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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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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像稀释的碘酒一样渗进诊所。
神谷湊在X光室的简易床上睁开眼睛，银白色的睫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他举起左手腕，看着那些等距排列的针孔——第七研究所的"礼物"之一。绷带松散地缠在上面，是昨晚森鸥外随手给他包扎的，手法专业却毫无温情。
"果然过期了。"
他对着光线转动床头柜上的草莓牛奶盒，包装上的生产日期显示已经超过保质期两天。这是太宰治昨晚"施舍"给他的，盒身上还留着几个可疑的指印。神谷湊用指甲在包装盒上划了一道，乳白色的液体立刻渗出来，在灰尘覆盖的柜面上画出完美的等边三角形。
门外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小怪物还活着吗？"太宰治用绷带缠着门把手猛地拉开，阳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森先生说如果你醒了就去打扫手术室。"
神谷湊的指尖还停留在牛奶痕迹上："你偷看了我的档案。"
太宰治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今早五点十七分，"神谷湊继续道，"你撬开了森先生锁着第七研究所资料的抽屉。"他抬起头，淡金色的瞳孔在阴影中收缩，"但你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因为我的档案在——"
"闭嘴。"太宰治突然逼近，绷带像活物一样缠上神谷湊的脖子，"再多说一个字就把你扔回下水道。"
神谷湊不慌不忙地指了指天花板。一只肥硕的老鼠正叼着半张文件纸在管道上爬行，纸页边缘还带着烧焦的痕迹。
"——在通风管里。"
文件飘落在两人之间，上面清晰地印着：
【实验体179号】
异能：欢乐剧本（暂命名）
危险等级：SS
太宰治的绷带松开了。他弯腰捡起文件时，神谷湊注意到他后颈处有一道新鲜的伤口，形状像是...弹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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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
森鸥外正在清点药品，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把磺胺嘧啶递给我，过期的那瓶。"
神谷湊从架子上精准地取下药瓶，同时避开了三瓶外观几乎相同的替代品。森鸥外终于抬头看他，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光。
"解释一下。"刀尖指向神谷湊左手腕的针孔，"这些注射的用途。"
"认知强化剂。"神谷湊平静地回答，"为了让我的大脑能承受'欢乐剧本'的运算负荷。"他顿了顿，"副作用是偶尔会看到不属于现在的画面。"
森鸥外眯起眼睛："比如？"
"比如您藏在《小儿科医学》第203页的..."神谷湊突然转向门口，"太宰君，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门猛地被推开，太宰治拎着两盒新鲜的草莓牛奶晃进来："森先生，这个小怪物比蟑螂还讨厌呢。"
"正好。"森鸥外接过牛奶，突然将其中一盒抛向空中，"做个实验。"
牛奶盒在空中划出抛物线，在即将砸到手术器械托盘时突然悬停。乳白色的液体从吸管口缓缓流出，在空中凝聚成一行字：
【今晚9:23 港口仓库区爆炸】
字迹维持了三秒，然后像被无形的手擦去般重新流回盒中。
太宰治的瞳孔微微扩大："预知未来？"
"是读取可能性。"神谷湊接过落下的牛奶盒，"就像知道太宰君今天会尝试用这把枪自杀。"他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太宰治藏在袖子里的手枪，"□□M1934，子弹卡在第三发。"
太宰治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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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诊所像浸泡在福尔马林中。
神谷湊盘腿坐在药品储藏室的地上，面前摆着七个培养皿。每个皿中都盛着不同的液体：他的血液、唾液、汗液、眼泪，以及三管不同部位的骨髓抽取物。第七个培养皿是空的，标签上写着"森鸥外的噩梦"。
"真恶心。"
太宰治靠在门框上，脖子上缠着新鲜的绷带。神谷湊头也不抬："你又在浴缸里试过了？"
"这次是上吊。"太宰治晃了晃手中的绳子，"绳子断了。"
"因为承重节点有0.3毫米的磨损。"神谷湊举起一个培养皿对着灯光，"就像这个晶体结构里的第七个缺陷点。"
培养皿中的骨髓液正在凝结成奇特的雪花状晶体。太宰治凑近观察，发现晶体内部有微小的画面闪动：燃烧的建筑，漂浮的绷带，无数个排列整齐的培养槽...
"这是我的..."
"可能性之一。"神谷湊轻轻敲击培养皿边缘，画面变成了森鸥外站在血泊中的场景，"人类的噩梦其实很无聊，总是重复同样的恐惧。"
太宰治突然伸手打翻了所有培养皿。玻璃碎裂的声音中，神谷湊平静地说："你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看到自己活到三十岁的样子。"
绷带猛地缠上神谷湊的喉咙，但这次他没有挣扎，只是用指尖蘸了滴地上的混合液体，在太宰治的手背上画了个笑脸。
"欢乐剧本第一幕，"神谷湊的声音因为缺氧而嘶哑，"角色已经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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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森鸥外发现：
1. 心电图仪自动打印出一张奇怪的波形图，形状像港口地图
2. 所有病历按患者死亡风险自动重新排序
3. 咖啡机煮好的咖啡杯底沉着微型晶体，显微镜下显示为未来24小时的天气变化
最令人不安的是X光室的墙壁上，用过期药品画着一幅精确的横滨地图，七个红点连成的线条正好穿过今晚的爆炸地点。
地图下方写着一行小字：
「演员就位，好戏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