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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国师的反向穿越 ...
【古代线・普仁二年・除夕·观星阁】
「逆潮者,溺于潮。」
鸿轩凤翥的千鳞圣尊炎啟立于虚空,盏中月影随涟漪碎而复圆,如因果轮回不可篡改。
他挥袖泼出盏中水,清朗苍穹陡起狂风,乱琼碎玉般的雪粒席卷京城。
谢无咎猛然惊醒,冷汗浸透的里衣紧贴脊背,寒夜里竟蒸出缕缕白雾。
“就这么回来了?”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诧异。
逆转阴阳的反噬本应绵长,此番骤然归位,多半是千鳞之力在除夕节点有了异动。
他慌忙摸索枕边,指尖传来刺痛,指腹已被碎裂的幽天癸水玉衡盘划出血痕。
玉衡盘的瓷釉上布满霜花纹路,像钧窑开片般细碎,万幸并未断成两半。
谢无咎轻吁口气,起身推窗,寒风裹挟着雪沫扑面而来,窗外已是漫天飞雪。
睡意全无的他索性披衣出门,凭栏俯瞰观星阁下的京城。
万家红灯在白雪中次第绽放,烟火冲破云层,将夜空染得绚烂。
谢无咎身着单衣立在风雪里,身形清瘦如凝雪虚影,仿佛风一吹便会消散。
他仰头望雪,轻声叩问:“今夕何夕?”
话音刚落,一簇烟花在头顶炸开,暖光映在他脸上,眼尾翘起的弧度衬着睑下淡红,像春夜桃花落在雪色瓷瓶上洇开的胭脂,黑瞳里跃动的火光潋滟动人。
天地间唯有飞雪飘零,似是要独赏这绝世容颜。
烟花声里,千家万户的欢声笑语涌来,谢无咎这才恍然——今日是除夕。
自成帝陈昭击溃北戎、打垮南梁后,便恢复了除夕燃放焰火除祟的习俗。
此前因帝储囚于北戎之耻,清和女帝禁了所有节庆,京中常年冷冷清清,这般祥和景象已阔别多年。
望着下方的烟火人间,他嘴角轻勾,眷恋涌上心头。
这千年来,他成了孤魂野鬼,灵魂四处寄宿,天上飞鸟、水中游鱼,甚至老弱病残的躯体都曾栖身,却从未有过在自己身体里这般舒坦。
或许,这便是逆转阴阳的代价,短暂的归位已是恩赐。
“国师!您醒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太史公沈珩穿着灰色狐裘大氅,顶着风雪登上观星阁,冻得通红的手揉了揉眼睛,看清栏杆前的身影后,惊喜得声音发颤。
他快步上前,将身上的狐裘麻利地披在谢无咎肩上,“天寒地冻的,您怎么就穿这么点?下官这就去通报圣人和娘娘!”
沈珩已过大衍之年,平日里儒雅端静,此刻喜出望外的模样,活像个盼到糖的少年。
谢无咎望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沈珩转身要走,又似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小包塞进谢无咎手中:“国师昏睡多日,定是饿了,先吃些垫一垫。”
怕他挑食,又补了句,“这是拙荆做的蜜心荔枝煎,知道您最喜这个,特意多备了些。”
指尖触到温热的油纸,谢无咎眼眶微润。
他自千鳞回归大晟,与父亲谢鼎真匆匆几面,从未体会过亲情暖意。
沈珩膝下无子,夫妇二人却将他当作亲子照料,沈夫人常来观星阁送吃食,嘘寒问暖从未间断。
更奇妙的是,轮回千年,无论他宿在猫身、狗身,还是乞丐体内,总能与这对夫妇相遇,总能吃到这口带着暖意的蜜心荔枝煎。
荔枝干酿出的弹性果囊,裹着醇厚的荔枝蜜,甜香穿透千年苦难,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无咎!”熟悉的呼喊伴着急促的喘息传来,谢无咎的思绪被骤然打断。
下一瞬,他便被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揽入怀中,佛手柑的清冽香气包裹周身,是他朝思暮想的陈昭。
“朕何时准过你这般冒险?”陈昭的声音带着后怕的沙哑,胸膛因一路奔跑仍在剧烈起伏。
“若是没了你,朕要这盛世与何人共赏?”
