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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双蛇劫(二) 用一次也是 ...
许宅就在窄子巷那一带,隔着老远便能望见门楣下悬着的白灯笼,挽联被冷风一扯一扯地飘着,四下里都是一股说不出的凄清。
秦素同老包走到门前,老包抬手扣了扣门环。
须臾,门传来“喀喀”两声,一个穿着丧服的家仆探出头来,见是一男一女的生面孔,目光紧了几分,“二位找谁?”
“这里是许主事家吧?”
秦素取出腰牌,略略遮着,只虚虚一晃,“我二人是大理寺的。上头有令,命我们来复查现场。”
家仆听得“大理寺”三字,愣了愣,随即忙道,“二位稍候,小的这就去回禀主子。”
人转身跑进了院内,不多时,便见今早在城门外喊冤的许萧氏,攥着一方素帕,步子急急地迎了出来。
她抬眼见来人是个这样年轻的小娘子,身上又未着官衣,有些迟疑和不确信地问,“你们……当真是大理寺的?”
秦素看出她的心思,友好地笑了笑,“许夫人,叨扰了。我二人确是奉命而来。上官对此案极为看重,又念及许主事身份特殊,不宜张扬,才叫我们低调登门。这位是大理寺仵作,包仵作。”
老包客客气气弯了弯腰。
许萧氏看着二人,她不是傻子,听出秦素话里的意思,总归朝廷还是派人来了,旁的她也不计较。
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落下些许,许萧氏唇角颤了颤,轻轻点头,侧身把人让进院里。
秦素与她并行走着,只听许萧氏声音发涩道,“还请替我家当家的讨个公道,他死得不明不白,妾身实在是……”
“许夫人先宽心。”
秦素侧眸颌首,“既然大理寺接手了,结果如何,都会给您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绝不会含糊带过。”
这话入耳,许萧氏胸口那股郁结才散了一线,她面上浮出一点感激,“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
秦素不愿细提官阶,只含混道,“我叫秦素,夫人唤我名字就好。”
而许萧氏听到这名字,似是想起什么,眸中掠过一丝讶然,“你是……敢问,可是常少卿身边那位秦小娘子?”
“……”
秦素没想到常汝琰的名号传得这样远,她不自在地蹭了蹭耳垂,神色略有些讪讪,“……嗯,是。”
“原来如此!”
许萧氏忽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话也跟着快了,“妾身先前就听当家的提过大理寺常少卿。既是秦小娘子来了……妾身、妾身这心里,终于有个盼头了!”
常汝琰的名头用一次也是用,用几次也没差。
好在许萧氏没再问为什么常汝琰不来,秦素厚着脸皮承了这份热络,“您这话说得我难为情,总之先稳住心神,别急,事儿我们会查清的。”
“对了。”她顿了顿,提起正事来,“棺木现在停在哪?若方便,劳烦让我们的仵作再验一遍。”
“在的,在的。”许萧氏连忙点头,“就在侧间灵堂,我叫人带你们过去。”
“验尸让包仵作去就行。”秦素回头给老包递了个眼色,旋即转回来看向许萧氏,“夫人带我去书房吧,我想看一看现场。”
叫家属眼睁睁看着亲人被翻来覆去,终究太过残忍。
许萧氏哪有不明白的,愈发感激,当即应下了。
书房临着后院,推窗便见院外一片幽静的荒地。
屋子不大,一方案桌,两排书架,陈设与寻常文人家的书房并无二致。
秦素先把四周扫了一遍,才开口问,“这间房自那日后,就没人再进过吧?”
“没有的。”许萧氏摇头道,“官府来查过后,妾身就叫人锁了,钥匙也收着,谁都没让再进。”
秦素点了点头。
书案书架皆整齐,两侧茶几与椅子也摆得规矩。
她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案宗信息,然后抬眼望向那扇窗。
窗户是京中常见的槛窗,下半截砖砌槛墙,约三尺高,上半截的木制窗扇可向内推开,窗扇上横着一根木栓。
秦素走到窗前俯身细看,又蹲下去,换了个角度,从更贴近的地方看那些平时没人注意的地方。
墙与窗扇之间留着一道约两指宽的缝,不算严丝合缝。
她把手指探进去,先摸到转轴和轴孔,顺着一侧再挪,很快指尖碰到一个空洞。
“许夫人。”
秦素指着那约小指粗细、贯通内外的圆孔,问道,“这个洞是本来就有的吗?”
许萧氏走近低头瞧了眼,点头道,“是的,是特意留的排水孔,若没这孔,雨天水积在轴孔里出不去,窗框用不了几年就要烂了。”
秦素应了一声,又问,“我可以拆下这窗栓看看吗?”
“当然可以。”
许萧氏此刻几乎是言听计从,“只要能查出我当家的怎么没的,别说一根窗栓,就是把这书房拆了都行!”
