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月煮酒》花落人间绕

4、评说往事 听书了解往

　　清水镇，茶馆中。
　　“要说在一百多年之前，这月清尘啊，也是名门正派之后，乃仙门之首不周山一派楚长老的亲传弟子“
　　“他的母亲是昔年锦城山掌门的亲传弟子沐仙子，楚长老与着锦城山的沐仙子是年少相识，乃是挚友。”
　　“据说在月清尘的母亲意外出事后，只留下他一人，而这楚长老则是爱护故人之子，收了月阁主为徒，待这月阁主视如己出，然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这月阁主突然与整个修真界为敌，更是对昔日师门刀剑相向。”
　　“不顾楚长老的养育教导之恩，实在是狼心狗肺，恩将仇报了。”
　　“他贪功名利，用尽手段抢了景冰仙君的听雪阁之后，更是骄傲自大，目中无人，与仙门其余各宗门唱反调。”
　　“幸好祝掌门意外撞见他滥杀无辜，众人才没有被他的表面所迷惑，但谁知，月清尘这个人见丑事被撞破，狗急跳墙，所以绑架残忍杀害了几大宗门的弟子。”
　　“手段极其残忍，连他曾经的师兄和师妹，都没有放过。”
　　“这苏砚仙君当年也是极负盛名，为人和善，不管凡人还是修士，凡是有人需要帮助从未拒绝过，在凡人之间流传盛广，但这样一个好仙君，也被月清尘给害了。”
　　听到这里，坐在茶馆各处的人纷纷出言。
　　“这月清尘也太不是个东西了，那可是他的师兄呀，他可真是下的去手。”
　　“就是就是，这般亲民的仙君我从未见过，要是他还在，一定名声响彻了这个修真界。”
　　“这么好的仙君，怎么就这么没了呢？如今哪里还有如此为我们的仙君啊？”
　　“那当时没有人为苏仙君讨公道吗？这苏仙君这般好，难道就这么草率的枉死了吗？”
　　“就是，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吧。”
　　“就是就是，理应讨公道啊！”
　　说书先生见此便立刻说道：“这公道自然是讨了的，而且在当时很是出名，数万凡人在修真界各门派出下跪，要求还苏仙君一个公道。”
　　“那后来呢？”
　　“后来啊？当时的不周山掌门，洛北洛掌门，还有这修真界的几大宗门一起商讨，整装欲要讨伐，谁知这时，也是不凑巧了。”
　　“仙魔大战，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危难面前，各宗门只能暂时放下了对他的讨伐，转而商量着仙魔大战，可谁又知？这位月阁主又于当年神魔大战中，舍身为封印，封住了人魔两界之入口。”
　　“如此一来，这讨伐自然也是不了了之了，人都死了，怎么去讨伐。自此之后这百年之间，世人对月清尘之评价毁誉参半，有人敬仰，自然有人中伤。”
　　“身逝之后，昔日种种皆成云烟。已经一百多年了，谁也无法说清这些。”
　　说书先生坐在高台，气定神闲的挥着扇子，一言一语缓缓道着这件传了百年的故事。仿佛就是当年的亲临之人一般，让众多听着听的入神。
　　“那，依先生所言，这位月阁主，年少成名，又师出名门，但是他贪富名利权势，而且滥杀无辜，残害仙门修士，不念旧情，异常心冷。”
　　“但是，这样一个人，却又在仙魔之战中牺牲自我救了修真界着实没有理由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无法分清他到底是善是恶。说不清也说不通他所作所为究竟为了什么，这是让人看不透。”
　　说话的少年，高束马尾，身着白色绣着暗纹锦袍，是不周山宗服符文白衣。旁人一看便知其乃第一宗门不周山的弟子。
　　少年刚刚说的这些确实不错，按常理来说，他不在关键时候作乱就烧高香了，但他却救了修真界，与常理所不符合。
　　也实在是猜不透，月清尘这般做法是为了什么。
