张局长。”周永昌指着一个圆脸男人介绍道,“张局长可是您的乐迷啊。”
“啊?我的乐迷?”萧雪池惊道。
“是啊。”张局长热情地握住萧雪池的手,道,“萧先生的拉赫玛尼诺夫简直堪称一绝!不知什么时候能在苏州开专场啊?”
“这个…”
萧雪池刚要回答,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哟,这不是我们音乐学院的‘钢琴王子’吗?”
嗯?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萧雪池转头,看到一个穿着银色晚礼服的年轻女子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走来。女子妆容精致,红唇如血,萧雪池立刻认出了她。
是林雅!她是他们上海音乐学院曾经的校花,因为一次演出机会的竞争比不过他,所以对他怀恨在心。
“林小姐。”萧雪池平静地点头,目光扫过她身旁的男人。那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疤痕,给他原本端正的五官增添了几分狰狞。
咋越看越像杀人犯呢?萧雪池心道。
“萧雪池,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氏重工的陈董事长。”林雅手指在男人臂弯里轻轻摩挲,“这陈董啊,可是昆仑系统的重要合作伙伴呢。”
哦,他懂了,原来林雅是傍上大款了,肯定是惦记他钱了,不然谁愿意和这个…嗯…在一起呢。
陈董事长盯着萧雪池,眼神如同打量一件货物,笑道:“久闻萧先生大名,我听说你最近和厉总走得很近?年轻人,我还是劝告你,选对朋友很重要。”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萧雪池感到厉沉昼的身体微微绷紧,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道:“陈董多虑了,艺术与商业本就相辅相成。”
啊?什么?萧雪池有点不明白…
“说得好!”周永昌大笑,举起酒杯,“来,为艺术与商业的完美结合干杯!”
众人举杯相碰,萧雪池注意到厉沉昼的酒杯几乎没有沾唇,他学着厉沉昼的样子,假装抿了一口香槟。
嗯?味道还不错诶。但他有哮喘…没事,喝个一杯没什么事。
“萧先生,”周永昌突然凑近,声音压低,“我听说你最近在打听一些…陈年旧事?”
萧雪池的心跳骤然加速,但多年的舞台经验让他完美地控制住了面部表情,笑道:“不知周董指的是?”
“那当然是江城钢铁厂啊。”周永昌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你父亲工作过的地方,怎么,现在对重工业突然感兴趣了?”
“这个…”萧雪池想回答,但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弄清楚周永昌到底知道多少。
就在这时,厉沉昼不动声色地插了进来:“周董,王市长到了。”
周永昌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道:啊?哦好的,不好意思啊萧先生,得失陪一下。”他匆匆离去,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萧雪池一眼。
“好的周董。”萧雪池说完后,他闭上眼睛松了一口气。
“呼吸。”厉沉昼在萧雪池耳边低语,“你现在脸色发白。”
萧雪池立马深吸一口气,香槟酒气和各种香水味混合在一起,让他本就敏感的呼吸道一阵刺痛。
“我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他低声说。
厉沉昼点了点头,道:“那跟我来。”
“去哪?”萧雪池问。
厉沉昼不回答,只是拉着他前往宴会厅边缘的一处休息区。
这里相对于安静,几组沙发围成半圆形,中间是一个小型喷泉,水声掩盖了周围的嘈杂。
还行吧,起码没有那么吵了。萧雪池心道。
可萧雪池刚坐下,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雪池?真的是你!”
嗯?他抬头,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年轻男子站在面前,脸上带着惊喜的表情。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五官端正,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你是…周子明?!”萧雪池惊讶地站起身,“你怎么在这里?”
周子明是他音乐学院的同窗,专攻音乐理论,毕业后去了德国深造,两人已经多年未见。
“我刚回国,现在在苏州大学任教。”周子明笑着解释,目光转向厉沉昼,问道,“这位是?”
“厉沉昼。”厉沉昼简短地自我介绍,眼神中带着审视。
“久仰厉总大名。”周子明礼貌地点头,然后压低声音对萧雪池说,“能借一步说话吗?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这个…”萧雪池看向厉沉昼,后者微微颔首:“记得十分钟后回来,不要离开这个区域。”
“好,我知道了。”萧雪池道。
随后,萧雪池跟着周子明走到喷泉另一侧,这里的水声更大,能有效掩盖谈话内容。
“雪池,你怎么会跟厉沉昼在一起?”周子明急切地问,语气充满担忧,“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啊?”萧雪池皱眉道,“什么意思?”