这急切之意是再明显不过了。
秦素给了个客气回应,上手把那根木栓拔了下来。木栓表面光润形成包浆,显然是经年累月常用的。她举起转着看了一圈,在末端瞧见一道极细的摩擦痕。
秦素摸着那道痕,停了好一会儿。
就在这时,家仆走来传话,说仵作验完尸了,请秦素过去一趟。
老包正蹲在棺木边,见秦素进来,抬手招了招,“秦丫头,来,你过来瞧。”
秦素依言蹲下,老包指着许文远的颈子道,“你看这处,还有这处,有淤。”
秦素俯身细看,只见颈侧两边各有一块极浅的弧形青紫,几乎要被肤色掩过去。
“这是……”
秦素皱起眉头,用手比划了几下,“这是掐痕吧?案宗里可没提有掐痕啊,按说兵马司和刑部的人再怎么疏忽,也不至于把这么明显的地儿漏了。”
“当时未必显得出来。”
老包沉声道,“天冷,人又死了几日,皮肉脱了水,原先藏在深处的伤才慢慢露上来。你看这痕,力道用得巧,痕迹不算重,但要说掐死个人,又差点火候。”
秦素有些疑惑。
至此,她能断定许文远绝非意外身亡,宅子虽挨着荒地,可这里到底是窄子巷,离皇城不远,屋舍挤着屋舍,凭空钻出一条蛇的可能实在微乎其微。再看这掐痕的间距,像是成年男子所为。
既然能近身下手,为何不一把收了命,反倒要绕一圈放蛇呢?
秦素站起身,走向等在门口的许萧氏,“许夫人,案发那晚,书房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譬如争执,或物件倒地的声响。还有,那日可有外人登门?”
“没有的。”
许萧氏摇头道,“那日并没有人登门,当家的在书房时最不喜人打扰,所以那晚家仆都在前院伺候,至于动静……妾身确实没听见半点。”
秦素略一思量,换了个问法,“这书房的窗户是个什么讲究?是开是关?”
“白日天好就开着透透气,入夜后,当家的都是自己关上。”许萧氏回答道。
听此,秦素有了几分计较。
她又问了些许文远生前的琐事,直到问起近来是否有反常的事,许萧氏神色一滞,想起了什么。
“约莫半个月前,当家的收到过一封信。”
许萧氏回忆着,“那信上也没什么署名,他看完后脸色难看得很,当下把信扔进火盆里烧了。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没事,让我别瞎操心。”
“那之后,许主事可还有什么不对?”
周氏回想片刻,犹豫着开口,“这事……我也不知算不算不对。当家的从前最瞧不上戏曲,总说玩物丧志。可自那日后,他竟几次往如意楼去,说是听折子戏。有时回得晚了,身上还沾着些脂粉味儿,我为这事儿还同他拌过嘴呢。”
秦素将“如意楼”默默记下,抱臂沉吟片刻,继而问,“家里可有细麻线?或是更结实些的细线?”
许萧氏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吩咐人取来一团纳鞋底用的细麻线。
秦素捏着麻线,招呼老包一同去了书房。
她蹲到槛墙下,将线头从那处排水孔里穿过去,贴着底部的缝隙一点点往外送,又把木栓原样搁回槽位,在栓尾利落打了个活结。
“包叔。”她朝窗外喊了一声,“这边成了,你拉吧!”
老包照秦素先前教的慢慢施力。
木栓被麻线牵着,沿槽缓缓滑动,最后稳稳落进栓孔里。
听到落栓声,老包紧接着使劲拽了一下,活结一松,麻线便从排水孔里被抽走了。
法子既然行得通,凶手如何进出书房,秦素心里也就有了数。
她将窗子重新打开,放进些风,转身问许萧氏,“许夫人,那条蛇现在处置了么?”
许萧氏一听“蛇”字,整个人都绷了下,眼睛一下瞪圆,“怎会不处置!那东西晦气得很,是大凶之物!我早叫家仆打死,扔得远远的了!”
秦素心里叹了口气,可惜了。
若能瞧上一眼,或许还能推一推它的种类,京城周遭虽有山林野地,可能在此处栖息的蛇种并不多,带毒的更是少。
“夫人还记不记得,那蛇长什么样子?”
许萧氏不似许文远那般怕得厉害,却也明显发怵,她努力回想当时匆匆一瞥,“不算长……约莫两尺上下。我记得……它好像是白的,头有些扁,也有些尖。”
听着像是蝮蛇一类,只是“白色”的说法叫秦素打了个问号,她对蛇不算懂,更别提这种异色。
该查的也查得差不多了,临走前,秦素又含蓄提了提:这几日最好别再去城门外闹腾示众,于她、于许家名声都不好。
“秦小娘子,这些我心里明白的。”
许萧氏垂着头,嗓子哽着,“若不是他们连句像样的交代都不给,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愿意把脸面丢在外头?我当家的好端端一个人,在自己家被蛇咬死,这不是胡说八道么?我如何认?家里凭空钻进一条毒蛇,这又怎么圆得过去?”
秦素听着,心里倒生出点感慨。
这许萧氏一个后宅妇人,都比那些老油条脑子清醒。
她没再多言,又温声安抚几句,随后带着老包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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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古代缉凶实录》【之前手欠的调了个字体和各种格式看文,导致我这也不造段落间没个隔行,谢宝子提醒~等我一个晚上全调过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