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冬日密谋（四） 刺杀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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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准备时间还算绰绰有余，千手扉间决定将事情做得更隐蔽些。
不能在刺杀当天特意去把人调走——那样太明显、太容易引人怀疑，要潜移默化地、自然地，以一个族人和大名都不会怀疑的方式，让所有人错开一点时间。
放在过去简直难以想象，他有一天居然在帮宇智波的人想办法绕开千手的守卫。
千手扉间感到一阵恍惚。
这件事谈不上很难：只需要让大名把人派出去就可以了。而欺骗一个本质上就是普通人——甚至比较愚蠢、缺乏耐心——的贵族，对千手扉间来说并非难事。
他分了几天向大名呈报近期城内大量事务，将真正重要的目的藏木于林，还善用了模糊的时间指代——
【半个月后城门口有一批商会的新草药会到，到时派遣当天身边两个忍者先行去取一些回大名私库。】
【再过一周有邻国的使者来拜访，派遣身边一个忍者去监视对方直到进入大名府。】
【三天后进行一次惯例守卫换岗。】
……
说的日子都是同一天，然而在大量杂事的冲击下，大名显然没那个余力去计算，只是头疼地全部挥手通过。
其余暗处守卫的千手忍者也恪守本分，没有将任何除了护卫以外的信息往脑子里记，更别说去提醒什么了。
最后一次呈报结束，千手扉间返回族地，又一次坐在自己房间的小桌前。
多云的日子，天光不甚明亮。窗外的树枝上覆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叶子已经全部落完，被压在地面积雪下腐化作了养料。
“呼……”
千手扉间长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瞳孔没有聚焦——通俗来说，在发呆。
他确信自己匀出了一段大名身边的【无人时间】，也已经将要传给宇智波硝子的信件写完。
但哪怕已经做了安排，只要还没有将情报传出去，千手扉间就不算构成事实意义上的背叛。
他还有机会弥补那段空白时间——自己去护卫、拜托千手柱间去站岗——总有办法。
千手扉间静静地坐着。
时间一时恍若静止。
“砰——！”
门突然被猛地拍开！
“扉间！我买到了一家味道很好的蘑菇饭团！”千手柱间举着饭团，风风火火闯入弟弟的房间。
大力弹开的门带起狂风，与窗户形成对流，将一屋子的纸质材料卷宗卷得满天飞。
“……”
千手扉间额头青筋直跳。
“你快尝……尝……”终于注意到弟弟满含杀气的眼神，又后知后觉看见了满天飞的纸，千手柱间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尬笑两声，将饭团轻轻放在千手扉间桌子上，默默关门倒退了出去。
“唉……”
千手扉间注视兄长离开，又环视一圈乱七八糟的房间，看了眼手上第一时间压住的信件，疲惫地叹了口气。
他也没急着去收拾，而是先拿起桌角的饭团闻了闻，咬了一口。
是挺好吃的。
他想。
手指摩挲着信封。
傍晚，收拾妥当的千手扉间低调出门，开始接手情报和布防相关事务的他也最了解怎样避人耳目。
他去到南贺川旁边，那里有一只若隐若现的咒灵一直蹲守着，这段时间他一直是依靠这种生物在和宇智波硝子联系。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
千手扉间直勾勾盯着咒灵跑远的背影，实在很想切个样本研究一下。
虽然没有脑子，但咒灵作为生物——大概算是——的本能催促着它一路奔袭，半点不敢停下，一路跑回了夏油杰身边。
硝子顺手拿走信件，展开浏览一遍，随后直接送到泉奈案前。
“行动时间定在三天后的下午。”硝子总结，又笑着说，“一般人都觉得会是晚上出事，于是往往白天会更松懈，倒也是个不错的时机。”
