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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厄纳特最厉害了...肯定能保护好我的 厄纳特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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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纳特站在训练场的重力舱内,光刃在他手中划出凌厉的弧光。以往每次高强度训练后,精神海都会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可今天——
平静得如同冻结的湖面。
深度标记的作用如此明显吗?不过就是一夜。他凝视着监控屏上新出现的数据,瞳孔微缩。精神力阈值突破S级临界点,反应速度提升19%,光脑不断闪烁着「异常增幅」的警告字样。
……真的和祖父说的一样。他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谢泊舟的深度标记,不仅稳定了他的精神海,甚至让他的精神力再次突破极限,如果突破成功,他将成为整个星域第二个SS级军雌,还有一位,是现在西部虫族王虫的雌君。但随之而来,是另一种更隐秘的渴望,从晨起训练开始,他就无时无刻不想回到那个黑发雄虫身边。栀子花的香味仿佛还未从他身上散去,他烦躁的撸了把头发,向指挥部走去。
“跃迁准备如何了?”厄那特叫来了副官格尔。格尔站得笔直,从被筛选进入军部起,厄那特就是他的偶像,这十年,他跟随着厄那特一步步从普通军师走到了第七舰队的副指挥官,格尔想自己到死应该都会跟随他的上将。“报告上将,军舰和后备均已准备完成。已按战时条例征调所有登记雄虫,但..." 他调出全息报表,"边境军团匹配率不足17%,上次征用的奴隶雄虫死亡率..."
"说重点。"
"以现有状态迎战西部舰队..."格尔低下了头,"胜算不超过35%。”
厄纳特突然按住太阳穴。谢泊舟留在他精神海里的栀子花香正疯狂翻涌,甚至干扰了战术分析。突然光脑响了起来,是管家发来的讯息,“上将,很抱歉在工作期间打扰您。雄虫阁下高烧40.3℃,常规治疗无效。” 指挥部的金属壁映出他骤然扭曲的表情。
"准备穿梭艇。"厄那特大步向指挥部外走去,军靴在地面敲出冰雹般的脆响。"我回去一趟。”
卧室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谢泊舟蜷缩在床上,黑发被冷汗浸透,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厄纳特站在床前,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紧紧盯着谢泊舟苍白的脸庞。
"已经尝试了所有常规退烧方案。"首都星首席医师的声音发颤,"但阁下的精神力仍在持续流失,与您的匹配度已经从93%跌至47%..."
全息投影上,代表谢泊舟生命体征的曲线如同坠落的流星。 "继续降温。"厄那特扯开紧扣的领口,嗓音嘶哑得不像自己,"调用军部所有——"
话音未落,病床上的谢泊舟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露出一截泛着病态红色的脖颈。厄纳特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一把将雄虫捞进怀里。“这是怎么了!”他低吼道。
"朗姆酒..."高烧中的谢泊舟突然用滚烫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军装前襟,脸颊贴上他的小臂,"好舒服...厄那特,不要离开我……"
厄纳特僵住了。他能感觉到雄虫的生命力正在自己臂弯里一点点消逝,而更可怕的是——他胸腔里翻涌的竟然不是庆幸,庆幸他不用自己动手杀了这只雄虫,而是某种近乎恐慌的钝痛。
"上将,您释放信息素试试。"医官在身后说道,"深度标记后的信息素或许能稳定他的精神海。" 厄那特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潮红的脸。谢泊舟烤焦的吐司,笨拙藏在身后的焦黑部分;深夜书房里等他回家时,在沙发上蜷成的小小一团;还有今早离开前,偷偷塞进他军装口袋的...
他低头吻在了谢泊舟额头上,朗姆酒味的信息素瞬间侵蚀了整个卧室。“我不走,我陪着你……”,怀里的躯体渐渐停止颤抖,苍白的手还是不安的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晨光透过纱帘洒落,谢泊舟缓缓睁开眼,高烧退去后的身体仍有些虚弱。他侧过头,发现厄纳特正坐在床边,手里翻阅着一份光脑文件。
"……厄纳特?"他嗓音沙哑。雌虫立刻抬头,翡翠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醒了?"