“就是昆仑系统的真正掌控者。”周子明声音压得更低,“我回国后一直在研究智能监控系统对现代社会的影响,厉沉昼的昆仑系统已经渗透到各个领域,包括艺术界。”
“什么?”萧雪池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太多了一时说不清。”周子明快速扫视四周,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塞给萧雪池,道,“这是我最近发现的。关于‘雪鸮系统’的资料。”
什么?雪鸮!萧雪池缓缓结果纸条,随后便问:“你怎么知道这个的?”
“你忘了我父亲曾是江城钢铁厂的技术员,和你父亲是同事。”周子明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七年前那场‘意外’后,他留下了一些笔记。我一直不明白其中的含义,直到最近…”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睛望向一个方向,萧雪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陈董事长正朝这边走来,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
“我得走了。”周子明在他耳边轻声道,“记得小心厉沉昼,他比你想象的更危险。还有,别相信任何人!”
说完,他匆匆离去,消失在人群中。萧雪池迅速将纸条藏进西装内袋,转身时差点撞上厉沉昼的胸膛。
“十分钟到了。”厉沉昼冷冷道,“我们该去见真正的主人了。”
“什么真正的主人?”萧雪池问。
“你见了就知道了。”厉沉昼道。
随后,萧雪池跟着厉沉昼穿过宴会厅,来到一扇隐蔽的电梯前,两名保镖守在两侧,看到是厉沉昼后恭敬地行礼,然后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宽敞的会议室里,萧雪池看到前面的落地窗外是整个苏州城的夜景,灯火如繁星般闪烁。
会议室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周围坐着七八个人。周永昌坐在主位,看到他们进来,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啊,我们的贵宾到了。”他站起身,“各位,这位就是萧明远的养子,著名的钢琴家萧雪池先生。”
萧雪池感到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这时,他注意到圆桌尽头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穿着传统的中山装,眼神锐利如鹰。
“萧先生,”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却有力,“你父亲是个天才,可惜太过固执。”
“啊?”萧雪池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您认识我父亲?”
“当然。”老者笑道,“当年昆仑系统的雏形,还是我们几个老家伙一起设计的,你父亲当时是负责的是最核心的算法部分。”
萧雪池震惊地看向厉沉昼,他看到厉沉昼面无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警告。
“只是可惜啊,”老者继续道,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萧明远最后走错了路。他开发的‘雪鸮’系统,本可以成为昆仑的完美补充,却偏偏要与之对抗。”
雪鸮!没错,他又一次听到这个名称。萧雪池感觉纸条在西装内袋里仿佛在发烫。
“李老,”厉沉昼突然开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萧先生今天来,是为了讨论艺术基金会的合作事宜。”
这个被称为“李老”的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厉沉昼一眼,随后便道:“沉昼啊,你还是太心软。”
说完他转向萧雪池,道:“年轻人,给你一个忠告,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好。”
啊?什么秘密?萧雪池心道。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萧雪池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不好,是哮喘的前兆。他需要药物,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出喷雾剂无疑会暴露自己的弱点。
但是,他现在唯一的一点是…他的药丢了!还是今天在枫泾古镇时丢了!
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失陪一下。”厉沉昼突然说,随后一把抓住萧雪池的手臂,几乎是拖着他离开了会议室。
就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萧雪池再也支撑不住,靠在墙上大口喘息,厉沉昼迅速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小巧的银色喷雾剂递给他。
“你怎么有这个?”萧雪池惊讶地看着那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药物。
“废话,我监视你七年了。”厉沉昼面无表情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病情?”
“滚。”萧雪池接过喷雾剂,深深吸了几口,灼痛的呼吸道终于得到缓解。
待他抬起头,发现厉沉昼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看我干嘛?”萧雪池问。
“你管我。”厉沉昼道。
“那好,我问你,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萧雪池喘息着问,“你到底想让我知道什么?”