“千手扉间一向心眼子多。”泉奈接过信纸快速扫读，随后点点头回答：“我会告诉兄长他们做好准备。”
“你也小心。”硝子说，“到时候让夏油帮忙吧？不然你一个人不好把大名那么多妻妾子女一口气绑出来。”
夏油杰：“我没意见。”
五条悟：“我也能帮你们瞬移啊！”
硝子：“你和我在城门外接应。”
“也行。”五条悟超轻易就同意了。
“谢谢。”泉奈弯起眼睛。
计划实施的这天，银白积雪沉沉堆叠于大地，反射出晶莹的光。天气很晴朗，湛蓝苍穹上挂着几朵云，遥远的太阳高高悬着，送不出多少暖意。
泉奈隐匿身形，头上顶着夏油杰友情提供的隐藏身形的咒灵，而夏油杰本体则盘在泉奈肩上，好像一只普通的漆黑毛绒围脖。男孩脸上戴着加厚的面罩，以削减呼吸间传出的白雾。
尽管知道千手扉间已经为他空出了一个无人值守的时间段，泉奈也不会因此放松警惕，而是照旧慎重地按照潜入暗杀的基本流程侦察敌情。
然后他心情复杂地发现，千手扉间是真把人全调走了。
事实上，他一直都有做好千手扉间从头到尾都在耍人的准备，甚至私下里还因为担心这会是个陷阱写了几版遗书。
千手扉间是认真的。
他终于能确信这一点。
那么——千手忍者被调走，只剩下本质是有一定战斗能力普通人的武士，对泉奈来说完全是如入无人之境。
他悄无声息靠近岩户城大名的居所。
大名正在主卧里午休，武士守卫在门口，泉奈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眸光冰凉。夏油杰甩甩尾巴，身后漆黑裂隙撕开，数只咒灵钻出，大摇大摆地四散搜寻——反正普通人也看不见。
泉奈等着夏油杰搜寻完成的消息。
咒灵们找到人，将硝子提供的迷药一扔，把人一扛，立刻翻窗绕道逃跑。
事情的进展顺利又迅速。
不久后，夏油杰给出了信号。
泉奈点点头。
潜入，袭击，补刀。
大名在睡梦中突然被袭，骤然惊醒，怒目圆睁，嘴却被泉奈死死捂住。最后这个自诩血脉高贵的男人只是发出了微不可闻的“嗬嗬”声，在满盈的不甘中离世。
泉奈神情冷淡，沉静地处理好自己的潜入痕迹，随后飞快向城外赶去。
硝子带着白色长毛小猫咪在城外接应夏油杰的咒灵们。
五条悟掏出准备好的绳子，硝子把昏迷中的大名亲属们一个个全部紧紧捆上。
当泉奈赶到时，硝子已经把所有人都绑在一起，只留下一条用来拉的绳子，正好是一个人能带的样子。
——毕竟这是泉奈的【单人任务】。
大名普遍瞧不起忍者，根本不会在意他们是用什么手段完成的任务，但面上还是得过得去。
两人一猫一狐瞬移离开前，硝子回头看了一眼，注意到城门口的千手忍者正好打算返回。
千手扉间留出的时间卡得刚刚好。
他一开始就有考虑到泉奈会使用夏油杰的能力么？
硝子脑中千回百转。
回到族地，硝子面色没有任何异常，正常前往自己的医务室。
而泉奈先是派出自己的通灵兽去找兄长和父亲汇报情况，自己则亲身前往火之城大名府复命。
……
大名府内，泉奈垂着头，恭敬地汇报自己的成果，又将自己抓回的俘虏们交给大名手下。
“做得不错。”火之城大名抑制不住笑意，眼中燃烧着野心，“接下来我会派我的大儿子平介去接手岩户城，你带人保护他——钱不会少了你。”
“感谢您的慷慨，我应该做的。”泉奈微笑。
……
被派去门口拿药的千手是第一批回去的。
他们将药放到私库，很快回到大名主卧，打算接着隐藏在屋子周围护卫。
他们在暗处待了一会儿，随后其中一个千手迟疑地开口：“大名的呼吸声，是不是不对……以前有这样轻到听不见么？”
另一个千手顿时毛骨悚然，仔细听听发现确实一点动静都没有，当机立断要去查看情况，顾不得隐藏身形，当着门口武士的面直接强闯进去！
“你这混蛋要干什么——！”
武士们发出怒吼，举刀紧跟着冲进门，随后和千手一起僵在原地。
岩户大名被杀了。
血溅了一床，面目狰狞，死不瞑目。
第二个进来查看情况的千手倒吸一口凉气，震惊了一下但率先回神——或许是她心中不详的预感已经作了铺垫——随后立刻说：“要马上回去告诉族长他们！”
……
今天的千手一如既往。
依旧和大名关系冷淡，努力四处筹集粮食物资。
“……”
千手扉间很难让自己静下来。
担心宇智波们是否靠谱；担心情况是否偏离预测；担心自己约等于叛族的事情是否败露……
