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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图文并茂最好 服务得到位 ...

  •   “哎哟我的妈欸——”秦素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把人往前一推。

      常汝琰猝不及防,身子从一个暧昧的十五度,生生被她推成了滑稽的一百二十度,姿势谈不上风流,更别提雅观。

      秦素飞速将衣襟一扯一拢,三两下就把惨不忍睹的衣裳系回原样,她正要往下爬,后知后觉想起方才做了什么。

      秦素咽了一口口水,脖子像生了锈似的,一寸寸侧过去。

      常汝琰还维持着那个角度,一手撑榻,一条腿松松屈着立,表情就是一种“你若再动一下我就当场送你上路”的不好形容。

      “那、那什么……我出去瞧瞧。”秦素小心翼翼开口,又赶紧替澜月补上一句,“万一真有事呢,对吧?你别气别气,千万别动气。”

      听说男人那档口受不得刺激,刺激大了,心理生理都可能一起摆烂。

      秦素瞧着常汝琰的表情,只觉得里头含义复杂得能写一篇奏折。

      常汝琰的心情确实复杂,复杂到对这位长公主殿下无语凝噎,可偏偏还不能说、不能做,只能忍着。

      常汝琰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快把她打发走。”

      “好好好。”秦素忙不迭顺着哄,“我这就去,这就去。”

      她飞快蹬上鞋,连鞋跟都没踩实,半踏着就冲了出去。

      门才合上,便见澜月撑着伞,拎着裙摆,小碎步似的往这边赶来。

      “素素姐!”

      澜月远远抬手挥了两下。

      秦素心里无声嚎了两嗓子,撑着笑脸问,“月儿啊,你怎么这时辰来了这里?”

      澜月上了台阶,把伞一收,脆生生答道,“宫里闷得慌,我就来找你了。素素姐今日可有空?”

      “呃……还好。”秦素眼珠子转了转,一时不知怎么接,干脆反问,“雨这么大你还出宫,多不安全,等雨小些再来也成啊。”

      澜月张口就要说馋火锅,话到嘴边又想起澜庭交代的事,嘴一瘪,“好吧。皇兄本不许我出宫,可他命我将东西交给素素姐和常少卿,我今日就是来跑个腿的。”

      秦素听得一怔,“陛下?”

      澜月点点头,又问,“常少卿也在么?”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推开,常汝琰已收拾好衣冠,同澜月行礼,“长公主殿下。”

      澜月也不在意常汝琰,随口应了声,转头同秦素道,“素素姐先随我进去吧,东西夹在衣裳里。”

      秦素又是一愣,没明白这是什么新路数。

      “好,我们进去。”她瞥了常汝琰一眼,示意他稍等,带着澜月进了屋。

      一进屋,澜月把氅衣脱下,左掏右掏,从里衣里抽出一沓纸来。

      “哎哟,总算拿出来了。”她小声抱怨一句,把那一沓东西递给秦素,“这是皇兄让我带来的,他说你们看过就明白了。”

      秦素在桌案边坐稳,随手翻开澜庭送来的那摞东西,户部的账目明细、工部往年的修渠记录,外加一顺天府的奏折。

      除此之外,另夹着一封手信。

      她拆开信,垂眸细看,看着看着,眼底那点懒散也收了回去。

      倒是能看明白。

      澜庭这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突然想起她这根“救命稻草”,打算让她出个招儿,给这摊烂水收个尾。

      秦素差点没把眼睛翻到天上去。

      这弟弟平日里不见多聪明,一到压榨她和常汝琰的时候,倒是脑子转得飞快。

      原来当初那句“慷慨解囊”的坑,是专等这种时候埋的。

      “等一下。”秦素把信一折,抬头道,“我去把常汝琰叫进来。”

      秦素出了屋唤人。

      常汝琰进来,她也不多言,直接将那封信递过去。

      常汝琰扫完信,神色倒没什么起伏,抬眼问她,“你什么想法?”

      秦素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毕竟坑都踩了。”

      她转头又问澜月,“月儿,陛下可说了何时给答复?”

