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冬日密谋（三） 稳步推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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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了硝子的夜间大冒险，泉奈松松筋骨，疲倦地靠在椅背上。
被硝子一句“千手柱间”给吓了一跳，男孩现在相当清醒，索性简明扼要地说起了他这些天的经历。
【他做了些伪装，几经辗转接触到了负责岩户城军需的大商人。这个军需商敢于做这种生意就是仗着与大名有姻亲关系，认识的人也全是上流阶级的权贵富商。
而他和对方搭上边不久就被带入了一个私下酒会。
轻描淡写省过其中的弯弯绕绕，泉奈接着说：“我在那里只是个小角色，插不了话，只负责喝酒作陪。”】
“直到酒过三巡……”泉奈说着看了眼明显表露出某种羡慕情绪的硝子，冷酷地说，“别想，你还太小了，还没到非要你来牺牲的程度。”
……难道区区10岁的他又大了多少么？
硝子挂着乖巧的假笑，移开视线。
泉奈哼笑一声，也不深究满脸写着应付的妹妹，只是省去大部分交谈中无用的抱怨吹嘘，总结概括：“酒过三巡后，他们聊天放肆了不少。于是我从中得知，岩户大名这次雇佣千手纯属临时起意，战争准备完全不足，大名把各种资源都捏在手里，千手内部对此多有不满。”
当然，千手的不满又哪是权贵们会在意的呢？他们只是纯当笑话分享而已。
硝子也顺势提及了城内药物的短缺。
夏油杰想起自己搜集到的信息，顺着前面俩人的话补充：“我和悟也有看见千手派人买粮却被城内粮官阻碍，他们只能把目光转向距离更远、成本更高的粮商。”
“还有就是，”五条悟接话，“依据咒灵们的记录，大名有一位妻子和几位妾室，还有不少孩子，但最大的没有超过十岁。”
也就是说，除了刺杀大名本人，还得思考如何处理其他人。
所有人都理解了五条悟的意思。
泉奈听着，脑子不停运转，将三方的情报汇作一句话：敌方物资不足、外强中干，大名千手离心。
“我待会写一封信给哥哥，换他过来……然后我直接回去一趟。”泉奈支着额头，垂眼说，“接下来由我去和斑哥说明状况，然后看看怎么说服父母，怎么应对大名。”
“换他过来……意思是我接着留在这？”硝子想了想，“那就由我来联系千手扉间聊聊接下来的安排吧”。
“交给你了。”泉奈呼了口气，“之后等我消息，然后还得麻烦你想办法找机会和那家伙碰面，其余后方的事就让我来吧。”
……
几天后的晚上，小小的雪花细细密密从空中飘下，落在大地上。
宇智波斑对着蜡烛的火光陷入沉思。
弟弟喊他来之前，只是在信中含糊地说有要事相商，要他来空出一个长线任务的时间来替换自己。
本着对亲人的信任，还有对弟弟妹妹是否遇到困扰的担忧，斑迅速处理了自己手头的事务就马不停蹄赶往现场。
最后他就这样待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商铺内房，手上端着硝子倒的水，在泉奈条理清晰的说明声中，逐渐放空了脑子。
##求助，弟弟妹妹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策划了大事怎么办##
或许是跟硝子她们相处太久被影响了。
斑摇摇头挥散脑中莫名蹦出的奇怪小标题。
天上的明月自东向西画了个圆弧，地上常人不可见的【帐】稳稳当当。
这个漆黑的屏障内部有各色符文若隐若现，完全隔绝了一切动静，负责供能的硝子三人毫无压力，懒洋洋地靠边旁听。
“然后，这期间哥哥就替我守在这里，保护硝子和维护商会的关系。”
泉奈一股脑说完了情况，突然想起该给兄长一个反应时间，于是关心地看向对方：“还好吗，哥哥？请尽管提问吧。”
“……”斑抿唇沉默。
实话说，他一开始不想同意对面俩小孩（尽管他自己也没大多少）的想法。
无论他们说得再怎样对家族有利、再怎样符合他的理想，都无法掩盖一个可能性——这件事一旦被任何一个大名知道是由忍者策划的，都可能会被视为对整个权贵阶级的挑衅，从而招致他们挥霍财富集齐所有力量的报复。
然而，无论泉奈还是硝子都毫无退意。
以至于斑的反对声只能隐于喉间，散在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中。
“不，没什么。”他最后说，“就照你们说的做吧。”
泉奈理解兄长的担忧，但没有干涉对方的思考过程，仅仅在对方同意后，笑着说：“谢谢，哥哥。”
……
沐浴在同一轮月辉下的另一边，千手族地内。
千手扉间盘腿坐在房间内靠窗的书桌前，借着月光与手边烛灯的照明，以纸笔辅助自己细数千手柱间的不对劲。
兄长最近疑似有些太高兴了。
白发男孩低着头，左手掩唇，眼睛藏在刘海的阴影下，虹膜映照出跃动火苗。
不会是因为千手族内的事。
千手扉间写了个【千手】又划去。
千手最近因为备战的物资问题气氛紧张，看来看去都没什么值得笑出来的地方。
那就是在外界遇到了什么。
千手扉间写下【任务】，延伸出一条线开始联想。
他翻了翻手边提前要来近几天的任务信息，看见了兄长的申请。
“申请换班去看守佛寺……？”千手扉间低声喃喃。
千手柱间觉得寺庙里是个安静的、仿佛能远离烦恼的地方——身为弟弟的千手扉间自然是知道的。