为了不让自己的焦躁过于明显，千手扉间干脆借口近期身体疲劳，休了一天假。
得益于他以往经营的靠谱形象，千手佛间干脆批准，千手柱间眼泪汪汪握着弟弟的手，说他最近辛苦了，要好好休息。
千手扉间浑身不自在地扯回了手，逃一样缩回房间。
愈是临近计划时间点，他愈是沉默。下午的空白时间段不长，静静坐着很快就会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白发男孩闭着眼靠墙盘坐，等待一个结果。
“咚咚咚咚——”
慌乱的、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千手扉间感应到来者甚至无法恪守忍者的轻巧步法，而是惊惶地极速前进。
他有了预感。
很快，【大名被刺杀了】的消息如平地惊雷在高层族老耳边炸响，随后更多值守的千手将【大名妻妾子女全部失踪】的爆炸消息带回。
仅仅到了当天傍晚，所有信息以恐怖的速度传遍族地，整个千手族都陷入了混乱。
是宇智波干的吗？
为什么当时一个人都没发现？
族里有叛徒吗？
……
人们纷纷猜测。
千手扉间很冷静。所有的后续反应他都有所预测，而他也相信自己的谨慎，确认这件事查到最后，一切只是巧合。
大名刚好在这个时候把所有人派了出去。
敌人刚好在这个时候刺杀。
当然会有人质疑，真的这么凑巧么？
可没有人能证明这不是。
这一夜的千手灯火通明。
大名死了，他的亲属哪去了？是否活着？要不要营救？
接下来还要接着备战和宇智波的战争？
一个金钱来源断了，要从哪里续？
……
亟待解决问题很多很多。
千手扉间按照自己平常的行为逻辑，按顺序处理事务。
“扉间——”千手柱间熬到深夜，累得瘫倒在地，毫无形象地滚来滚去，“你说怎么大名就死了呢？”
“谁知道。”千手扉间的表情没什么波动，“说不定是宇智波干的。”
“诶？没有证据吧？”千手柱间叹了口气，“不管敌人是谁，只希望没有内奸才好——真不想面对这种可能性。”
千手扉间写字的手没有停顿：“这也不是你希望就能没有的。”
千手柱间滚累了，趴在地上看着一起加班的弟弟，半晌后冷不丁说：“扉间，你对这件事知道些什么吗？”
“……？”千手扉间停笔，平淡地抬头看过去，“我不知道。为什么特意问我？”
千手柱间苦恼地挠挠头：“该说是直觉还是什么……总感觉扉间你现在应该怨气要更大一点，对宇智波更讨厌一点——不过当然现在这样更好啦！”
白发男孩定定地看着兄长，猩红虹膜中倒映对方撑着脑袋的身影，仔细评估。
千手柱间自顾自抓耳挠腮了一会，看向没出声的弟弟。
千手扉间此时已经收回了观察的眼神，接着工作：“因为我已经很累了，连生气的多余力气也没有。”
“对哦！”千手柱间左拳捶右掌，恍然大悟，“我都忘了扉间你是在假中被抓过来加班的了！”
千手柱间的敏锐，千手扉间最清楚。
无论兄长是否真的像表现的那样被完全敷衍过去，总归已经接受了这个说法，那么这关就算过了。
兄弟俩像什么也没发生那样，接着处理工作。
翌日，于晨光熹微的时刻，岩户城门口来了人。
包括宇智波泉奈在内，一堆宇智波护送着火之城大名亲子平介逐步靠近。
附近的千手发现这一情况，警铃大作，受限于平介的存在又不好出手拦截，只好飞速回到族地传递消息。
千手佛间收到消息时，还没来得及召集族老开会谈出一个结果，平介就已经入主了岩户城。
在宇智波们滴溜溜转动的写轮眼威慑下，原先的臣子们，有的臣服、有的默认、有的默默退出。
平介掌管了岩户城，然后立刻召集千手。
千手佛间带着两个儿子前来，单膝跪在下首时，听见这位新任代理大名说：“为了维持局面稳定，由我们火之城接管这里，继续雇佣千手一族”。
在场的千手和宇智波们一片哗然，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个局面。
隐藏在人群中，千手扉间和硝子以及泉奈，轻轻碰过眼神，隐蔽得无一人发现异状。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冬日密谋（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