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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去 梦中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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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回来了,正好,饭菜也好了,几日不吃,我猜你也是想吃了?”
苏小善转身看见了苏虎回来了,满脸喜悦。
她迅速回答了哥哥苏虎的问题:“月大哥今天早上就醒来,说是伤好了,准备要走了的,但是哥哥又在外忙着事情,我便说日上正午,等用过饭之后再走不迟,月大哥见我如此说,便答应了,我刚刚把饭菜端出来,喊月大哥吃饭呢。”
院里的声音不小,话飘到了月清尘的耳中,听到苏虎回来了,便觉得正好,当面感谢一下人家,救了自己也是添了不少麻烦。
他走到桌前,拿起自己的储物戒指。打开戒指,诸多的秘籍剑谱,秘籍,灵符映入眼帘,还有一瓶还原丹,顺手倒出一粒放到口中。
毕竟一百多年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等了一会儿,没有什么不适,看来是好的,吃了并无副作用,看来还能吃。
再次翻找,他发现了一些法器,还有自己的佩剑玄冰,有些东西是师弟妹所赠,还江少仪寄放在他这的,审视良久,皆是修士所用之物。
在叹息间,他注意到一个绣着竹叶钱袋,修真界各宗门之间,都是有一些纹饰来代表自己身份的,比如说他昔的师门不周山,便是符文白衣,白衣象征高洁,纤尘不染。
竹叶青衣是听雪阁的宗服,竹子中空而不骄,四季长绿,有着正直的意思,宗门服饰,多多少少都有着一些含义,但也有一些仅仅只是为了美观和区分宗门而已。。
打开钱袋,里面装着一些碎银子。月清尘心想:总算有可以用的上的了。
月清尘打开门,看见苏家兄妹就在院子,看情况是在等着他,两个人就直立立的站着。
见此,他有些尴尬,脚步微不可见的停顿了一下,即刻恢复正常向着两人走去。
苏虎和苏小善也见月清尘出来,向前走了几步邀他入座。
月清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用饭时客人让主人等,于这些年他受的礼数来说,着实有些太过失礼了。
月清尘走到桌前,说道:“苏大哥,苏姑娘,让你们久等了,抱歉。”
苏小善道:“没有没有,月大哥,你坐你坐。”
苏虎道:“没事没事,我们也才刚做好,月公子,你先坐。”
见他们二人如此,月清尘只好掀开衣袍,坐下后道:“那就请苏大哥多多包涵了。”
其实在醒来后见到苏虎的时候,月清辞就对苏虎说过,叫月公子太客气,不介意的话,可以与他兄弟相称。
可苏虎却不赞同,他觉得修真界的仙君和他兄弟相称,他有点不敢想,难道叫老弟,月老弟?他着实叫不出口,还是叫公子更合适。
当时苏小善也是在的,见他们二人谈论着这个问题,她也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叫月大哥就挺好的,你说是吧?哥哥。”苏小善道。
但是苏虎还是觉得不应该,故而言:“这,月公子说着顺口。”
苏虎觉得叫人家仙君老弟太不合适了,自己今年已经二十二了,看起来是比这公子大一点,好像也可以,苏虎想着想着就跑偏了。
明明是分别的日子,但今天的天气却是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饭后,苏小善上前将碗筷收拾起来,前往厨房去清洗了。
此时,月清尘坐在桌前和苏虎聊起了些家常,又简单的聊了聊其他的,其中苏虎着重问了他一遍身体修养的好了吗?今日离去是否太过急了之类的。
两人聊得差不多了,走之前苏虎又开口问了困扰他已久的问题。
“月公子,我们这个地方地处偏远,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呢?”苏虎疑惑道。
听到苏虎这么问,月清尘稍作犹豫后回答说:“实话说,我也并不知道”。
时间过去一月多了,他自己也不明白。这倒也是实话,毕竟,月清尘的确对自己突然出现于此处感到十分疑惑。
紧接着,月清尘想起了自己找到的那一些碎银子,掏出一些碎银放到桌上。
苏虎见状忙摆手拒绝:“月公子,你太客气了。那些草药都是我从山上摘来的而已,不值几个钱。”
然而,月清尘态度坚决道:“苏大哥,请务必收下,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多有打扰。这是我对你们的答谢。莫要推脱了。”
