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 真田弦一郎BG]雪线》饼烛夜谈

5、第 5 章 高中升学，

　　高中升学，今川奈央考进了立海大附属高中部。她以为真田弦一郎靠体育特长特招名额才能进入这所名校，但惊讶地发现，那个在印象中只会挥舞球拍、喊着“太松懈”的“体育系笨蛋”，竟也是通过普通招生考试入学的，成绩单上的排名还赫然列于年级前列，文史哲数理化样样拔尖，是名副其实的“五边形战士”。

　　奈央和真田被分在不同的班级。在偌大的立海校园里，两人如同两条平行线。
　　奈央加入了文学社，沉浸在文字构筑的世界里，也有了新的朋友圈子。真田依旧是网球部的副部长，是校内无人不知的风云人物。偶尔在走廊擦肩而过，也不过是点头之交的普通同学。在旁人看来，她和那位光芒万丈的真田副部长，没有任何值得八卦的交集。

　　唯有在真田家那张熟悉的饭桌上，旧日的硝烟才会偶尔重燃。奈央会吐槽真田训练回来一身汗味，真田则会皱眉看她捧着砖头厚的推理小说边吃边看，两人依旧会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展开几轮简短的、火药味十足的辩论，然后被真田爷爷一声咳嗽打断。
　　国中时代的相处模式，被原封不动地搬到了高中。奈央自己也说不清，这种熟悉又别扭的相处方式，是习惯了，还是……刻意保持着某种距离？

　　夏日烟火大会向来是神奈川的盛会。海边浴场附近临时搭建的祭典区域人山人海，灯火辉煌，空气中弥漫着章鱼烧、炒面和苹果糖的甜腻香气。
　　奈央和文学社的朋友们穿着浴衣，踩着木屐，兴奋地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享受着难得的夏日祭典氛围。

　　逛了两圈，奈央有些口渴，跟朋友们打了声招呼，便去饮料摊买西瓜冰。摊位前排着长队，她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淡粉色浴衣，看起来年纪比她还小一些的可爱女生。
　　那女生往她这边缩了缩，脸上露出不安的神情。奈央下意识侧目看向她，借着摊位明亮的灯光，却清晰地看见一只属于男人的、粗糙的手，借着人群的拥挤，向那女生的身后探去——

　　“喂！你干什么？！”

　　奈央厉声大喝，一把抓住那个男人的手腕。那只手的主人显然没料到会被发现，更没料到抓住他的会是一个看起来纤瘦的女高中生。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猛地用力挣脱。
　　奈央的力气终究不如成年男性，被他狠狠一甩，脚下木屐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面上，脚腕和手肘一阵火辣辣的疼。

　　那男人转身就钻进了汹涌的人潮。奈央顾不得疼痛，挣扎着爬起来想追上去，但拥挤的人流和脚踝的疼痛让她寸步难行。她又急又气，只能看着那男人消失在五光十色的人海里。

　　“可恶！”奈央懊恼地捶了一下地面，那个被骚扰的女生惊慌地跑过来扶她。

　　“怎么了？！”一个带着怒意的嗓音在嘈杂中清晰地响起。

　　奈央抬起头，撞进了一双即使背光也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中。真田弦一郎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他穿着深蓝色的浴衣，眉头紧锁，视线在她沾满尘土的狼狈模样和那个惊魂未定的女生之间扫视。

　　“真田？”奈央愣了一下，随即指着那男人消失的方向，“有个混蛋摸她屁股！往那边跑了！穿灰色短袖，戴蓝色鸭舌帽的人！”

　　真田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只丢下一句简短的：“在这等着！”人已经像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如同一艘劈开海浪的巨舰，硬生生在人潮中劈开一条通道，瞬间就消失在奈央的视线里。

　　奈央扶着那个还在发抖的女生，焦急地望向真田消失的方向。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祭典的喧嚣似乎都离她远去。就在她以为人已经跑掉时，人群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真田如同铁钳般牢牢扣着一个男人的手臂，无论对方如何挣扎，在真田绝对的力量压制下都如同蚍蜉撼树。真田脸色冷峻，押着那人，拨开人群，大步走了回来。

　　“是他吗？”真田的声音低沉有力，看向那个女生。

　　女生含着泪，用力点头：“是…是他！”

　　“去派出所。”。

　　报案、做笔录，一系列流程下来，等他们三人走出派出所时，祭典的灯光已经黯淡了许多。远处，夜空中最后几朵零星的烟花绽放，随即彻底归于沉寂，轰轰烈烈的烟火大会结束了。

　　“啊……烟花……”奈央看着漆黑的夜空，有些怅然若失。

　　真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的脚？”

　　奈央这才感觉到脚踝的疼痛加剧了，低头一看，发现刚才摔倒时，右脚木屐的带子被扯断了一只，现在只能用脚尖勉强挂着，走路一瘸一拐。

　　“啧，平时缺乏锻炼，关键时刻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真田毫不客气地吐槽。奈央习惯性地想顶回去，却见他忽然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宽阔的背脊对着她。

　　“上来。”真田的声音闷闷的，一副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奈央愣住了。看着眼前少年宽阔而结实的后背，浴衣的布料下隐隐透出肌肉的轮廓。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他的发梢。她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一股奇异的、混合着窘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了上来。

　　“快一点，太晚了。”真田催促道，似乎有些不耐烦。

　　她最终还是轻轻趴在了真田的背上。他的浴衣下，是少年人充满力量感的、紧实而温热的肌肉线条，透过薄薄的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真田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轻松地站起身，奈央的身体瞬间腾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围了她，却也让她浑身僵硬，心跳毫无预兆地开始加速，咚咚咚地撞击着耳膜，脸颊也莫名地开始发烫。

　　真田背着她，沿着逐渐安静下来的河岸，踏着月光和路边灯笼的微光，沉默地往回走。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明年再来看吧。”真田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清晰，像是在安慰她错过的烟花。

　　奈央趴在他背上，感受着他平稳步伐带来的微微晃动。她没有回答关于烟花的话，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其实……我挺开心的。”

　　真田的脚步顿了一下。

　　“见义勇为……抓住坏人这种事，”奈央的声音带着一丝向往和刚刚经历过的激动余韵，“总是在小说里看到，现实中却好像离得很远。今天……虽然很狼狈，最后也不是我抓到的，但能帮到她，感觉真的很好。”
　　她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以后就当警察吧！我决定了！”

　　背着她的真田沉默地走着，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奈央以为他是不是没听见或者不屑回应时，他平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啊。”一个简单的音节，无疑是沉甸甸的肯定。
　　“警察需要强健的体魄和意志力，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的话，体能训练不能松懈……”

　　这一次，奈央没有再反驳他“太松懈”的训诫。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远处的海浪声温柔地拍打着堤岸。在这个错失了烟火的夏夜，一种陌生的、混杂着依赖、欣赏和懵懂悸动的情绪，如同夏夜悄然滋生的藤蔓，在她心底无声地缠绕、蔓延开来。
　　月色清冷，背上的温度却如此真实，将少女未曾察觉的心事，悄悄染上了一层微醺的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