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脑》张沅静

5、宵尽.暮拾朝 鸳鸯账

　　鸳鸯账外烛影依旧摇红着，偶尔微微簌簌一闪腰，身姿曼妙。

　　宇文成都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女子，孟赐的目光却被他身上的疤痕吸引。

　　“很丑，是不是？”宇文成都揶揄了一句。

　　孟赐一脸不好意思点头的样子，但还是点了点头。

　　宇文成都哭笑不得，捏了她鼻尖一把：“还真的点头啊。”

　　孟赐仿佛后悔了一下似的，开口却又是一句：

　　“有些太多了，像条大蜈蚣似的，是不好看。”
　　宇文成都无声大笑起来。

　　“你叫孟赐，你家里人一定很疼你。天赐的赐。”

　　孟赐就冲他甜甜笑笑，暖暖热热的小脸蛋，探在真丝绣花被外；脂粉都花了，可是越显得天真可爱。

　　“你爹呢？还在么？”虽是这样问，但从她出现在这里的一刻，他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孟赐沉默一会，“爹娘都没了，打仗太多了，他们的身体本就一年不如一年，熬不住了。”

　　宇文成都也沉默一下，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听么？”

　　孟赐点点头，孩子似的往他身边凑了凑，却在两人肌肤相贴那一瞬间又忽然想起方才做过的事，刚起来，僵在原地，动也不是退也不是。

　　宇文成都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大掌按着她的身子，像幼时打猎抱着只玉雪可爱的狐狸崽。

　　“有一个人，他，前生呢，很喜欢比他爹官位高的一位大人家的女儿。不过啊，后来被父亲欺骗，差不多是，让那个女儿家破人亡了，甚至这个女儿的父亲，为了不受外人之辱，要求他亲手斩杀自己。等到他意识到这是自己父亲的计划时一切都晚了。他尽力保护那个女孩儿了，为了她丢了性命，可是她也不会原谅他的。”

　　以外人的姿态重述这段记忆，他似乎才看到了其他的东西。

　　在这个故事里，他不过是把杨广换做了那个更高品阶的官，把如意公主换成了官宦之女。

　　就是亡国之耻被略去，他也感受到了她该有多恨他。

　　“嗯，这样大的仇，就算这个人也家破人亡，那姑娘应也难释怀。如果她还爱过那个人，就更是诛心了。”

　　宇文成都低头：“照你这么说，这个人倒是该庆幸这女孩儿后来对他全数是利用、没有爱意了？”

　　“如果他爱她确实也会难释怀，但是他的爱也仅仅只是他的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