谢无咎抬眸,望见陈昭眉间那道新疤,在烟火光影里红得刺眼。
这是重创北戎时留下的伤痕——如此说来,明日便是普仁三年,一切都还来得及。
“谢旭!你下次再敢吓我们,看我不扒你皮抽你筋!”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逼近,谢昙身着凤冠翟衣,不顾仪态地拎着裙摆跑来。
她一把将他与陈昭紧紧搂住,语气里半是抱怨半是庆幸。
三人在绚烂烟火下相拥,风雪似乎都变得温柔。
可就在此时,一阵狂风猛地扫过,谢无咎打了个寒颤,抬眼望去——血月当空,北斗七曜的银砂竟在逆向旋转。
他瞳孔骤缩,指尖猛地攥紧,连呼吸都滞了半拍——再看向陈昭时,已能清晰望见其命线末端的黯淡微光,那是阳寿不足百日的征兆。
脑海中骤然闪过普仁元年的画面:新帝登基,陈昭头戴冕旒、身着玄衣纁裳,带着少年人的狡黠跑到观星阁,假意询问天机。
烛火下,谢无咎屈指轻叩案几,两根素白指尖泛着冷玉般的光泽,如实推演卦象。
“朕之大限,竟只有二十年?”陈昭沉默片刻,端起案上茶盏一饮而尽。
忽而浅笑:“二十年亦足!十年荡平四海,十年休养生息。待大晟重回鼎盛,朕纵入九幽亦含笑!”
少年帝王的意气风发历历在目,君臣往昔深情涌上心头。
谢无咎不忍见他英年早逝,私念悄然滋生。
“汝见千年挫苦,仍不知悔?”炎啟银丝若瀑的身影突现脑海,神色凛然。
谢无咎叩首于地,暗下决心。
家国君臣与千鳞苍生,向来是千鳞贵子最难平衡的抉择,天降大任者,最忌私欲。
可这一次,他想赌一把。
他不知,这一念私动,困住的不只有自己,更搅动了千年时空的棋局。
炎啟拂袖,天地震荡,万象崩离。
时空裂隙闭合的瞬间,千年光影转瞬消散,画面骤然切换至现代。
【现代线・2024 年 11 月 21日・19:49·沈家】
窗外狂风呼啸,暖光灯下,小起司猫沈对正蜷缩在沙发上,浑身绒毛紧绷,四肢时不时抽搐一下,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这猫本名叫沈对,沈砚青总爱亲昵地叫它对对。
沈砚青刚改完一版分镜,揉了揉酸胀的肩膀,见对对这副模样,瞬间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将对对揽入怀中温柔抚摸:“乖乖,不怕不怕,妈妈在呢。”
指尖刚触到对对柔软的肚皮,对对双眸骤然睁开,瞳孔里映出细碎的青金色光芒。
下一秒,沈砚青只觉天旋地转,眼前景象骤然变换——自己仍穿着粉色小恐龙睡衣,脚下却不再是沙发,而是璀璨星河。
远处,一道身着白色星辰祭服的身影背对着她,沈砚青下意识冲上前拍了拍对方肩膀。
那人转身的瞬间,她惊得捂住了嘴——竟是她笔下反复描摹的大晟成帝陈昭。
“国师……穿错了?”沈砚青喃喃自语。
还没等她理清头绪,一阵手机震动将她拉回现实。
是某书编辑的消息:「砚青老师,您之前绘制的‘荷花池渡气’分镜触发高频互动!建议细化圣人的手部特写,增强氛围感~」
沈砚青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先回了个带着笑意的小黄脸表情,附言「好的~我尽快修改!」。
放下手机,她立刻对着怀里的对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吐槽:「看见没对对?这就是职场黑话十级选手,‘尽快’翻译过来就是‘现在就得改’,‘增强氛围感’说白了就是‘画得够擦边但又不能违规’,这套话术我闭着眼都能背下来。」
刚吐槽完,她又盯着编辑消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戳了戳对对软乎乎的肚皮:「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给你挣进口罐头的‘金主爸爸’!发了仨月的旧稿子还要翻出来薅羊毛,纯纯没事找事!」
