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遵循本心 ...

  •   江北瑜愣了一下,他并没想到江濯璞来的这么快,回过神后,他上了车。车里暖气开得足,驱散了夜风的寒意。江濯璞看了他一眼,没急着开车。

      “喝酒了?”

      “没有,喝的果汁。”江北瑜系好安全带,“耿述特意交代的,说我现在是艺人,要注意形象。”

      江濯璞轻笑一声:“他倒是上心。”

      “不过哥,你怎么来这么快,还有陆哥呢?”江北瑜忍不住问道。

      江濯璞目视前方,并没有看他,过了一会,他才回答道:“我刚才正好在附近有事情,星璨还在公司帮我处理文件,等送你回家了,我还得再回去一趟。”

      “好。”江北瑜点了点头,“官司什么时候结束?”

      这次江濯璞倒是很快就回答了:“还得再一个星期,主要还是我证据足,对方根本没办法拖到伪证做好就败诉了两次,但是还是不死心,又重新上诉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真以为我想打官司吗?要不是还想给他们留点面子,我就直接让星璨出手了。”江濯璞说到这里,笑着看向江北瑜,“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兴趣了解这些,我只要知道你没事,这就够了。”江北瑜垂下眸子,“我的家人,就只剩哥哥你了。”

      “北瑜……”

      “没关系,哥你好好开车吧。”

      车子驶入车流。夜晚的H市正是最繁华的时候,霓虹灯牌闪烁,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色彩纷杂的流光。江北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动的景色,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累了?”江濯璞再次开口。

      “有点。”江北瑜闭上眼,“哥,黎希姐刚给我发了个剧本,古装剧,让我去试镜。”

      “你想去?”

      “嗯。”江北瑜睁开眼,“哥你知道的,这是我的爱好,也是我为数不多会做的事情了。”

      江濯璞沉默片刻,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顾虑太多。家里的事有我。”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但每次听,江北瑜心里还是会泛起暖意。他转头看向哥哥,江濯璞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紧绷,眉眼里已经没有了他小时候熟悉的柔和,只剩下了极强的侵略性和操劳过度的疲惫。

      “哥,你也别太累。”江北瑜轻声说。

      江濯璞笑了笑,没接话。

      车子开过跨江大桥。江面漆黑,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像一条缀满钻石的黑色绸缎。江北瑜忽然想起那个玫瑰园的夜晚,想起禾南寰站在夜玫瑰丛前,那双盛着星辉的眼睛。

      他下意识摸出手机,点开和禾南寰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那句“谢谢”,和禾南寰的“不客气”。再往上,是禾南寰提醒他注意发情期的关心。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露出一个艰难的笑,手机里的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出一个苦涩的表情。

      最终,他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北瑜。”江濯璞忽然开口。

      “嗯?”

      “你和禾家那个……”江濯璞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北瑜身体一僵。

      他没想到哥哥会突然问这个。他以为江濯璞不会过问他的感情生活——至少不会这么直接。

      “没,没什么情况。”江北瑜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江濯璞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说:“禾家那个人,我接触过几次,能力有,手段也有,而且是禾家这一代的继承人,能力是这一代里拔尖的了,但禾老爷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要是……”

      他停住,没说完。

      江北瑜大概明白了江濯璞想要表达什么,他无奈地笑了笑,连自己哥哥都能看得出来,可是自己却像是身处台风中心一般,风平浪静,对任何情感都毫无察觉。

      “我知道。”江北瑜深吸了一口气,“哥,我……其实我还没有决定下来。”

      江濯璞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说过的,遵循本心就好,不要太理智了,你从小就这样,这么些年,你能说的上话的朋友也就耿述一个,还是人家主动找你玩的。”

      “我……”

      江濯璞打断了他:“不要再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一切都会好的。”

      车子很快就到了公寓楼下,江濯璞停下车,江北瑜正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却被江濯璞叫住了:“对了,星璨让我转告你几句话。”

      “陆哥说了什么?”

