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他不想再爱了》南江锦瑟

2、即使是总裁也要工作 Chapt

　　Chapter2 即使是总裁也要工作

　　环鼎地产的等候区大得可以塞下一屋子求见的人，桌面上摆着上好的武安茶和点心，但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动一口。

　　办公室内，沈齐正在皱着眉头看新一季度的报表，交付量在新的房市高潮下攀升到一个令人震撼的数字，但场子摊得太大，很可能贪多嚼不烂，乃至危害集团的其他产业。

　　他正思考着下午要开的董事会，电话响了，他没有刻意更改电话铃声，用的是手机自带的钢琴曲，春之歌，和他这样阴冷的人设很不相符。

　　“顾言之新的小男友又被你搞跑啦？”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轻快的声音，那是沈齐唯一可以称之为朋友的对象。万宇集团的小少爷苏越，他是私生子出身，仗着母亲在大家庭里会伏低做小，加上自己和别的兄弟姐妹都差着七八岁，没人来找他们的麻烦，年金领着好几份，自然就乐得清闲。他和沈齐认识还是因为之前他开了一家酒吧，沈齐老是一个人过去在卡座喝闷酒，明明容易上脸，但酒量出奇的好，能连喝五杯shot还照常结账去工作，一来二去就和身为调酒师兼老板的苏越认识了。

　　苏越也是个混不吝，没什么道德观，唯一的爱好只有酒精和男人女人，沈齐的阴狠对他来说反而是多了一个靠山。两个不容于世的人也就慢慢从熟人变成了唯一的朋友。

　　沈齐嗯了一声，等待电话那头的人继续说，苏越仍然是一副轻佻的声音：“顾言之这回估计是终于气不过了，放出话说要和环鼎断绝一切合作关系。多少代人的交情，他说断就断。你知道这回事吗？”

　　沈齐的神色终于严肃了起来，今天他从床上爬起来就是来公司看报表，没来得及关注任何消息，不料却贻误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么说了？董事会没意见？”

　　苏越听到沈齐话语中的肃冷，也不禁收敛了调笑的性子：“他家里毕竟是家族企业，说是股份制，其实还是他顾言之的一言堂。他说和环鼎结束一切合作关系，自然没人敢触他的眉头。”苏越顿了顿，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决定尽一尽朋友的义务：“你别太担心，顾家和环鼎毕竟不是一个量级的，他这么搞最后伤筋动骨的还是他那面。”

　　但沈齐的脸色没有一丝好转，他攥紧了手上的电话，青筋暴起，环顾一圈办公室，一下子把桌上的水杯和花盆扫到了地上。怒火升到顶端后，简单的毁灭已经不再能发泄他的恨意，他拿起钢笔，拔掉笔帽，狠狠地向下一扎，温软的物质闷住了一切声音，只有堵不住的液体蔓延而下，流到瓷砖上，啪嗒啪嗒，四下更显万籁无声。

　　苏越听到电话里一声声装修似的动静，知道沈齐必然在发泄，他了解自己这个朋友对顾言之阴毒的占有欲，接近于猫守护一只手里快被玩死的老鼠。

　　“我知道了。他不会就这么得偿所愿的。”沈齐的意识分裂成两端，一半是持续着永不熄灭的怒火和身体的痛楚，另一半是彻底冰冷与报复的快意——对自己。他继续说着话，声音仍然沙哑而毫无波动，“另外几家对他的反应呢？”

　　“都在观望，我说了，你放下心吧，顾家毕竟和环鼎不是一个体量，没人会支持他的。”苏越继续安慰着。

　　沈齐没再说话，敷衍了几声后，他继续看起了报表，但他的眼神始终没聚上焦，苏越看电话没挂也不着急，把手机放着看他的杂志。

　　过了很久，沈齐才像重新建构起逻辑似的，真正毫无波动地说：“今晚酒吧见。再见。”随后挂了电话。

　　夜晚的余歌酒吧环绕着冷气和爵士乐，谈笑声持续着，像生活的某种状态，沈齐坐在离舞池最远的卡座，垂着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苏越告别今天下午刚勾搭上的一个小男生，走到他的对面。

　　“B-52轰炸机，还有……给他上一杯马天尼吧。”苏越打了个电话叫来侍应生，熟稔地叫了酒，随后点上一根细薄荷烟，深深吸了一口，让烟雾慢慢逸散在空气中。

　　“你做了什么？顾家几个主要产业的股价都跌惨了。”

　　沈齐在仿古吊灯暗黄色的光下像是笑了一笑，但这波动就像路过的旅人在深潭中投入一颗石子，转眼就又是千百年的孤寂。“没做什么，只是放出话来说欢迎解除合作而已，又私底下向那几家许了一点好处，顾言之现在孤立无援了，除非他能拉来别处的投资，不出一星期，他就得来找我。”

　　苏越有些担心地看着沈齐，他知道顾言之不是那种轻易低头的人，他不在乎顾家的产业，却担心沈齐会就此发疯。但沈齐仍有些笃定似的继续说着，小口但不停地往嘴里灌着酒，他从未见过沈齐对一件事有这么坚定的看法，苏越还想说什么，但沈齐已经又叫了一轮shot。

　　第二天早上，从剧烈且持续不断的头痛中醒来的沈齐又一次决定不再喝那么多，他打开手机，通知栏空空荡荡，只有来自天气和新闻软件的通知。他沉了沉眼睛，随即打开阅后即焚的私密通信软件，果然，那个名叫L的联系人发来了他想要的消息。

　　“顾氏投标一亿五千万，南山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