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澶不清》飞小安

33、合作

　　那些往事啊，许不清到底知道多少，这个，就没有人清楚了，但，至少，她知道，莲花池里那一场，许魁是有份参加的。说实话，许不清是个极重情意的人，虽然她的朋友一个巴掌就能占全了，可，都是能掏心掏肺的主儿。许魁啊，对于她而言吧，开始是个可爱的小娃娃，后来，就是亲亲的小弟弟，以至于，莲花池畔，许魁嘟囔着什么“二姐别推我”的时候，许不清当场就傻在了那里。及至后来，她想明白了之后，还一直告诉自己，许魁当日里不是故意的，应该是受了谁的教唆，四岁的小娃儿知道什么啊？！
　　可，显然，即便当年的许魁不是故意的，现在的许魁却一定是有意的。譬如，对于许家那些事务已经处于半接手状态，在外做事狠戾精明，可，在许不清面前甚至许不清的朋友面前却是一直的小白兔样儿；譬如，邢澶生第一次看见许不清那样吊带皮裤打扮儿之后，秦吟的出现；譬如，呵呵，譬如秦海昇的出现……
　　只，这一次，许不清这么大张旗鼓的明目张胆的，不不，这两个词用得不好，但是，意思大家能明白不？应该说许不清这么不避讳有心人士的耳目，欲迎还拒的就把自己的计划敞敞亮亮地给了出去，啧啧，有什么深刻含意呢？
　　许魁几近无辜地睁着漂漂亮亮的双眼对二姐近来的行为报告一笑置之，左手托腮右手把弄着钢笔，对许家新生代的生力军吴晗道：“我二姐是想要看老爷子的意思呢，呵呵，是想要看看老爷子这一次会帮谁。”
　　吴晗若有所思：“这么说来，二小姐还是想要回许家。”
　　许魁似是突然地有些感慨：“到底是自己的家啊。”然后，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似的，怔怔然开始出神。
　　这时，许魁想起的是什么呢？是，那个小小姑娘每夜里轻声慢哄抱着自己睡觉；是，午后莲花池畔与他家二姐料理星星草；是，哎，再次重逢后依旧的宠溺纵容……可，不管如何，终究是，有些过不去的坎儿终究是过不去的。他忘不了当年的仆佣阿荷偷偷让他看的报纸上他那可怜的阿娘软瘫马路的样子那蔓延开来的血红还有自己父亲的漠不关心，这些，他忘不了，即便小小年纪弄不清楚当日里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可，至少明了，阿娘的死是有人蓄意而为，不然，为何偷偷告诉他实情的阿荷在第二日会悄然不见了呢。及至十四岁，他手里终于有了点子人手的时候，使了人去暗查，果然，那平日里柔弱的温柔的楚楚可怜的大娘人不可貌相啊，居然是亲自动手呢，不知，这些年的夜里大娘睡得可安稳，可曾梦见过他的阿娘索命呢。