      “他说,谢谢你当时对他的关心,现在进了这个圈子,很多事情都要小心,也要谨言慎行,大错是底线,小错不能多,不要被别人抓住把柄,也不要干涉太多的事情。”江濯璞停了一下,然后接着道,“对了,星璨他还说有空请你吃饭,让你等他。”

      “好的,谢谢哥。”江北瑜说完,便下了车。

      走进家门内,江北瑜缓缓合上门,锁上,然后打开了玄关的灯。

      暖黄的灯光亮起,总算有了几分人气,江北瑜换了拖鞋,走向浴室。水汽氤氲,江北瑜躺在浴缸里,看着头顶上的灯光,微微发愣。他又想起了禾南寰那天在玫瑰园里说的话,他忍不住抬起手,捂住眼睛,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

      剧本讲的是架空朝代“大晟”的故事。故事背景是在妖魔乱世的时代,“诛邪阁”应运而立,阁主奉皇帝之命平定了许多祸乱。男主苏浮梦在某年冬日被放在“诛邪阁”门口,阁主沈靳不忍他一个孩童就这么死在大雪里,就把他捡了回来,自己亲力亲为扶养他长大,并作为他的师傅,对他悉心教导。

      而苏浮梦从小就被灌注了“所有的妖都是邪物,都必须死”的理念,在有能养活自己的能力之后,就被沈靳安排了一个任务——猎杀青城白狐族的遗孤,苏浮梦就这么在世间游走,并帮忙斩妖除魔,但是期间他发现,有些妖似乎并不像师傅说的那般邪恶。

      但是他还是杀了那些妖,心里却又来越难受。

      再后来,他无意间听闻到青城白狐族的一些秘辛——这个家族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成为了“诛邪司”立足的牺牲品,此刻起,苏浮梦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是否是值得的。

      而导火索,是他在青城白狐族遗址里发现他的身世的那一刻,当他得知自己就是那个遗孤之后,他迷茫了,他赶回去询问师父,却发现师父早在捡到他的第二日就得知了他的身份,这些年来的关爱,除了刚刚见到尚在襁褓时的他的不忍,其余的,皆出自对他的利用。

      他是想借他的手,诛杀妖类,以同族杀同族。

      多么残忍,至此,沈浮梦终于知道了,自己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都是沈靳给自己安排的一场浮梦戏,这也是沈靳给他取这个名字的原因,所有希望,所有幸福,皆为浮梦一场。

      他暴走了,开始复仇。

      江北瑜看了一小时,被剧情吸引,直到眼睛发酸才停下。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

      该睡了。

      可是躺下后,他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画面和声音在他的脑海里不断闪回不断交织,最终的画面和声音停留在玫瑰园,禾南寰站在那对他说“我想以认真的,长久的方式”。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因为这部剧的选角主要是面向闻火的,所以试镜地点干脆就安排在闻火娱乐的排练室。江北瑜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都是来试镜苏浮梦的演员。

      他扫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里面的人他都不认识,估计都是咖位不大的演员。见到他进来,那些人也同样看向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北瑜最近实在太出名了,来试镜的没有不认识他的,那些人的眼里,缓缓流露出了竞争的意味。

      江北瑜并未在意,只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拿出剧本继续看。

      “江老师。”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江北瑜抬头,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长得清秀,笑容腼腆:“我叫沈月,是您的粉丝。《寂雨》我看了好多,每次都会被您的眼神戏所吸引,代入感太强了。”

      “谢谢。”江北瑜点点头。

      沈月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这时工作人员叫号了。

      “一号,沈月。”

      沈月连忙起身,对江北瑜笑了笑:“江老师,希望以后我们能有机会合作。”

      然后便径直走进里间。

      试镜进行得很快。每个人进去大概十五分钟,出来时表情各异,或沮丧,或胸有成竹。

      “七号,江北瑜。”江北瑜是这一批试镜的人里的倒数第二个。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进去。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三个人——导演陈肃,编剧许眠,还有一个制片人。陈肃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严肃;许眠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气质温婉;制片人则是个精干的中年男人,江北瑜记得,赵明远在那天的迎新宴上提过,这个制片人叫周烨。

      “陈导好,许老师好,周老师好。”江北瑜礼貌鞠躬。

      陈肃打量了他几眼,点点头:“开始吧。抽一段。”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纸箱,里面是折好的纸条。江北瑜随手抽了一张,展开。