说着又捏了捏对对的小耳朵,语气瞬间软下来,带着点卑微的自嘲:「妈妈要是敢撂挑子,你下个月就得从进口粮降级成国产粮,还得少吃两罐猫条,所以妈妈只能忍!」
她骂得半点不冤。
作为在某书摸爬滚打多年的资深社畜画师,她太懂平台这套“又当又立”的套路了——前阵子还催着她画“氛围感贴贴”要流量,转头就怕擦边让她改保守。
明明是平台先引导模糊界限,出了问题却全要画师背锅。
上次她画了个“一次性纸杯融化冰棍”的分镜,明明过了审顺利上线,结果火了没两天就被判定“低俗”要求删除,连申诉的机会都没给多少。
“就这?冰棍放纸杯里化了不是很正常吗?不然还能放你手里化?”沈砚青边点开旧稿文件夹边嘟囔。
想起当时打电话申诉的场景就气不打一处来,“人工客服也是绝,全程念稿子,最后就给个‘容易引起联想,造成不良印象’的莫须有结论,合着现在审核都靠脑补?”
话音刚落,对对突然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小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腕。
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催她赶紧干活。
沈砚青瞬间没了脾气,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了知道了,小老板,这就给你挣口粮。”
抱怨归抱怨,她半点不敢耽误。毕竟某书的流量直接关系到对对的进口猫粮、罐头和零食,猫奴的卑微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唉,猫奴不好当啊~”沈砚青长叹一声。
她先习惯性地按了三遍“Ctrl+S”保存刚画的新章节——社畜的安全感,全靠这快捷键给的。
她忍痛关掉刚画到兴头上的新内容,点开旧文档——正是她笔下成帝大婚,与国舅在荷花池相遇的那一幕。
桌角的冰美式已经凉透了,她吸了一大口提神,又抓起桌上的猫条味小饼干啃了两块。
这是她的改稿标配:凉咖啡续命,猫味零食沾沾对对的“福气”,祈祷这次改稿能一次过。
盯着屏幕上陈昭的手部线条,她认命地拿起数位笔,心里给自己灌鸡汤式PUA:不就是画手吗?画!
画得比我加班的黑眼圈还深情,比我改稿的次数还纠结,总能满足你们的脑补需求了吧?
谁让这直接关系到我家对对的罐头自由呢!
【现代线・同一时间·上海ITE总部顶楼】
与沈家的温馨吐槽不同,ITE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银灰色的空间泛着冷光,所有灯都熄灭,仅靠虚拟影像的微光勾勒出一道颀长身影。
男子身着幽蓝色暗纹西装,领口滑落半寸,露出精致的铂金袖扣。
他抬手一挥,北墙偌大的书架瞬间化作虚拟影像墙幕,墙幕向两侧拉开,一道暗门缓缓显现,露出内部的专用电梯。
电梯下行,浓烈的中药味先于人影漫出。
实验室里,银色仪器整齐排列,数十根透明管道连接着百米高的环形玻璃缸。
穿白色大褂的科研人员闻声转头,齐刷刷站成一排,低头恭敬唤道:“陈总!”
男子颔首,正是ITE集团董事长陈昀。
金丝眼镜下,他眉骨挺拔如工笔勾勒,眼尾微挑带着疏离,鼻梁直得近乎刻薄,唯有唇线柔和,中和了几分冷意,不说话时也透着半分疏离。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精神劲十足,可白皙的皮肤下透着一丝青灰,平添几分诡异。
没人知道,百科上标注“近五十岁”的他,为何能维持这般年轻模样。
陈昀接过主管递来的记录仪,指尖轻划,虚拟影像的观测报告即刻展开。
数据整体平稳,唯有19:40分时出现一个异常波峰,放大后能看到波峰处有长时间停留。
“疏忽。”他轻皱眉头,指尖点在波峰数据上,语气云淡风轻。
主管脸色骤白,立刻低头认错:“是我们监管不力!”
