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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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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前的闷热让诊所的纱布都泛着潮气。神谷湊蹲在窗台上，银白色发尾扫过窗框积灰，指尖在玻璃上画着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远处港口的方向，乌云正在积聚，像一团浸透柴油的棉花。
"下来。"
森鸥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手术刀擦着神谷湊的耳际钉入窗框。刀柄上缠着的绷带还很新，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是今早太宰治"不小心"留在诊疗室的那卷。
神谷湊轻盈地落地，风衣下摆扫过森鸥外的手腕："您昨晚没睡好。"这不是疑问句，"又梦见那个红发女孩了？"
森鸥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这个动作被神谷湊的异能精确捕捉，在他视网膜上分解成七种可能的诱因，最终锁定在第三种：凌晨三点二十二分，森鸥外收到了港口黑手党的密信。
"要去赴约吗？"神谷湊歪着头，"那位先生可不喜欢等人。"
森鸥外突然掐住神谷湊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一枚微型发信器从少年舌下被取出，金属表面还残留着草莓牛奶的甜腻。
"有趣。"森鸥外端详着发信器，"什么时候吞下去的？"
"您检查我口腔的时候。"神谷湊的舌尖扫过虎口留下的压痕，"顺便一说，您右手小指的戒指里藏着□□，纯度92%。"
诊所的门铃突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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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访者裹着不合季节的黑色长风衣，领口别着港口黑手党的菱形胸针。他摘下墨镜时，左眼的疤痕像蜈蚣般蠕动了一下。
"医生，"来客的嗓音沙哑，"首领要见你。"
森鸥外正在擦拭手术刀："我记得预约是明天。"
"计划有变。"男人的目光扫过神谷湊，"带上你的...助手。"
神谷湊注意到男人的右手始终插在口袋里，口袋内侧的布料呈现出不自然的紧绷——那里藏着一把□□PPK，弹匣少了三发子弹。更值得注意的是他的皮鞋，鞋跟处有新鲜的刮痕，是爬过消防梯留下的。
"好啊。"神谷湊突然笑起来，淡金色瞳孔映出来客骤然收缩的瞳孔，"正好我想看看港口的大火。"
男人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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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仓库区的铁腥味混着咸涩的海风。神谷湊跟在森鸥外身后，数着地面上油污形成的彩虹色光晕。第七个光晕消失时，他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
带路的男人突然转身，枪口对准森鸥外的后心。扳机扣下的瞬间，神谷湊打了个响指，子弹在空气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击穿了男人自己的膝盖。
"真遗憾。"神谷湊蹲下来，与惨叫的男人平视，"您口袋里还有两颗子弹，本来足够完成任务的。"
森鸥外捡起掉落的手枪，熟练地卸下弹匣："你早知道这是个陷阱。"
"只是读取了可能性。"神谷湊指向远处的5号仓库，"那里有十七个武装人员，还有..."他的鼻翼微微翕动，"至少两百公斤□□。"
太宰治的声音突然从集装箱上方传来："所以这就是小怪物的能力？"他晃着双腿，绷带在风中飘舞，"真是作弊般的便利呢。"
神谷湊没有抬头："你迟到了三分十七秒。"
"因为要处理这个。"太宰治扔下一个昏迷的黑手党成员，那人胸前别着与带路者相同的胸针，"他们打算在医生进去后引爆整个码头。"
森鸥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术刀："看来首领的病危通知是假消息。"
"不，是真的。"神谷湊指向自己的太阳穴，"只不过在您看到尸体的瞬间，狙击手的子弹会从这里穿过去。"
太宰治的绷带突然缠上神谷湊的手腕："那你看到这个了吗？"
绷带猛地收紧，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化为齑粉。神谷湊的瞳孔泛起机械般的冷光："无效化对我不起作用，太宰君。因为我的异能不是'被赋予的'。"
5号仓库的方向突然传来巨响，橙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三人惊愕的脸——除了神谷湊，他正望着火焰微笑，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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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余波震碎了附近所有玻璃窗。神谷湊站在漫天飞舞的纸屑中，银发被热浪掀起，像一面叛逆的旗帜。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本烧焦的账册，页面上的数字正在自动重组。
"看。"他展示给森鸥外，"前代首领的私人账户，过去三个月有十七笔不明支出。"
森鸥外接过账册，目光在某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那是他曾经的军医同僚，现在为内务省效力的某位"大人物"。
太宰治踢了踢昏迷的黑手党成员："所以这是场权力斗争？"
"是序幕。"神谷湊的指尖划过燃烧的仓库，"欢乐剧本第二幕：老王的殒落与新王的加冕。"
森鸥外突然按住神谷湊的肩膀："你策划了这场爆炸。"
"只是加速了必然。"神谷湊指向自己的眼睛，虹膜上倒映着更多爆炸画面，"在八十七种可能性中，有八十六种都以森医生成为新任首领告终。"
远处传来警笛声。太宰治撇了撇嘴："警察总是来得恰到好处呢。"
"因为有人报警了。"神谷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三分钟前发出的报警记录，"用的是这位先生的指纹。"
被击倒的带路人惊恐地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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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诊所时已是深夜。神谷湊坐在窗台上，看着森鸥外清点今天的"战利品"：黑手党内部人员名单、武器库密码、还有那本烧焦的账册。太宰治在角落里摆弄着一把新缴获的手枪，时不时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比划。
"你不问吗？"神谷湊突然开口，"关于那个唯一的可能性。"
森鸥外头也不抬："问什么？"
"在八十七种未来里，唯一你没当上首领的那个。"神谷湊的指尖凝结出一滴淡黄色的液体，那是他偷偷保留的最后一滴骨髓提取物，"是因为我杀了你。"
诊所突然陷入死寂。太宰治的枪口微不可察地转向了神谷湊。
森鸥外终于抬起头，手术刀在指间转出冰冷的弧光："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有趣。"神谷湊跳下窗台，淡金色瞳孔在黑暗中闪烁，"我想看看人类面对既定命运时的表情。"
出乎意料的是，森鸥外笑了。那笑容让太宰治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你知道吗，湊君？"森鸥外轻轻拭去少年脸颊上的煤灰，"我从来不信命。"
神谷湊眨了眨眼，突然也笑了。这个笑容与以往不同，带着几分真实的孩子气："我知道。"
地下室的老鼠突然集体骚动起来，撞翻了某个玻璃容器。神谷湊头也不回地说道："顺便一提，您藏在暗格里的□□，有效期只剩三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