　　说书的老头看了少年一眼，顺手摸了一把胡子，捎带犹豫开口道：“这个吗？老头我具体就不清楚了，老夫就只是个说书养家糊口的凡人，并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今日所讲的都不过是人间说书先生们口耳相传的故事，说不上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这身死道消，消逝与这世间。也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应当也不会有假。”
　　“时间也是不早了，今个儿，就到这吧，各位客人，仙师们，有缘明个儿再会！”
　　说完，说书的老头“唰”地一下合上手中的折扇，站起身来，微笑着，然后迈着步子从大门走出去了。
　　走出门，老头默默擦了一下手中的汗，深深呼出一口气来，又回头看了一眼店里，仿佛劫后余生一般，说道：“真是难啊！做人真难啊！”
　　回想刚刚，刚才问他的可是真真的修士，是仙君，这百年来，修仙中人，有人仰慕他，也有人仇恨他。
　　他老头子还记得几年前一个亲人被杀害的修士也是问了他应该差不多的问题。
　　他据中回答，没抹黑也没夸赞。也差点被那位仙君的怒火祸及到，可真是体验了一回差点小命不保的感觉，令他记忆犹新。
　　刚才的情景太相似了，赚钱不易，不易啊！他摇摇头，将这些事情甩出脑外，向前走去。
　　茶馆中，随着说书先生的离去，陆陆续续走了不少人，一时之间，安静了不少。
　　“艺师妹，你说，这说书的说的是真的假的。”
　　开口说话的是刚才与说书先生搭话的吓到说书先生的小仙君。
　　这位小仙君名为沈从容，乃是当今修真界，修为术法第一的仙尊江少仪的亲传弟子，他是不周山五长老沈裕的孙儿。
　　沈从容自小便生在仙山长在仙山，性格豪爽大方，潇洒肆意，修为自是不俗，更别说，他的师父是谁。
　　因此，沈从容也是个长相俊秀实力不错的少年。
　　艺末英同样也是不周山的弟子，她轻挽云鬓，长发垂至腰间，着符文白衣的宗服，气质出尘。
　　几个随行弟子亦是相貌出众，在这小镇之中，一行人显得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是真的。”艺末英望着自己的这位看起来不着调，不靠谱的师兄，不自觉叹了口气。
　　又为其解答道：“沈师兄，你我皆为不周山弟子，对于此类消息，理应是了解的才是，不过师兄你……向来是不喜欢这些课业和书籍的。”
　　说着，艺末英想起来沈从容平日里在宗门的所作所为，哦，他的课业每次都是勉强过得。
　　除了修为这一点确实天赋不错，可是对于各宗门复杂的关系和修真界的大事，知道的是真不多。
　　对此，还记得当初教学的授业长老在他不知道多少次在课上睡着时将他敲醒后，气的脸色都不好了。
　　厉声问他聪明伶俐，天赋及佳，为何不愿好好学课业时，他答：“我是来这里拜师修炼的，又不是来交朋友的。再者说了，我那次课业没过，您老就不要担心我了。”
　　此言一出，可是把教学长老气的够呛，哆哆嗦嗦指着沈从容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出来，甩下手中的书转身离开了学堂。
　　课后，沈从容被罚扫了一个月的藏书阁。
　　想到了这里，艺末英在心底叹了口气，接着道：“这位先生所说多半都是真的，而且都在藏书阁中有记载，长老课上也提过多次，大多数人都知道的。沈师兄，恕师妹多言，师兄除了修炼，其他的课业也是需要认真一些的。”
　　“艺师妹，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了，我这不是，怕你无聊，找点话题嘛？”沈从容还在嘴硬。
　　但艺末英看向他的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你觉得你自己信吗？
　　不知怎的，他忽然就想起师父在第一次看见他课业评级时看向他的眼神，一向淡漠情绪稳定的他师父。
　　当时的眼神似乎在说，这是你考的，你就是这么学习的。
　　他身为仙尊的弟子，该知道的自然是知晓的，只是知道的不详细。
　　因为他本人真的不喜欢看或听这些繁琐而且很长的史实，而且他们说的这些，他沈从容却并不认同，人凭一张嘴，什么都说的出来，而那些也不一定都是正确的。