“月公子,真的不用。”苏小善在一旁也连忙说道。
“苏大哥,苏姑娘,收下吧,我还要在这里打扰一些日子。你们不收,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月清尘诚恳地说。
苏虎看着月清尘不容拒绝的神色,收下了银子,道:“既然月公子这么说,那我也就收下了。”
在苏家修养了一个多月,身上外伤已基本愈合。然而,内伤却没有办法,只能慢慢修养,毕竟他们并无仙门的疗伤丹药。
“我在此已经打扰了你们一个多月了。今日,便打算离开了。”月清尘轻声说道,语气却坚决。
听到这话,苏虎道:“既然月公子已然决定要走了,我也不便强留了,那就让我就送送你吧。”
月清尘连忙婉拒道:“不必了,天下无不散筵席,终有一别,你们就留步吧。望二位日后顺风顺水,祝愿平安。”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苏小善突然走上前来,她手中拿着一把略显陈旧的短刀递给月清尘: “月公子,这把刀你带着吧。路上可能不太安全。虽然看着是破旧的,却也是锋利的很,刀锋很快。”
月清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苏小善手中的短刀,说道:“多谢苏姑娘的好意。”
说罢,他看着苏家兄妹二人,然后庄重行了一个礼,再次开口道:“就此别过了。”
道别之后,月清尘转身离去,今日他身着一件素白常服,是从储物戒指里找到的,那衣服洁白如雪,随风轻轻飘动。
“一路平安。”苏虎望着月清辞远去的背影,高声喊道。
“月公子,一路平安!”苏小善挥动着手,眼里闪着不舍的光芒。
阳光和煦,道路边野花摇曳,他们挥手告别,微风轻送,各自踏上归途。
离开杏花村后,月清辞缓缓地走着,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走了几日,月清尘也不知自己走到了何地。走走停停间,他来到了一棵临近溪水的柳树下,停下脚步。
他静静凝视着那潺潺流淌的溪水,思绪万千。
他脑海中浮现出江少仪的身影,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当年那在溪水边相遇的时刻。
那时的江少仪,月清尘忙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回忆抛诸脑后,心中却道:“我怎么又想起他来了”。
溪边柳树众多,随风摇曳,树下的公子一袭白衣,宛若仙人。
月清尘容貌绝伦,气质出尘脱俗,但眼底却掀不起一丝波澜。
又是这样,那种感觉又来了,其实刚醒来的那几天,他就发现了,自己好像病了。
一开始,他以为这是心魔,可是又好像不是,他没有疯魔,也没有控制不住想要杀人,又或是想着大开杀戒带的想法都没有,心魔应该不是他这样的。
他只是很迷茫,不知道如今活过来是为了什么,每当想起过去,就会深陷自责。
每天都被一种绝望包围着,无论是醒着还是梦中,他总是能看见二师兄的脸,还有好多人,他们都在说,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月清尘默默望着眼前这个对于自己来说陌生的世间,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悲凉!
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他已经离开这世间太久了,曾经的友人都和他没多少关系了?
可他知道自己还是自己,路看见乞儿他会给银两,他好像一直这样,对万事万物都有着一股悲悯之心,就算是现在还是一样,也是有不一样,他现在比以前累了,变了许多,不复从前了。
这世间的人心他真的搞不懂,也许曾经江少仪说的确实没错,他也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人心险恶,但,他问自己的心,他并不悔。
“你为什么害了那么多人,还能心安理得的活着,你就一点也不感到难安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乱了月清尘的心神,他慌乱的看向四周,眼前所视只有草木河流,可这道声音无孔不入,从四面八方而来。
月清尘似乎是受到了刺激,向周围大喊道:“谁?谁在哪里,是谁?出来,装神弄鬼做什么?有本事,你就出来。”
月清尘醒来没有多久,内伤也没有恢复多少,甚至连心神都不稳,此刻遇到这,也是十分的不幸了。
那道声音对月清尘置之未闻,只继续道:“你杀了你的师兄,你背叛了师门另投他派,你就一点也不为做过的事感到愧疚吗?”