谢泊舟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厄纳特紧绷的下颌线上:"你……一直在这里?"厄纳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后,才低声道:"……嗯。"
谢泊舟微微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谢谢。" 厄纳特僵了一瞬,突然抽回手,站起身:"医生说你还需要休息。我去一趟王宫。"
猩红的地毯铺满长廊,两侧矗立着历代宁伦家族雌虫的雕像,每一尊都保持着战斗姿态,目光如刃。厄纳特穿过长廊,军靴踏在厚重的织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王座厅的大门无声滑开,宽阔的穹顶洒落无数道金色的光芒,照在王座上的身影——现任天伽王虫,也是厄纳特的舅舅,法珀·宁伦。
"你迟到了。"王虫的声音低沉威严, "我听说,你的雄虫病了?" 厄纳特单膝跪地,垂眸行礼:"已经脱离危险。"
大厅陷入长久的沉默,法珀沉缓的用指尖敲击着扶手。"厄纳特,战争又要开始了……宁伦家族的每一个成员,从出生开始就肩负着天伽种族的命运。我很遗憾你是现在唯一的雌虫。"
厄纳特抬头正视着他的舅舅。从雌父死亡那刻起,他们就再也没有私下交流过。"深度标记后,杀死雄虫,固化精神海。"王虫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否则,你就会像我愚蠢的弟弟一样——"
年幼的厄纳特站在训练场边缘,看着雌父一遍遍挥动光刃,汗水浸透军装。而他的雄父,那个曾经温柔强大的雄虫,如今苍白消瘦地坐在轮椅上,指尖颤抖着释放出稀薄的精神力,勉强维持雌父的精神海稳定。
"厄纳特……"雄父虚弱地唤他,"过来。" 小厄纳特跑过去,雄父冰凉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让你舍不得杀死的雄虫……"
话未说完,雌父突然暴怒地打断:"别教他这些软弱的东西!"后来,厄纳特再也没能听完那句话。
——因为三个月后,雌父在战场上精神海暴走,甚至没有完整的尸身。而他的雄父,在得知雌父死讯的当晚,精神力彻底枯竭,死在了他们的卧室里。
“宁伦没有爱情。"王虫的声音冰冷刺骨,"厄纳特,别重蹈覆辙。"
厄纳特缓缓抬头,翡翠色的眼瞳深处暗流涌动:"……我明白。"
王虫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嗤笑:"不,你不明白。"他转身走向王座,"否则,这次生病就是你最好的机会。"
谢泊舟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高烧退去后,他的身体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空气里漂浮的尘埃、窗外振翅的飞虫、甚至别墅外巡逻军雌的脚步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更奇怪的是,当他集中注意力时,竟能"看见"那些军雌的精神海状态——如同无数细小的光点,有的稳定如平静的湖面,有的则紊乱如暴风雨中的海浪。
他试探性地释放出一缕精神力,轻轻触碰其中一个紊乱的光点。那名军雌突然停下脚步,困惑地摸了摸后颈,随即露出放松的神情。
"……真的有用?"谢泊舟喃喃自语,心跳加速。他闭上眼,尝试同时连接更多的光点。淡金色的精神力如丝线般蔓延,悄无声息地抚平了数十名军雌精神海的躁动。而更令他震惊的是,做完这一切后,他竟没有感到丝毫疲惫,反而精神充沛。
房门开启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厄纳特带着一身寒意归来,身上夹杂着酒精和雪茄的味道。谢泊舟不可见的蹙蹙眉头,他的雌君很明显不开心。
"你还好吗?"谢泊舟轻声问。厄纳特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明天开始,军部会征调所有未匹配雄虫去边境做精神梳理。"
谢泊舟一怔:"征调?"他想起那天和科利的对话,这一切这么快就要发生了吗……
"嗯。"厄纳特的声音冷硬,"西部战线吃紧,低阶军雌需要稳定精神海。"谢泊舟沉默片刻:"……那些雄虫会怎么样?"
厄纳特终于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以为呢?" 空气骤然凝固。谢泊舟的手指攥紧被单:"可这是把雄虫当消耗品!没有自愿,没有保护措施,这根本不尊重——"
"弱者的宿命而已。"厄纳特冷声打断,眼神冰冷得陌生,"雄虫本就该为军雌服务,这是天伽的铁律。"
谢泊舟胸口发闷,却无法反驳。他不喜欢争吵,更讨厌冷暴力。深呼吸了半响,谢泊舟突然跪坐起来,在雌君错愕的目光中环住他的脖颈。栀子花香瞬间笼罩了厄纳特,柔软的黑发蹭过他下颌。
"那让我去吧。"温热吐息拂过喉结,"我帮你治疗边境军团...你保护我好不好?"
厄纳特浑身僵硬,精神海突破SS级的趋势愈发明显。他该厉声拒绝的,可当谢泊舟仰起脸,用湿润的棕眸望过来时——
"...胡闹。"最终只挤出这句毫无威慑力的训斥。
谢泊舟得寸进尺地贴上他胸膛,听见里面剧烈的心跳声:"厄纳特最厉害了...肯定能保护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