      是苏浮梦得知了师父一直都在骗自己之后的那场戏。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台词,闭眼酝酿了几秒,再睁眼时,眼神已经变了。

      先是那种略带着迷茫,困惑和不解的眼神——苏浮梦实在是难以理解,一天到晚都把“妖即是恶,见必除之”挂在嘴边的师父为什么会打破自己的规矩,收养自己,又为什么要让他坚持自己的理念,明明他自己先打破了自己规则。

      “师……师父……为什么?你对我的那些好……都是假的吗?”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咬字清晰。他缓缓地以一个标准的姿势跪下,姿态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那是他苦练数月的结果。

      和他对戏的工作人员都按部就班的念出台词:“吾对你从未有过师徒情谊,除了刚见到你那日,吾对你的不忍,是真实的,那也是因为吾以为你是人族。”

      “我父母究竟做错了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江北瑜的眼神突然变得悲怆而愤怒,双手紧紧的攥着,他站起身,与面前人平视,“这一切,就只是你给我编制的一场戏而已,对吗?”

      陈肃原本靠在椅背上,此刻慢慢坐直了身体。

      他的眼睛迅速蓄满了泪,他努力忍住,不让眼泪落下,眼泪却还是夺眶而出,大颗大颗滚下:“你为什么要杀我族人?!为什么要让我杀同类?!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干脆让我死在那场大雪里?!”

      许眠眼睛亮了。

      他笑了,伴着满脸的泪,缓缓闭上眼:“这场戏,你看够了吧。”

      “我苏浮梦,今日退出‘诛邪阁’与你沈靳……”他说到这,睁开了眼,眼里满是委屈与痛苦,还有一丝不舍,“再无瓜葛。”

      说罢,他跪了下来,对师父长长一拜。

      一段戏演完,江北瑜收势,恢复平时的站姿,他问一旁的工作人员要了几张面巾纸,将脸上的眼泪擦去。

      陈肃沉默了几秒,问:“你看过全剧本了?”

      “看了一部分。”江北瑜如实回答,“苏浮梦的戏份基本都看了。”

      “你觉得这个角色最难的是什么?”

      江北瑜想了想,说:“情绪的爆发和转变或者说是这个角色身上的矛盾性。苏浮梦是个情绪外露的人,爱憎分明,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即使觉得心里不舒服也会去做,所以在前半部分,他大部分时候的情绪是决绝又带着一丝不忍的,是一个很矛盾的个体,而在了解真相之后那一瞬间的情绪爆发是最难控制的,既有对师父欺骗自己的愤怒和委屈,也有对自己所坚守的理念破碎的迷茫,还有对自己所做一切的后悔,和对自己活在世上的厌恶。”

      “后半部分,苏浮梦是觉得自己是个罪人的,他虽然对师傅充满愤怒,想要杀了师父为父母报仇,但是又因为师父确确实实地养育了他,所以他对师父又是不舍得,以及被欺骗了的委屈,这个矛盾点如果没处理好,角色很容易就演毁了。”

      许眠笑了:“说得好。”

      陈肃又问了几个专业问题,江北瑜都答得条理清晰。最后,陈肃说:“回去等通知吧。”

      “谢谢导演。”

      走出排练室,江北瑜松了口气。他能感觉到,刚才的表演状态不错——至少,他尽力了。

      回到公寓,他给黎希发了条消息,简单说了试镜情况。黎希回复说,陈肃那边对她透露,对江北瑜的表现很满意。

      但正式结果,还要等。

      §

      在这几天的等待中,江北瑜并没有打算去学校,江濯璞给他报了个绘画课,想让他放松放松,正好他也对画画感兴趣,于是他也便顺了哥哥的意。

      他以为这样就能转移注意力了。

      可是……

      不知为何,平日里不爱在镜头前示众的人,如今却是名声鹊起,海报,新闻,遍布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禾南寰的影子,无处不在。

      他再一次想起禾南寰在玫瑰园里的表白。

      “我想和你在一起。以认真的,长久的方式。”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也消化不掉。

      情绪不断波动下,发情期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后颈腺体持续发烫,身体时不时泛起燥热,情绪也变得敏感。他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勉强将负面状态压了下去。

      发情期要到了……

      三天后,黎希的电话来了。

      “北瑜,《浮梦戏》定了,男主是你。”

      江北瑜握着手机,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兴奋。

      “陈导说,你的表演很有灵气,就是他想要的苏浮梦。”黎希的声音带着笑意,“合同我已经在谈了,片酬和待遇都不错。另外,这部剧是S级制作,拍摄周期五个月,要封闭式拍摄。”

      封闭式拍摄。

      江北瑜心里一沉。

      “什么时候进组?”