      澜月想了想,摇头道,“没说具体何时,只说若能,越快越好。”

      秦素听懂了。

      越快越好,等同于火烧眉毛。

      澜庭怕是恰好听说澜月想出宫来寻她,便借着这趟,把消息顺道递了过来。

      眼下情形不明,秦素也不好拍胸脯应了,她略一沉吟,决定今日先不下定论,容她琢磨两日,摸清路数,再给澜庭一个准话。

      既然要办正事,秦素也不好把澜月留太久。她把话说得软,先哄了两句,又把时间定死,“你先回宫,两日后再来找我。”

      她抬手指了指屋外,“你瞧瞧,这会儿出去路都不好走,别在外头磨了。”

      澜月原本还想再坐会儿,听秦素让她走,她嘴角往下一撇,不高兴了。

      秦素和澜月相处这么久,脾气性格早门儿清,索性不绕了,当下叫人把那口锅搬来,放到澜月面前,“拿回去,省得你总跑让你皇兄念,怎么用你也知道,想吃就让御膳房给你做。”

      锅一落地,澜月那点不痛快立刻散了。

      她抬手摸了摸锅沿,装得不在意道,“行吧,我就勉为其难收着。”

      “……”

      秦素有些无语,摇了摇头,没理这话。

      澜月这会儿也不提什么跑腿不跑腿了,跟秦素你一句我一句扯了几句,最后吩咐丫鬟抱好锅,高高兴兴地回宫去了。

      秦素翻着手中资料,常汝琰替自己斟了盏茶,缓声道,“这事你不必太挂心,眼下这法子虽有失妥当,却也不是走不通。”

      秦素眨了眨眼,偏头看他,“你是不是怕我办不成,回头皇上记一笔?”

      “倒不是怕你办不成。”

      常汝琰认真道,“是我有些介怀罢了,我不想你因我一再退让,更不想你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你便是什么都不做,我也会让你踏实安稳。”

      说到这里,他垂眸一笑,缓声补了一句,“当然,这也只是我一己之见。至于事情成不成,如今我是不怎么担心,毕竟,你是比谁都聪明狡猾的小狐狸。”

      “……”

      秦素前一刻还被说得心口发热,下一刻就被这收尾噎得无话可说,横了他一眼,骂人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总之,我确实应下了。”

      秦素晃着脑袋,语气轻快,“他既然主动开了口,就说明上回那法子见了效,他捞了个大便宜。那好处有多重,他能没个数?无异于是天上掉下一张热腾腾的大馅饼,啪地正正砸他脸上,香得他夜里都得笑醒几回。既如此,他还有什么理由对我疑心戒备的?信任这东西,从来是越攒越值钱。若这回再替他把事办漂亮了,往后提什么要求,不就更好张嘴了?对你对我都有益。便是帝王,也最怕欠人情债。”

      常汝琰听明白了,笑了笑,便不再多言。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他能信到这个程度。”

      秦素看着他,语带打趣,“这么私密的文书都肯拿出来,甚至不惜拐着弯儿利用自家妹妹,说到底,还是沾了你的光吧?”

      常汝琰眉梢微挑,“也许。”

      “嗯?”秦素颇有些意外,“这回倒认得痛快啊。”

      她忽而想到什么,便问道,“其实我有点儿没想明白,当初你怎么就笃定,皇上会站在你这边呢?”

      少年时的情分固然是有,可到底隔了这么多年,人早不是旧时的人了。

      如今一个是九五之尊,一个是罪臣之后,这中间终究隔着一道抹不平的坎。

      常汝琰看着茶面,隔了片刻,才徐徐开口,“大约是在我九岁那年,那时陛下来府中,有一回私自跑去了后山,不小心失足落了水。恰巧我在附近,瞧见了,就顺手把他救上来了。他欠我一条命,便许我一件事,若有一日我开口相求,他会助我一次。”

      “?”

      秦素属实懵了一懵,没想到是这么玛丽苏的竹马之交。

      回过神来,先想到的却是另一桩。

      “合着那弟弟是个旱鸭子?”

      常汝琰失笑,“那时,确实如此。”

      秦素连啧了三声,“还得是你,小小年纪就知道留后手了。”

      话出口又觉不太对,她尴尬地咳了一声。

      常汝琰倒是不甚在意,续道,“与其说是笃定,不如说是在赌。没有他相助,这条路走起来会很艰难,所以我铤而走险押了一把。儿时的救命之恩是一层,天子需要一把好用的刀,又是一层。两样合起来,才是他选我的理由。”