“开掉吧。”陈昀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科研人员们噤若寒蝉,跟着主管默默退出实验室。
实验室里只剩陈昀一人,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仰头望向百米高的玻璃缸。
缸内盛着乳白半透明的液体,泛着七彩细闪,仔细看去,里面竟囚禁着一个半人半龙的银发男子——正是千鳞圣尊炎啟。
“炎啟,花招挺多。”陈昀的声音带着冷意。
“困在我的实验舱里,还敢借千鳞之力扰动时空?”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可惜啊,你赌错了人。”
“谢无咎终究是个情种,为了陈昭,连千鳞苍生都能不顾。可悲,可叹!”
【现代线・19:55·北京·电视塔观景台】
同一时间,北京电视塔的观景台上,谢无咎刚从陌生躯壳中睁眼,掌心的智能机锁屏赫然是金山风水壁纸。
刺骨的寒风灌进衣领,他还没理清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腰间就被人戳了一下。
“诶~你魔怔了?”胖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上回说九星连珠千年一遇,结果刷抖爸爸刷到说三个月后还有一回,你这占星术是跟拼汐汐九块□□的吧?”
谢无咎还没接话,手机突然弹出推送:#千年冰尸出土!考古学家推测:大晟成帝疑似被谢氏兄妹合谋毒杀#
“荒谬!”他低喝一声,心头怒火翻涌,随手将手中的望远镜扔在一旁。
他清晰记得陈昭的阳寿仅剩百日,绝无被毒杀的可能。
这定是时空扰动引发的历史偏差,必须尽快修正。
胖子见他突然动怒,还转身往电梯口走,连忙追上去:“咋了这是?不等九星连珠了?”
“不是说还要见领导汇报吗?”
谢无咎脚步不停,语气急促:“来不及了,必须立刻修正时空偏差。”
他脑海中闪过潘家园的方向——那里有能承载千鳞之力的古物,或许能借九星之力布下法阵。
胖子一头雾水,但还是快步跟上,边走边嘟囔:“不是,你倒是说清楚啊,啥时空偏差?”
“你这是看异人之下走火入魔了?”
【现代线・20:43·北京·潘家园天台】
谢无咎拉着胖子,在潘家园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一家卖仿古铜镜的摊位,着急忙慌买了面青铜镜。
他又拉着胖子直奔附近天台——这段路他竟莫名熟悉,像是刻在灵魂里的记忆。
“癸水倒灌,九星归位……”谢无咎咬破指尖,正要以血画阵,却发现手边无合适的介质。他瞥见胖子随身拎着的飞天茅台和没吃完的自热火锅,眼神一亮,当即拧开酒瓶,又从火锅里挖了一大勺红油。
“你疯了?!”胖子哀嚎着扑上来想夺酒。
“拿飞天茅台泼地,用自热火锅红油画阵?你当自己是李白转世,还是茅山道士下山啊?”
这酒比我一个月工资都贵!”
谢无咎没理会他的哀嚎,快速用红油在地面画出法阵,又将茅台均匀泼在阵眼处。
铜镜置于阵中央,镜面忽起涟漪,地面法阵骤然亮起,金色符文在空中浮现,与天边九星遥相呼应。
胖子看得目瞪口呆,张着嘴半天合不拢:“我靠……你这是真学会异能了?”
“不是,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偷偷报了异人培训班?”
就在法阵力量攀升至顶峰时,谢无咎耳畔突然响起陈昭的叹息,温柔又带着无奈:“谢卿……你输给的,从不是天命……是真的舍不得。”
话音落,法阵光芒骤然熄灭,谢无咎眼前一黑,直直晕厥在地。
胖子惊呼一声,连忙冲过去扶住他:“喂!谢无咎!你可别吓我啊!”
寒风卷着沙尘掠过天台,铜镜静静躺在地上,镜面里映出漫天星光,也映出远处万家灯火。
这景象,与千年前观星阁俯瞰的烟火人间,渐渐重合。
猫奴不易,请好好珍惜!拜托啦!
同一时空两个谢无咎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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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国师的反向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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