　　“艺师妹，我知道，我知道的。说回来，这次外出历练，亲眼目睹了山门外的景象，可真是不错，世间还真是精彩万分。”沈从容回想这几天的经历，不禁感叹。
　　他是不周山长老之子，在不周山长大，往前十几年，从未下过山，除了不周山的茫茫白雪，还真没见过其他的景色。
　　此次下山，正逢人间春季，山川绿树，对于沈从容来说，都是另一番世界。
　　看着沈从容这般模样，艺末英想起了一点点小事，调侃道：“可不是嘛，猎杀三阶妖兽响尾蛇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掉以轻心，差点啊，小命不保啊！”
　　沈从容听此，顿时脸色微微泛红，急声辩解道：“我那是不小心，不小心的，其实我很厉害的。”
　　艺末英再也憋不住笑了，笑声如银铃一般，不管沈从容通红的脸色，等笑够之后，说道：“我知道，沈师弟你可厉害了，我都没见过其他像你这么厉害的人。”
　　就这样，两个人拌嘴了一路，谁都没有放过谁。
　　不周山一众弟子打打闹闹，倒是都很自在开心，时间快要过去一个多半月了，历练的时间眼瞅着就要结束了。
　　这天，他们起了个大早，一行人麻溜地收拾好东西，准备打道回宗门了。
　　忽然，前方有好多人围着一块牌子，瞧着像是个告示，隐隐约约还听到什么收妖的事儿。
　　地方又远又偏，沈从容才不想回宗门去呢，这可把他给吸引住了，眼睛滴溜溜一转……
　　沈从容好奇地说道：“唉，艺师妹，你看那边怎么那么多人呢？说不定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呢？”
　　艺末英言辞拒绝道：“我不知道。沈师兄你也不要在想什么鬼点子，不许去。”
　　艺末英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一样，见此，沈从容也不是这么简单就会没办法的主，假装没有听见，跑出去后道： “这还不简单啊，我过去看看就知道了，艺师妹，等我回来告诉你。”
　　话音刚落，不等再艺末英说什么，沈从容抬脚朝着前方走过去，似乎是怕艺末英不赞同一样。
　　见此，艺末英也有点习以为常，索性便就不管了，和余下弟子站在原地等着。
　　一旁的已经看了一路的不周山小弟子聂清欢终于忍不住道：“这沈师兄还真是，还真是活泼呢。”似是斟酌了一番，挑了一个词形容。
　　艺末英闻言道：“聂师妹你入门迟，我可告诉你啊，千万千万不要被他的脸骗了，看着是很靠谱是么，其实属沈师兄跳脱不着调，习惯了就好。”
　　毕竟，沈从容只有在江少仪眼前的时候才会很规矩。
　　艺末英一副被迫害了很久的样子让聂清欢忍不住笑出了声。
　　另一边，沈从容离开后，上前扒拉开两个人，便大声嚷嚷道：“劳烦各位让让，让让啊。”
　　“你看着点啊，都踩到我了。”
　　“对不住啊，对不住。”
　　终于挤到了前面，沈从容定睛一瞧，上面贴着的告示上写着：清水镇有妖出没，还望各位仙师前去捉妖。地址，杏花村。
　　想来由于小地方，报酬又不过区区白银十两，路又远地偏的。一般散修不屑一顾，至此看日期已经整整过了两月有余，这告示还在这里。
　　沈从容心里想着，不如就去把这小妖给收了，不然就这样，怕是没人会去的。
　　正好，可以在外面多逛几日在回去。想着，就原路返回去与艺末英汇合了。
　　沈从容道：“艺师妹，你先率师弟师妹归复师门复命，我去把这个小妖收了就回去。”
　　怕艺末英不同意，立刻又说：“艺师妹，你看这地方这么远，这么偏，一般修士不会去的，反正我们下山是历练的，对吧！”
　　艺末英见此，以为他想多在外面呆些日子，知道自己拦不住，只能摇摇头道：“那行吧，沈师兄你快去快回，不要贪玩，仙尊那边我会如实告知的。”
　　她的意思就是不会帮沈从容瞒着，让他回去自己和仙尊解释去。
　　沈从容见艺末英没有阻拦，开心极了，赶忙应道：“你放心，我会尽快回去的。师父那边我回去了自己去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