      “下个月初。”黎希说,“这半个月,你要好好准备。陈导要求演员提前集训,学习仪态、台词、武术的基本功。噢对了,还有吊威亚的戏,你要学着适应一下。我已经给你安排了老师。”

      “好。”

      挂了电话,江北瑜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封闭式拍摄五个月。这意味着,他要离开H市,离开现在的生活,也离开……禾南寰。

      他忽然有些慌。

      手机在手里震动,是禾南寰的消息。

      禾:听说你接了《浮梦戏》?

      他怎么知道?江北瑜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禾南寰是禾家大少,圈内的事,他自然有渠道知道。

      北:嗯,刚定的。
      禾:恭喜。陈肃的戏,质量有保障。
      北:谢谢。
      禾:怎么老谢?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说谢谢。

      苏浮梦的打戏特别多,拍戏过程中打斗和吊威亚的片段虽然可以用替身,但陈肃要求演员至少要有基本的功底。于是他干脆去用练习和忙碌麻痹自己,于是这几天,他就这样两点一线地在剧组和家来回赶。

      他训练得很努力,早上跟着武术老师练习打戏动作,适应吊威亚,晚上则联系古代礼仪。这么忙了好几天,他的身体开始有些吃不消。

      某天早上,江北瑜吊着威亚,一个转身回探的动作他做了十几遍都做不好,他有些焦急,本来准备休息一下,结果刚解开安全绳,大脑却突然一阵眩晕,脚一滑,整个人向下坠去。

      “北瑜!”武术指导大声喊道。

      江北瑜重重落在缓冲垫上,工作人员都围过去关心他的情况。

      “北瑜,你怎么样。”许眠焦急地把江北瑜扶起来。

      江北瑜幽幽转醒,坐了起来:“我没事,估计是没休息好,我缓一会就好了。”

      “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反正离拍摄的日子还有几天,北瑜你先回家休息。”陈肃很严肃地说道。

      回到家,江北瑜这才发现身体虚的厉害,他合上门,双腿微微发软。

      这次发情期真到了。

      他连滚带爬地扒住柜子的边缘,翻出两针抑制剂,一股脑的全打下去,但是身体上的痛苦却没有得到任何缓解。

      他整个人痛苦的蜷缩在地,手指紧紧地抓住地毯,指间发白。

      “禾南寰……”

      不行,不能叫他,明明答应了要保持距离的。

      可是,自己好想他。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般疯长。

      “遵循本心就好,不要太理智了。”哥哥的声音响起。

      那一瞬间,所有的情感遏制不住的逸散而出——原来……原来自己是喜欢禾南寰的吗?

      江北瑜颤抖着手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发疼。他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名字,指尖悬在拨号键上,久久不敢落下。

      是遵循本心,还是守住理智呢?

      他犹豫了。

      最终,理智被本心与思念击溃。他按下了拨号键。

      江北瑜焦急地等待电话接通,可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仍然没有接通,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小瑜?怎么了?”禾南寰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

      江北瑜费力在心里建起的那一堵墙轰然崩塌,他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打湿了地毯:“禾南寰……对不起……”

      “北瑜?”禾南寰的声音变得紧张,“你怎么了?”

      江北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干涩,眼眶发热。

      “你怎么了?是发情期吗?”

      江北瑜已经说不出话了,手机从手里滑落,他整个人蜷缩着,双手死死抓着床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你在哪?公寓?”

      禾南寰深吸一口气,给助理发去了消息。

      “等我,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江北瑜看着滑落在地,屏幕渐渐熄灭的手机,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本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