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上将大人,您这是滥用职权 厄纳特站在 ...
-
厄纳特站在舷窗前,望着首都星渐远的轮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战术手套的边缘。他本该将谢泊舟留在首都星的庄园——可法珀那双金色的竖瞳总在他脑海中闪烁,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
……如果我不在,他会对你下手。
身后传来脚步声,谢泊舟从身后走来,环住了厄那特的腰部,毛茸茸的黑发微微蹭着雌君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上将,"他轻声说,指尖悄悄描摹着厄纳特军装上的金色绶带,"我会努力成为你最得力的干将。"
厄纳特低笑一声,转身将他抵在舷窗边。
"我的好士兵,"他俯身,犬齿轻轻咬住谢泊舟的后颈,"知道成为得力干将的第一步是什么吗?"
谢泊舟仰起脸,鼻尖几乎贴上雌君的下颌:"请上将明示?"
"服从命令。"厄纳特的拇指按上他的唇瓣,翡翠色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幽深如潭,"比如现在——我命令你闭上眼睛。"
谢泊舟睫毛颤了颤,却故意偏头躲开:"上将大人,您这是滥用职权。"
"哦?"厄纳特挑眉,军装袖口的金属扣硌在谢泊舟腰侧,"那士兵谢,是否要举报你的指挥官?"
星光在两人交错的呼吸间流转,谢泊舟突然伸手拽住厄纳特的领带,将他拉得更近:"不,"他笑得狡黠,"我选择——"
"——同流合污。"
……
第七舰队抵达M-7星区时,厄纳特才发现战况比指挥部之前预想的还要惨烈,舷窗外猩红的警报光已将整个指挥舱染成血色。
厄纳特站在全息沙盘前,瞳孔倒映着战场实时影像——天伽第三、第五编队的残骸漂浮在太空中,燃烧的舰体碎片四处飘零。
"上将!"副指挥官格尔从外面撞开指挥舱门,"前线检测到异常——西部军雌的战斗力增幅达到112%,他们的精神波长..."他调出数据流, "全部呈现A级特征!"
这不可能——除非西部找到了批量制造高阶军雌的方法。
"后备补偿,全部现存军舰的防护罩能量提升一倍。"厄纳特冷声安排道,"所有伤员立即撤离前线。"
格尔欲言又止:"那...谢阁下?"
"锁在我的休息舱。"厄纳特低头看着新发来的军部文件,"启用生物识别封锁。”
谢泊舟将掌心贴在冰冷的观察窗上,即使隔着数层防护装甲,军雌暴走的精神力仍如尖针般刺入他的感知,医疗舱里那些军雌的痛苦太过清晰。
"阁下,请远离窗口。"机械管家闪着红光警告,"外部辐射值超标。"
谢泊舟没有动。厄纳特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听说前线战事吃紧,整整72小时,厄纳特一直带着第七舰队的主力军团在一线,短暂的抑制住了天伽军队溃败的趋势。最后一次通讯里,雌君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别出来。"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后的标记,那里还残留着朗姆酒的味道。谢泊舟突然转身走向床榻,既然能感知到,或许也能做些什么。
他闭上眼睛,精神力如蛛网般向外蔓延。最先触碰到的是一名年轻军雌濒临崩溃的精神海,谢泊舟忍着刺痛,将一缕淡金色的精神力注入其中。
"呃...!"医疗舱里,正在挣扎的军雌突然僵住,暗红的虫纹渐渐恢复银蓝。
成功了。
谢泊舟深吸一口气,同时连接上十个最危急的精神海。淡金光晕在他周身浮现,可当他的精神力刚探入第三个军雌的意识——
轰!
某种古老而暴戾的能量顺着精神链接反噬而来。谢泊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精神暴走,而是某种强行植入的污染物。“管家,我要见上将……”
西部主舰,王座上的雄虫突然睁眼。"我们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厄纳特的作战风格比平日更加狠戾,光刃所过之处,西部机甲如同麦秆般倒下。但敌人实在增强太多了。他撑着战术台,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全息沙盘上,代表西部舰队的红点已经形成合围之势。
"上将!"格尔的声音在通讯器中炸开,"东翼防线崩溃,第三编队全军覆没!"
光脑突然同时弹出两条加密讯息——
第一条来自王虫:
【我知前线情况危急,已和西部议和,交出所有雄虫,即刻撤军。】
第二条来自休息舱:
【雄虫阁下受伤,需要见您。】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休息舱内,空气凝固得近乎窒息。
谢泊舟的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他急促地向厄纳特解释着自己的发现——那些西部军雌精神海中诡异的污染能量,以及自己莫名觉醒的净化能力。
厄纳特沉默地站在阴影处,军装上的血迹已经变成暗褐色的斑驳。他的目光落在谢泊舟苍白的脸上,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能力?"
谢泊舟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他自己也不明白,这种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突然,王虫的紧急通讯强制接入。"厄纳特,这是最后通牒。"法珀的声音冰冷中带着一丝仓促,"交出所有雄虫,包括他,否则第七舰队将被列为叛军。"
画面切换成实时战场——天伽的军雌们在西部舰队碾压式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你真的还想看到更多伤亡吗?"王虫冷声问道,"记住,你是宁伦家族的一员。你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天伽的臣民。"
通讯切断,舱内重归死寂。
谢泊舟站在原地,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寒意爬上脊背——那是他在地球上,看着病重的父亲,看着母亲一跃而下时,也曾感受过的、被抛弃的绝望。
"厄纳特……"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又要被抛弃了吗?
机械管家突然发出异常声响,"检测到敌舰生物锁定。"
军舰在下一秒剧烈震颤。谢泊舟被惯性甩向金属墙壁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厄纳特将他按在阴影处,犬齿狠狠刺入后颈的腺体。这次的标记比以往都要痛,像是要将他整个撕碎吞噬。温热的血液顺着脖颈流下,混合着雌君灼热的吐息。
"你该休息了。"厄纳特松开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光脑通讯切入,"立即撤军。"雌君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重复,立即执行。"
谢泊舟突然明白了什么,踉跄着扑向舱门。指纹锁已经转为刺目的血红,无论怎么拍打都纹丝不动。
"厄纳特!"他的拳头砸在合金门上,指节很快渗出血丝,"你他妈开门——"
回应他的只有战舰引擎过载的轰鸣。透过观察窗,他看见第七舰队正在重组阵型,厄纳特的战舰"凛冬号"正头也不回地驶向跃迁点。
真奇怪。谢泊舟想。明明在真空里听不见声音,可那些军舰引擎喷发的蓝焰,怎么像极了他母亲坠楼时呼啸的风声?
谢泊舟安静地解开衣领,抚摸着颈后的标记。真可笑,三天前厄纳特还咬着这里说"你的信息素只能给我"。
他摸索到应急能源阀,在西部军舰捕获钩锁住舱门的瞬间,狠狠扯断了电路板。
"警告!生命维持系统即将关闭!"
观察窗外的星空开始扭曲,缺氧让视线泛起黑斑。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恍惚间又看到了那双翡翠色的眼睛。
——我终究是不配拥有幸福的,即使是在这个世界,是吗,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