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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拆散有情人后,挨打 昏暗的光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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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线在酒吧包间里流淌,暗色的香槟摇晃着,闪烁出浑浊的光。拿着酒杯的手纤长清瘦,近乎病态的洁白。指间一点猩红色的光闪烁着,像血钻的火彩。
他掸了掸烟灰,无数细小颗粒上升着盘旋成他眼前的小小云雾,模糊了他眼底的冰冷。
“林泽,是吗?”他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低音的弦乐。和他的长相一样——美丽,但并不迷人,透露着足够的危险。“开个价吧。”
林泽的身体猛地一颤,纤弱如花茎的腰肢像是要被眼前无情的北风折断。眼里满溢着惊恐与绝望:“你……你在说什么?”
沈齐轻笑一声,烟头滋啦地压扁在水晶烟灰缸上,沈齐看着眼前可怜的少年毫无动静,就好像摧毁这个人对他来说就像灭掉一只吸够的烟一样简单,且高效。
“我相信林先生不是听不懂话的人。开个价,离开顾言之。”他顿了顿,不带任何威胁,像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现实一样开口:“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拿任何东西,硬气点,这很好。我可以为你找个合适的归宿,和上一个清高的死人一起。”
林泽眼睛嫣红,泪水止不住地涌出,但又不敢在沈齐面前多说一句话。只是死死绞紧自己的一双手,关节处过度用力而变得青白。
沈齐继续抿着酒,像对下属或某个时常见面的朋友一样漫不经心地说着话,像在讲一件坊间流传的趣事:“你以为顾言之是什么要把住的好东西?一个可怜虫而已,连自己的人都守不住,你死了,他估计也只能掉一掉那高尚的眼泪,什么有用的都做不了。难道你相信他能为你杀了我?他只是一个被我玩弄大的可怜虫,你还是趁早找个下家吧。”像说了什么笑话似的,沈齐似乎把自己逗乐了,轻轻笑着,但又很快咳了几声,酒液微微震颤,像欲飞的蝴蝶。
林泽被沈齐话语中的恶意和轻蔑深深刺痛,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反驳,却在触及沈齐冰冷的眼神时,又颓然地坐了回去。
沈齐满意地看着林泽的反应,玩笑似的继续施压:“林先生长得不错,这么细的腰,恐怕用不着油桶,塞到粗管子里灌上水泥就能往下沉了,可怜这么一身好皮肉。”
林泽的脸一下子发白,一股撕心裂肺的呕吐感从内脏深处涌出来,他低头反刍似的想吐出来,但最终只是滴下来几滴酸水。
沈齐递给他一包纸巾。林泽擦了擦嘴,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虚无缥缈的爱情和尊严,他被打碎了,恐怕今后再也站不起来了。他几乎诚惶诚恐地看着沈齐:“先生,我今天就和他分手,绝不纠缠。不,我不给他打电话了,我只留下信息就分手。您相信我。”
沈齐笑了笑,终于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拍了拍林泽的脸:“小朋友长得不错,生活上有困难可以来找我。”他用极轻捷的手势示意了一下桌上的银行卡:“不记名的,三百五十万。你走吧,我还有人要见,就不留你了。”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发出巨大的声响。
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站在包间门口,就衣着来看是从工作地点急匆匆赶来的。他的脸隐匿在暗光下看不真切,但他浑身散发出的怒火和压抑的杀气却让包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泽回头望向他,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珠,他不由得松开手里的磁卡,却在一声轻不可闻的落地声后反映了过来,忙捡起卡片。他僵在原地,不知是离开还是躲到一个谁都注意不到他的角落。
“沈齐!” 顾言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但又努力维持着基本的理智,像是不想在厌恶的人面前彻底发作,被人嘲讽。
沈齐缓缓转过头,看到是顾言之,脸上并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种病态的兴奋。他的脸颊有些兴奋的潮红,加上那一杯香槟的作用,与冷白的皮肤形成明显的反差。
“言之,你来了?正好,你可以亲眼看看,你是多么的……被人厌弃。” 他故意用一种轻佻的语气说道,想要激怒顾言之。他微笑着,像是要把自己的胜利成果最大化,并慢慢享用,不放过一分一毫。
然而这一次,他没能实现自己的目的。
顾言之没有和他争辩,没有和他嘶吼,他只是沉默地走进来,走到沈齐面前。然后,毫无预兆地,他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沈齐的脸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包间内回荡。沈齐猝不及防,被这一拳打得向后倒去,撞在沙发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哼。他精致的脸上瞬间青紫一片,嘴角也渗出了血丝。毛细血管爆裂开来,形成暗红的一片。
沈齐几乎有些不可置信,像看到可以被肆意凌辱的家犬开始咬人。他笑了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几乎近似于惊喜。
“怎么,言之,开始咬人了?温文尔雅的好皮囊装不下去了吧。果然,你就是一只野狗,会伤人的狗。”
顾言之没有再和沈齐说一句话,他望向角落里站着的林泽,对方已经瑟瑟发抖了,双腿几乎有些站不稳。
“小泽,和你没关系的,你走吧。”
林泽又看向沈齐,沈齐仍然在笑着,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沈齐摆了摆手,林泽连忙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包厢的门。
沈齐看向顾言之,但他只是阴沉着脸,既没有再给他一拳的意思,恐怕也说不出什么沈齐想听的话。面对沈齐,顾言之一直有点不善言辞,或者说,无计可施。于是沈齐只好自己开口:“怎么,言之,小男友跑了,来我这里撒气?”
顾言之毫无反驳或攻击的迹象,只是继续低着头,死死盯着沈齐毫无负罪感的一张脸,他张了张嘴,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对于沈齐这种人,说什么都是无用的。顾言之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厌恶和失望。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间。
沈齐一个人坐在一片黑暗里,看着半掩上的门,笑容一点一点僵住,然后又化作虚无,甚至可以说,自讨没趣。无数次破坏顾言之和其他人的关系后,他甚至对于这件事本身都不再有新鲜感,只剩下彻头彻尾的空洞。
沈齐半躺在沙发上,用手掌遮住眼睛。看向黑暗和黑暗中漂浮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