随之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厉沉昼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拉着萧雪池快步穿过空无一人的大堂,来到会所后花园。夜风拂过脸颊,带着初秋的凉意。
“现在你看到了。”厉沉昼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看到昆仑系统背后的势力,周永昌只是表面上的掌权者,真正的权力核心是那个李老——李国勋,他是前江城钢铁厂的安全部门的高级顾问。”
“所以,你的意思是…”萧雪池问道,“他们杀了我父亲?”
“不止。”厉沉昼的眼神变得锐利,“他们还想得到雪鸮,那是你父亲开发的独立监控系统,能够破解昆仑的所有加密。”
“为什么?”萧雪池追问,“为什么要对抗自己参与创建的系统?”
“因为昆仑已经失控了。”厉沉昼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监控工具,而是变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怪物。”
他又道:“就因为你养父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创造了雪鸮,也就是昆仑唯一的克星。”
“啊?什么意思?”萧雪池的思绪一片混乱,父亲从未向他提起过这些,至少没有直接说过。
“那张纸条呢?”厉沉昼突然说,“周子明给你的,上面写了什么?”
萧雪池震惊地看着他:“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一切。”厉沉昼冷笑,“包括你的微型摄像头。”
什么?萧雪池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他早该想到,以厉沉昼的观察力,不可能没发现他的小动作。
“现在交出来。”厉沉昼伸出手,声音不容拒绝,“除非你想让周永昌的人发现你在偷拍。”
萧雪池犹豫了片刻,最终解开了第二颗纽扣,将那个微型摄像头递给厉沉昼。厉沉昼接过,仔细检查后,竟然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笑容。
“这精巧的设计。”他评价道,“不愧是萧明远的作品?”
萧雪池点了点头,道:“这是七年前他给我的生日礼物。”
“嗯。”厉沉昼将摄像头还给他,道,“收好。下次藏得更隐蔽些。”
萧雪池惊讶地看着他,道:“你不拿走?”
“我为什么要拿走?”厉沉昼反问,“我们目标一致,是找出你父亲死亡的真相,摧毁昆仑系统的核心。”
“那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逼你签婚前协议?为什么我要监视你七年?”厉沉昼道,“因为这是保护你的唯一方式。只有成为我的‘配偶’,你才能合法接触昆仑系统的内部资料,同时受到厉氏家族的保护。”
萧雪池有点不明白,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我还是不明白…”萧雪池喃喃道,“如果我们的目标一致,为什么你要用威胁的方式?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真相?”
“因为信任是需要建立的。”厉沉昼的声音低沉,道,“我需要确认你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和智慧面对这一切。今晚,你证明了自己。”
嗯…萧雪池沉默了片刻,突然想起什么,道:“等等,周子明说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
厉沉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这是,聪明人的忠告,但你现在已经有判断力了,不是吗?”
这样啊,萧雪池想到这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警觉地转身,便看到一个侍者匆匆走来,道:“厉总,周董请您和萧先生回去。拍卖环节要开始了。”
“好,知道了。”厉沉昼道。
待侍者离开后,他转向萧雪池,道:“最后的选择,跟我回去面对那群豺狼,或者我现在安排人送你离开。”
“好。”萧雪池深吸一口气,道,“我回去。”
他现在需要更多信息,更多线索,哪怕这意味着更大的危险。
厉沉昼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道:“很好。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保持冷静。我会处理一切。”
“好。”萧雪池道。
两人回到宴会厅,气氛已经变得热烈。宾客们聚集在临时搭建的拍卖台周围,台上一位拍卖师正在介绍一件古董花瓶。
这时,萧雪池注意到周永昌和李国勋坐在前排VIP区域,周围站着几名保镖。
“昆仑系统的年度慈善拍卖。”厉沉昼低声解释,“表面上是为艺术基金会筹款,实际上是权力和信息的交易场所。”
“哦哦,我又不了解。”萧雪池道。
“给你解释一下。”厉沉昼道。
“哦。”
随着拍卖进行得如火如荼,各种艺术品、古董、都被一一拍出。可萧雪池注意到每次竞价最激烈的都是那些与昆仑系统有密切商业往来的人,仿佛这是一场忠诚度的测试。
“各位,接下来这件拍品非常特殊。”拍卖师的声音突然变得神秘,“它不是实物,而是一个承诺,就是昆仑系统A级权限的一年使用权!”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随后爆发出一阵低声议论。萧雪池看向厉沉昼,后者面色阴沉。
“A级权限?那是什么?”萧雪池小声问。
“是昆仑系统的最高级别的监控权限。”厉沉昼道。
“干什么的?”萧雪池问道。
厉沉昼道:“就是可以调取任何人的行踪、通讯记录,甚至是私人住宅的监控画面。这本来是不应该对外出售的。”
“啊?还能这样!”萧雪池惊道。
随着竞价很快开始,价格以惊人的速度攀升。最终,陈董事长以八千万的天价拍下了这个承诺。他得意地站起身,向四周鞠躬,目光扫过萧雪池时,萧雪池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阴险的光芒。
“恭喜陈董!”拍卖师高声宣布,“您将获得…”
“等等。”厉沉昼突然起身,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场瞬间安静,“我记得根据昆仑系统公司章程第七条,A级权限不得转让给非董事会成员。周董,您忘了这条规定吗?”