      话说到这里,意味便重了。

      秦素听完也没再追问,将话头收住,安安静静去看手里的资料。

      她看得快,不过一会儿便翻完了。

      大赫治水的法子,用两个字就能概括:挖沟。仿佛把沟挖得宽点深点,那水就会识趣些,自己乖乖顺着走。可这几日雨是连着下,却也不是一刻不停。

      照理说,雨一歇,哪怕排得慢些,水位也该往下掉一截,如今却纹丝不动,这就不是“再多挖两铲子”能解决的事了。

      秦素忽然想起从前小区地下车库那一遭,物业折腾半天,末了才发现不是抽水泵罢工,而是管道出口叫外头的雨水倒灌,水从“出口”反着涌回来。

      这回的积水,多半也是倒灌惹的祸。

      永淳年间那场大水过后,朝廷确实大张旗鼓疏浚过一回,之后十来年风平浪静,沟渠便被晾在那儿,长久无人问津。

      十多年风吹雨打,泥沙一层层淤上去,杂物一团团塞进去,即便没有经历这次的大雨,未来也是要堵住的。

      秦素想得入神,常汝琰把书又拾起来看。

      看着看着,他下意识抬头望了秦素一眼,正好撞上一幅颇为诡异的画面。

      秦素双手托腮,嘴巴使劲一撅,嘴与鼻之间,竟凭空夹着一根毛笔,悬得稳稳当当。

      常汝琰头一次见识这种“绝活”,愣了愣。

      再看两眼,越看越觉得好笑,终究没忍住,笑出了声。

      偏偏这笑声还挺响,顺顺当当就被秦素逮了个正着。

      她姿势不动,只幽幽斜睨过来,把笔取下。

      “有点失礼了吧?”她瞪他一眼,“既然不帮忙,就保持安静。”

      常汝琰立刻装模作样端起架势,清了清嗓子,“帮,自然帮,你说,让我怎么帮?”

      秦素想了半晌,发现确实没什么适合他插手的,终是放弃,“算了,你最后帮我画图吧。”

      “画图?”

      常汝琰挑眉,“什么法子还得画图?”

      “不是那个意思。”

      秦素叹了口气,“我怕皇上那脑袋瓜子看不懂我写的法子,图文并茂最好,服务得到位啊。”

      这话听得常汝琰本想刺她一句,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不知怎的,眉梢忽而一松,神色莫名有点畅快。

      他淡淡“嗯”了一声,老老实实把活儿领了。

      秦素趴在桌上,纸上涂了又抹、抹了又涂,法子写了一条又一条,期间时不时询问常汝琰一些关于京城的民生细务,常汝琰也不敷衍,知道的全答。

      终是删删减减,把最精华的几条留下。

      其实到这程度已经足够,但秦素的强迫症一发作,就觉得哪儿都欠口气,怎么都不顺眼,干脆又往后添了几行,填着填着,就填到了晚饭时分。

      而秦素埋头苦干的那段时间,常汝琰一反常态,端茶倒水喂点心,几乎不等她开口,东西就已经先到了嘴边,伺候吃喝不算,连按肩按头都一并包圆,简直像开了什么“会员一条龙”。

      秦素受用到不行,一颗少女心蹦得快要三尺高,恍惚间竟有种“我又恋爱了”的错觉。

      晚饭吃得心满意足,秦素哼着小曲去洗澡,把常汝琰打发去画图。

      待她泡得舒舒服服出来,推开自己闺房门的那一刹,常汝琰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猛地一抄,将她扛上了肩。

      “?”

      秦素眼前一飞,视野瞬间倒挂,整个人当即断掉了两拍。

      眼见那门离自己越来越远,她总算反应过来。

      “啊!常汝琰你说话不算数!”她尖声叫,“说好一三五让我自己睡的!”

      常汝琰扛着她,步子不急不慢,语气更是不慌不忙,“我服务了一下午,总该收点利息。”

      “……什么东西?”秦素有点没明白。

      下一秒,男人袖子里“嗖”地滑出一本书,在她眼前嚣张地闪了一闪。

      秦素定睛一看。

      封皮熟得不能再熟,熟到她脑子嗡的一声,直接懵逼。

      常汝琰若有所思道,“我想了想,你那句话确实很有道理。既然要服务到位,自然该把图文都补齐。”

      “???”

      “夫人啊。”他把书一卷,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今晚就多多辛苦你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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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古代缉凶实录》【之前手欠的调了个字体和各种格式看文,导致我这也不造段落间没个隔行,谢宝子提醒~等我一个晚上全调过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