其实这是噬心魔,若是从前,对于月清辞来说这并不算什么问题,不是很难缠。
但现在的他,心中有愧有忧愁,轻而易举的就被噬心魔得逞了。
它将侵入这个人的记忆,找到他最不愿接受的那段记忆,反复幻做梦境,心志坚定者挣脱反杀掉它,心智不稳者将永远的困在过去,而最终让中术者自绝而亡。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月清尘短暂的失神了一下,噬心魔抓住机会,侵入了他的记忆。
此时,月清尘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嘶吼着,不断地回响:
你不是要解脱嘛?你不是不想回来吗?你不是痛苦嘛?杀了自己,是赎罪,你除了这条命,你还有什么啊!没有人爱你,他们都恨不得你去死,你为什么还要活着,你会害了你身边所有爱你的人。
往事一幕幕从面前过去,他一次又一次的看见那些师兄弟们死去,他身边重要的人一个个离开,月清尘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月师兄,刚刚叶长老教的上清玄月剑法,其中有几招剑式,我觉得我挥剑不对,你可以教我一下吗?”“冉星河”笑着对他说,
下一秒,她符文白衣宗服上乃至脸上沾着血液,原本温柔艳丽的脸变得狰狞,看着他喝道:“我死了,你把命赔给我吧,下来陪我吧。”
“冉星河”握着剑朝着着他的心口刺去,月清辞看着并没有躲开,在离心口不到一寸时,“冉星河”忽然化作光点消散了。
不等月清尘反应,紧接着另一道声音响起。
听到声音的一瞬间,他转头望去,眼前的男子微微笑着,还是月清尘记忆中的那般模样,温和有礼,风度翩翩,乃是不周山掌门坐下二弟子苏砚。
“师弟,刚刚长老来找你未寻到你,刚好碰见我,说让你去试剑阁找他,有事告诉你。”“苏砚”从门口进来,边走边说,语气温润。
周围环境却迅速发生变化,苏砚还是刚刚那身白衣,只不过心口处插着他的佩剑玄冰,伤口顺着剑刃不断往出涌血。
“苏砚”的眼眸中似是不敢置信,开口道:“师弟,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
“没有,师兄,我没有,我不想的,我不想杀你的师兄。”月清尘扑过去,同时口中说道。
只不过在他过去的一瞬间,周围又改变了,眼前的苏砚如刚刚的冉星河一般,渐渐消散。
最后一刻,空气中传来了苏砚的最后一句话,你屠杀同门,该以死赎罪,你怎么还能心安理得的活着。
“以死赎罪”月清尘的口中喃喃道,整个人跪坐在地上,完全失了形象,面上有泪痕划过,终是埋在心里的悲伤,是他心里永远都过不去的坎。
梦境还在继续,而跪坐地上的人似乎还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没有察觉。
不远处缓缓走来了一个海棠金衣的姑娘,手持仙剑。
周围流苏树徐徐摇曳,微风轻轻吹拂。
月清尘从刚刚的回忆中抽出神来,就看见了他的好友,锦城山牧青姑娘,行至他的面前,停下脚步。
转头面向他,手指着天下河山,意气风发道:“世人总是对女子苛刻,有着诸多说辞。可我牧青,不甘愿就这样认命,男子可以做的,我相信,我也做的到。我要行这世间正义事,纵然一个人的能力有限,可总归比没有好,你也觉得我会做得到,对吧,月兄。”
此刻的牧青,眼中有着对未来的满满期翼,身上散发着年少意气,耀眼非凡。
看着这样的,耀眼的牧青,月清辞心里的愧疚自责更甚。
这样好的一个姑娘,可她的结局,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上,她生前认为的知己好友的手上,她的一番未来都成了空。
“牧姑娘,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月清尘想起从前,对她说道。想到她死于自己的手中,更是难过于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