周永昌脸上的表情愣住了,他缓缓站起身,笑道:“沉昼啊,规矩是人定的。陈董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破例一次也无妨嘛。”
“规矩就是规矩。”厉沉昼的声音不容置疑,“除非董事会投票通过,否则这次拍卖无效。”
他说完,会场一片哗然,萧雪池看到李国勋的眼神变得锐利,他轻轻敲了敲桌子,周永昌立刻会意。
“好吧好吧,”周永昌强笑道,“那就按章程办。陈董,非常抱歉,下次一定给您补上。”
陈董事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恶狠狠地瞪了厉沉昼一眼,随后愤然离席。
此时拍卖现场在一片尴尬的气氛中仍然继续,但萧雪池注意到许多人看厉沉昼的眼神已经变了。
在萧雪池眼里他们的眼里有敬畏,有忌惮,还有几道隐藏得很好的敌意。
等到拍卖结束后,两人离开会场时,萧雪池小声问道:“你当时为什么阻止他?”
“因为陈氏重工涉嫌多起商业间谍案。”厉沉昼简短地回答,“如果给了他A级权限等于给狼送羊。”
回到车上,萧雪池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放松下来,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
“打开纸条看看。”厉沉昼突然说。
萧雪池睁开眼,看到厉沉昼指的是周子明给的纸条。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了那张折叠的纸条,展开后,上面是一串看似毫无规律的数字和字母组合,还有几个模糊的坐标。
“这是什么?”
“看样子是加密信息。”厉沉昼接过纸条,仔细查看,“这需要需要密钥才能解读。可能是银行保险箱的密码,或者…”
“有没有可能我生日倒序。”萧雪池突然想起赵明德的话,“赵叔当时说密码是我生日倒序。”
厉沉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试试看。”
萧雪池报出自己的生日,厉沉昼迅速将数字倒序排列,然后对照纸条上的密码。几秒钟后,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中国银行,苏州分行,保险箱编号B-217。”他读出解码后的信息。
“这么快?!”萧雪池惊道。
“嗯,明天一早我们去取。”
“好。”萧雪池道。
随着迈巴赫的启动,萧雪池望着窗外,他的思绪万千。今晚他看到了太多,听到了太多,需要时间消化。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远比想象更庞大,更危险的漩涡。
而身边这个人可能是他唯一的盟友,也可能是最致命的敌人。
“还有一件事。”厉沉昼突然打破沉默,声音平静得可怕,“下周一,也就是后天,我们在我的别墅举行婚礼。”
“什么?”萧雪池猛地转头,“这么快吗?”
“周永昌已经开始怀疑了。”厉沉昼目视前方,“婚礼是最好的掩护,你现在作为我的‘配偶’,你可以合法接触昆仑系统的部分核心资料,同时受到厉氏家族的保护。”
“这个…”萧雪池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疲惫地点头。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但至少现在没有。
不过,他现在为了查明养父死亡的真相,他需要厉沉昼的资源和人脉,不过现在为了对抗昆仑系统这个庞然大物,他需要雪鸮的力量。
“好,那别墅在哪里?”他最终问道,声音里带着认命的平静。
“佘山。”厉沉昼简短地回答,“足够隐蔽,也足够安全。”
迈巴赫向着上海方向疾驰。萧雪池靠在窗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即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下周一,他将成为厉沉昼的“配偶”。
下周一,他将正式踏入这场危险的游戏。
下周一,一切将不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