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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很惊讶?西部的王虫是个残废 谢泊舟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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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泊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仿佛又回到了幼稚园的时候,除夕夜外面的月亮很圆,在奶奶家吃完晚饭回家,父母一左一右牵着他的手,忽然同时用力,将他小小的身体荡了起来——“泊舟你看,月亮在跟着我们走!”父亲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寒冷的冬夜里,他仿佛真的飞向那轮明月。
小学放学时的校门口,他跌跌撞撞往前跑,扑棱撞进了爷爷的怀抱,被爷爷用双手举过头顶,“我们泊舟被抓住啦。”小泊舟咯咯直笑,用肉肉的小胖手揽住了爷爷的脖子。
二模的成绩单被汗水浸湿,却仍无法达到理想院校的门槛。卷子被紧紧地攥在手里,他久违的感到无措。父亲从身后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泊舟,天生我材必有用,不必为一时的失意感到迷茫。”
梦境骤然破碎,刺骨的痛意席卷而来。医院确诊单、走廊里冰冷的白炽灯、高楼呼啸的风声……他拼命想抓住什么,但仍无可避免的直面幸福背后愈显痛苦的结局。世事给予的缘分已无法抓住,那是否可以再次拥抱自己选择的感情?
他看到那个金发的身影在训练场流下汗滴,那旺盛令人羡艳的生命力,让他飞蛾扑火般想抓住这个第一次让他心动的爱人。
他成功了。厄纳特会在晨练后故意绕路去甜品店,带回他喜欢的焦糖布丁;会在他尝试下厨时,一脸不屑的给他打下手;会在深夜用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哑着嗓子说“别动,就这样待一会儿”。
可最终呢?他看到那双翡翠色的眼睛最后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厄纳特!!”谢泊舟猛然睁开了眼睛,冷汗浸透了后背。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金属天花板。枕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谢泊舟静静躺了一会儿,任由精神力自然外散——与天伽军雌那种躁动不安的精神海不同,这里的雌虫精神力几近平稳。
看来,是真的被带到西部了。
他撑起身子,发现身上的病号服是柔软的丝质面料,袖口还绣着精致的暗纹。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温水,温度刚好。
"阁下,您醒了。"
一名军雌医生推着餐车走进来,动作轻缓地将食物放在床边。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新鲜的水果,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与天伽军部那种高效但冰冷的营养剂截然不同。
"王已经为您安排好住所,期待明日与您会面。"医生微微欠身,姿态恭敬。
谢泊舟颔首,安静地吃完早餐。
他没有被囚禁,走出医院,阳光温和地洒在肩头。谢泊舟用手臂遮挡了一点阳光,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没有天伽那种高耸入云的金属大厦,取而代之的是鳞次栉比的独栋别墅,每户都带着精心打理的花园。香樟树覆盖了整个市区,三三两两的雌虫簇拥着一个雄虫和他擦肩而过,他们神态放松,自然的说笑。
——与天伽完全不同。
很快,他到了王虫分给他的别墅。谢泊舟站在别墅门前,望着这座红砖白瓦的三层建筑。庭院里的蓝楹树正值花期,淡紫色的花瓣在泳池水面上荡起细微的涟漪。
"尊敬的阁下,我是凯伊·许,您的专属管家。祝您在西部拥有幸福美满的虫生。"站在左侧的雌虫微微欠身,银灰色的头发柔顺的垂在身后,"这位是莱恩,负责您的日常起居。"
名叫莱恩的年轻雌虫脸颊微红,小心翼翼地偷瞄着谢泊舟,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谢泊舟轻轻点头:"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激不起半点波澜。
谢泊舟突然感觉很累,径直走向了主卧。他躺在床上,盯着冰冷的天花板,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的皮肤光滑平整,昏迷期间有人给他做了标记去除,一点朗姆酒残存的味道都没有了。
——厄纳特会后悔吗?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半梦半醒间,谢泊舟仿佛又回到了天伽的卧室。厄纳特从背后抱住他,"别动。"雌君的声音带着午后的困意,"再睡会儿。"
他下意识地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却在下一秒猛然惊醒——
月光冷冷地洒在床上,身边空无一人。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西部的王宫都是一派安逸的气氛,谢泊舟随着侍从穿过长廊,空气中飘散着若有若无的蓝楹花香,与天伽军部冷硬的金属气息截然不同。
王虫懒洋洋地倚在软榻上,黑发微乱,浅金色的眸子微蹙看着手里的葡萄,“法希尔,这个葡萄好酸~”,身侧高大的雌虫无奈的把他扶直,匆匆整理了一下被王虫玩乱的长发。
"陛下,请注意仪态。"法希尔低声提醒,却在行礼退下时,被王虫抓住硬塞了一颗葡萄。
谢泊舟垂眸行礼,听见头顶传来带着狡黠笑意的声音:"谢,过来坐——你觉得西部怎么样?"王虫支着下巴打量他, "比天伽那群硬邦邦的军雌待你温柔多了吧?"
"我们西部雄虫平均寿命比天伽长十五年。"席勒·简的指尖轻点桌面,光幕弹出两组数据,"没有强制匹配,更不会被当做战略物资征用。"
"你知道天伽边境的雄虫慰安营死亡率多少吗?百分之八十三。"
"而我们这里——" 席勒又摘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雄虫可以读书、作画、研究任何喜欢的事物。雌君们竞争上岗,组建幸福的家庭。" 谢泊舟突然握紧茶杯。
"陛下想让我做什么?"谢泊舟开口。
席勒眨眨眼,忽然笑起来:"真聪明~" 他掏出一枚银质胸针,上面刻着盛开的蓝楹花,"加入王立医院做研究员如何?你的精神力特质很有趣呢。"
光幕突然浮现出一段加密影像——正是谢泊舟在军舰上群体治疗军雌的画面。
"考虑看看?"席勒托腮笑着盯着他,"你可以在西部拥有一切,包括厄纳特上将…那种类型的雌虫。"
谢泊舟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法希尔~快来抱我去花园,我要喂鱼。” 席勒突然提高声调,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法希尔从帘幕后走出来。把他揽在怀里向门口走去。
谢泊舟注意到——席勒的双腿无力地垂着,他的腿……仿佛毫无知觉。
"很惊讶?"席勒靠在雌君怀里,甜甜的对着法希尔说, "西部的王虫是个残废。"
法希尔的手臂明显绷紧了,灰色眼瞳闪过一丝痛楚。
席勒的指尖突然掐进法希尔的手臂,"不过没关系,我的好雌君会永远当我的腿,对不对?"
谢泊舟皱起眉头,他敏锐地感觉到西部并不像表面展现的一般平静,既来之则安之,他也确实想知道为什么西部军队会有被污染的精神海,至少今天他没有感知到。
第七舰队剩余的残部已跃迁回到天伽首都星,但唯独少了那熟悉的"凛冬号"。格尔跪在王宫里,夕阳透过彩绘玻璃窗零星照亮正厅,王虫的背影显得愈发冷清。“厄纳特呢?”法珀的声音从层层幕布后传来。“对不起,王…”,格尔的声音颤抖不已,“撤军时有导弹远程袭击上将的军舰,正处在跃迁准备期,其他军舰无法做出有效救援,等跃迁成功后,已经找不到上将的踪迹了……”
许久,听到一声沉默地叹息。“第七舰队所有回来的将士按功行赏,另外,继续搜救厄纳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