对方闲暇时也去过几回附近庙里祈福静心。
但一般也只是从低落到振作、从悲伤到沉静、从烦躁到平和——这几种变化而已，现在这样昂扬的情绪更是前所未见。
可疑。
千手扉间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去问。
然而……
【“我为什么这么高兴？”记忆中的兄长愣了一下，抬手抓了抓头发，目光飘忽，“很明显么？也没有吧？”
“……”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对方，以沉默施压。
千手柱间笑容越来越虚。
但无论多心虚，表情多僵硬，兄长硬撑到了最后，什么也没有透露。
千手扉间也不想真把兄长逼出个好歹，最终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
回忆完毕。
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会让千手柱间觉得非得瞒着弟弟不可？
千手扉间在某种玄妙直觉的引导下，不知为何，想起来对方隐瞒了整整三年的、和宇智波斑的往来。
难道，又遭了宇智波……？
这一猜测，在一个月后他收到宇智波泉奈的联络时，正式获得了证实。
……
当泉奈换回兄长，再次坐在商铺内间时，他将各种事对硝子几人娓娓道来。
回族地这一个月完成了很多进度。
他先是花了好几天去整理族内近况，又将所有情报结合起来，去尝试说服田岛华织。
这不是一个好做的事情。
田岛在理解了泉奈意思的瞬间，霍然起身，指着泉奈的手震怒到发抖：“你怎么敢计划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我会当作没听见，你也别让这话传出门！”
随后当场拂袖而去。
华织倒是陷入了沉思。
田岛作为族长，将整个心思都放在了宏观而抽象的【家族】概念上，反倒忽视了个体。但华织从未忘记，战争的结果落到每个人身上都是具体的，是她死去的几个孩子，是斑和泉奈的弟弟们，是硝子的亲生父母。
于是这个沉稳靠谱的女人笑着对二儿子说，没关系，田岛和家族那边就交给我吧。
【硝子听泉奈讲到这，不禁感慨：“母亲还真有魄力呀。”
泉奈与有荣焉：“母亲一直是这样做下决定就会承担一切的果决性子。”】
母亲拿走了一半麻烦事，泉奈便开始策划另一半。
经过几天的观察，他伪装自己，去接触了己方大名——火之城名主的要臣。
【“不是直接接触大名么？”五条悟奇怪地问，“随便一个幻术暗示一下就好了吧？”
面庞稚嫩的男孩老成地叹了口气；“大名身边有宇智波的人在看着呢，我可不想先和同族打一架。”】
泉奈在商会获得的消息很多——这也是他希望把关系维持下去的原因，也包括【这位要臣是个领土扩张积极分子，绝对主战派】的事。
想要让对方产生“进谏大名雇佣忍者刺杀对手”的想法，只需要一些路边商贩不经意的提点，一些简单的幻术暗示，就能拥有一个完美的结果。
于是他以休整为由空出时间，最后顺理成章收到了一个大名的指定单人委托——暗杀岩户大名，带走其所有妻妾子女。
由于大名自己也需要时间准备接手新的领地，所以时间定在一月份。
泉奈半跪着接受命令，垂下的眼中仿佛看见了一条既定的坦途。
……
五条悟：“为什么留着妻妾子女？不怕他们以后报仇吗？”
夏油杰：“可能一口气全杀完容易被某些死忠拼死反扑吧？总得给他们留个念想，以后再慢慢解决。”
“我还以为大名想把他们收入后院。”封建家族长大的少爷如是说。
“……”夏油杰陷入沉默。
硝子看向讨论中的两只：“听见了么？我们还有半个多月能在外放风的时间，想去哪里走起来。”
五条猫原地翻了个身：“我开始怀念我们的世界了，没有网络的日子好无聊。”
夏油杰：“很无聊么？也还好吧。”
硝子叹息摇头。
她是最怀念一切现代设施的那个。
泉奈熟练无视了他们口中无法理解的名词：“目前要做的只有联络千手扉间。”
“其他就是1月以后的事情。”男孩接着说，“到时候兄长会回去帮助父亲和母亲压制族里可能会出现的动乱，我也会帮忙。但硝子你不要参与任何一方，只保持中立就好。”
“我们需要一个能同时倾听两方声音的同伴。”
硝子比了个大拇指，表示接受任务。
……
十二月中旬，南贺川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千手扉间站在熟悉的地方，看着对面的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硝子，不禁沉默。
简直梦回当年兄长和宇智波斑见面的情形。
千手扉间打了个寒噤。
他们相互接近至河中央，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来交换情报。
“……我知道了。”千手扉间双手抱胸，“我会在那天想办法调开千手的人。”
“呵。”泉奈嘲笑一声，“不用你这一步我们也自有办法。”
千手扉间神色冷淡：“这只是一个共犯的表示，不可否认这会让你更轻松些，不是么。”
想起岩户城大名府全方位的安保，泉奈也没反驳，默认了对面的说法。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冬日密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