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剧本游戏：最强BOSS决定摆烂》漱月听

3、异能力初显 清晨五

　　清晨五点十七分，诊所的自动门发出故障的嗡鸣。
　　神谷湊从X光室的简易床铺上睁开眼睛，淡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他不需要看表就知道准确时间——体内的生物钟比任何精密仪器都要准确。银白色的长发在枕头上散开，像一滩凝固的月光。
　　慢慢坐起身，手腕上的绷带松开了，露出下面排列整齐的针孔。这些细小的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组成完美的等边三角形，每个顶点都对应着不同的静脉。神谷湊用指尖轻轻抚过这些痕迹，感受着皮下微微突起的硬块——那是第七研究所留下的"礼物"，一组纳米级的生物监测器。
　　"今天会下雨。"他对着空气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仿佛在回应他的预言，诊所的铁皮屋顶传来第一滴雨声。
　　---
　　太宰治踹开X光室的门时，神谷湊正用消毒棉签沾着碘酒，在墙上画某种复杂的分子式。银白色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晨光中几乎透明。
　　"早安，太宰君。"神谷湊头也不回，"你昨晚又尝试用绷带上吊了。"
　　太宰治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脖子上新鲜的勒痕被高领毛衣遮得严严实实，连森鸥外都没发现。
　　"小怪物，"太宰治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草莓牛奶，"森先生让我来看看你死了没。"
　　神谷湊终于转过身，淡金色的眼睛盯着晃动的牛奶盒："左边那盒过期了两天。"
　　"诶~真的吗？"太宰治故作惊讶地检查日期，随即露出狡黠的笑容，"那更要快点喝掉了。"
　　他猛地将牛奶盒抛向空中，在即将砸到神谷湊脸上时，盒子突然诡异地悬停。粉色的液体从吸管口缓缓流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颗完美的草莓形状。
　　"有趣。"太宰治的鸢色眼睛微微发亮，"你的异能是操纵液体？"
　　"是读取可能性。"神谷湊轻轻一吹，草莓形状的牛奶重新回到盒中，"比如这盒牛奶其实是你偷了森先生的钱买的，而他正在楼梯上听着我们说话。"
　　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
　　地下室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森鸥外调整着心电图仪的电极片，手术刀在指尖灵活地转动。
　　"只是个小测试。"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太宰说你能分辨出毒药？"
　　手术台上摆着三杯无色液体，在日光灯下泛着微妙不同的光泽。神谷湊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银白色长发垂落肩头。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闻或尝，只是用指尖依次轻敲杯壁。
　　"左边是□□，"第一杯液体随着声波形成细密的波纹，"浓度0.3%，足够杀死两个成年人。"他的手指移向第二杯，"中间是您昨晚剩的威士忌，掺了三分之一的蒸馏水。"
　　当指尖触碰到第三个杯子时，神谷湊停顿了一下："右边...是草莓牛奶？"
　　太宰治突然爆发出大笑："骗你的啦！都是自来水！"
　　"不。"森鸥外拿起第三个杯子抿了一口，"确实是草莓牛奶。"
　　神谷湊的瞳孔微微扩大——他清晰地看见森鸥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杯中的液体丝毫未减。这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医生嘴里含着某种...
　　"聚乙烯醇薄膜。"森鸥外吐出透明的薄膜，像蛇蜕皮一样摊在掌心，"看来你真的能'读取'液体成分。"
　　太宰治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刚才亲眼看见森先生喝下了那杯"牛奶"。
　　"有趣。"森鸥外将薄膜点燃，蓝色的火苗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窝，"那么，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从第七研究所逃出来的吗？"
　　神谷湊歪着头，银发滑向一侧："排水管里的老鼠很健谈。它们说有个黑医经常在半夜做手术，还对着照片喝酒。"
　　解剖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森鸥外的手指悬在空中，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
　　---
　　午夜的神谷湊会做三件事：
　　1. 收集诊所里所有过期药品，按照颜色排列在窗台上
　　2. 用注射器抽取自己的骨髓液，滴在显微镜载玻片上
　　3. 对着月光检查皮肤下流动的纳米机器人
　　今晚他发现了第四件事。
　　"你在看什么？"太宰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威士忌的气息。神谷湊没有回头，只是将显微镜让出一半位置。
　　载玻片上的液体正在结晶，形成某种奇特的几何图案。放大四百倍后，那些晶体结构呈现出模糊的画面：燃烧的诊所，漂浮在河里的绷带，还有无数个排列整齐的培养槽。
　　"这是...记忆？"太宰治凑近目镜，绷带下的伤口隐隐作痛。
　　"是噩梦。"神谷湊调整焦距，"森先生的，你的，还有我的。"
　　晶体中的画面突然变化，显示出太宰治从未见过的场景：一个红发男人倒在血泊中，周围散落着儿童绘本；港口黑手党大楼在爆炸中倾斜；最后是一间明亮的教室，黑板上写满复杂的公式。
　　太宰治猛地打翻显微镜："真恶心。"
　　"你害怕了。"神谷湊舔了舔指尖残留的液体，"因为看到自己的死亡场景了吧？那个满是绷带的河..."
　　绷带像活物般缠上神谷湊的脖子，但这次他没有挣扎，只是用淡金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太宰治："你不会死于溺水，太宰君。你会..."
　　"够了。"森鸥外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两盒新鲜的草莓牛奶，"睡前喝一杯？"
　　他的白大褂沾着新鲜的血迹，身上散发着手术后的金属味。神谷湊注意到医生的左手小指在微微抽搐——这是神经系统受损的症状。
　　"您又接私活了。"神谷湊接过牛奶，指尖轻轻擦过森鸥外的掌心，"那位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子弹取出来了吗？"
　　森鸥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明天会有个特殊的病人来诊所。我希望你能帮忙。"
　　"肺结核晚期的舞女，"神谷湊撕开牛奶盒，"她会告诉您前代首领的主治医生收了三份贿赂。"
　　太宰治突然笑出声："这算什么？预知未来？"
　　"不。"神谷湊将空牛奶盒捏成完美的立方体，"只是读取已经存在的可能性。"
　　窗外，雨越下越大。排水管里传来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传递某个秘密。神谷湊的淡金色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映照出诊所里三个人的倒影——医生，自杀狂，实验体。一个奇妙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