　　咱们说说李家面临的状况啊。李家在军界是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的。作为持证贩卖军械的商人，秦海昇跟李家现任家长李佳的父亲李宗峡相交数十年。可说是，秦海昇的第一单军火生意就是李宗峡给的，当然，当年的秦海昇还不似现在这般横行军火市场，而李宗峡也还没有到达现在的高度。反正，不管怎么说吧，现在的局面就是，倘若李家站不住脚了，那么秦海昇在大陆的这份生意要受影响。因为，军界换了老大，以秦海昇跟李家的相交甚笃，不可能不被猜忌，所以下一任的老大必然不会再用他，再所以，以现在的局面看来，基本可说是若一损则俱损。
　　此刻，秦海昇笑眯眯地看着对面坐着的大姑娘：“不清，你怎么就这么突然地冒出来了呢？”看看，秦赌王在俺们大姑娘跟前儿说话也轻松了呢。
　　许不清闲闲地搅着面前的果汁：“怎么会是突然冒出来的呢，呵呵，人家也是爹生娘养的呢。”一句话足见两个人近日里的关系突飞猛进。
　　“可，怎么查不到你近年的资料呢？”秦赌王倒是不讳言。
　　“咦？怎么可能？！”许不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开始交代自己何年何月出生，何年何月离家，何年何月在欧洲哪所学校入学，何年何月在美国哪所大学念书，何年何月在哪家公司供职等等等等。
　　秦赌王任许不清一口气说完，才道：“你知道，我要查的不是这些。”
　　许不清笑：“那我还想要知道赌王你下一步准备发展哪项产业呢！”
　　“海昇。”
　　“嗯？”
　　“叫我海昇。”秦海昇的目光无比诚挚：“我们平辈论交。”
　　各位看官，许不清在这里走神了，可，大家啊，知道大姑娘为嘛走神不？！呵呵，大姑娘居然在想：倘若跟秦海昇平辈论交，那么佳少该是怎么称呼我呢？！清姨？！哈哈哈……
　　“不清？”秦海昇叫回显然魂游天外的人。
　　“啊，不好意思，想了些事情。”
　　“没关系。”秦赌王曲起食指敲了敲桌面：“你就那么笃信我会答应跟你合作？”
　　许不清不在意地笑笑：“跟我合作，有利无弊啊。”
　　秦赌王深深靠向椅背：“宗峡未必会输，李家不容小觑。”
　　“那，倘若我加入对方阵营呢。”轻飘飘的一句话扔出。
　　秦赌王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正待说什么，只听有人道：“许二姑娘可是在要挟？”
　　许不清回头，看样貌不过四十看眼睛得要五十的男子，一身便装却难掩浑身的英武气息，于是笑着站起来伸出了手：“李将军原来这般平易近人。”啧啧，这话一出口，大家都知道说的是李佳那伪面瘫浑身生人勿近的气息。
　　“犬子还赖二姑娘包涵了。”李宗峡笑着跟许不清握手道。
　　“哪里，多承贵公子照顾了。”许不清一派落落大方。
　　秦海昇嗤笑出声：“行了，不清，别装了。”说着看向李宗峡：“你怎么看不清的提议？”
　　“当然是答应了。”李宗峡说得毫无包袱，倒让秦海昇颇觉意外。
　　许不清冲秦海昇煞煞眼睛，意思是，看看，还是人李将军有见识。
　　秦海昇笑：“算了，反正我也不过是个中间人，你们怎么谈怎么是吧，怎么说我都配合就行了。”
　　李宗峡深深看了许不清两眼：“多谢二姑娘没让犬子搅合进来。”
　　虽然许不清并没有通过李佳进而跟李宗峡认识谈判，但，毕竟那资料还是让李佳传递的。所以，此时李将军这话隐含警告，是在告诉许不清，以后再有什么争戈不要再让李佳掺和了。
　　许不清正了正颜色：“放心吧，佳少，很重要的。”很重要，怎么个重要法，对谁重要呢？！
　　李宗峡挑了挑眉，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小儿子跟面前这个一眼望过去就很不好相与的二姑娘有什么情感纠葛，不然，小儿子连皮带骨被吞了恐怕还乐呵着呢。
　　许不清轻轻叹口气：“十六年前，令公子救过我的命。年前，又调了人把我从山里拎了出来，怎么说，我都不能恩将仇报。”
　　李宗峡听了一怔，后面的事他知道，但这前面的一件他可是真真不知道了，可，他不知道还在后头，只听秦海昇低低笑着：“据说，不清的初夜也是终结在佳少手里的。”
　　李宗峡更是怔了，虽然自己小儿子私生活是有那么一些不检点，但是，总的来说，还是知道什么人不该招惹的，可，没想到啊，原来早在许不清甫回国之初两个人就有了接触，不不，应该是在十六年前。
　　“二姑娘，对犬子还请手下留情啊。”李宗峡微微苦笑，正如他一直都知道小儿子以前单恋许魁一样，他也知道最近小儿子哈许不清哈得紧。
　　许不清笑笑，摆摆手：“佳少不过是见猎心奇罢了，李将军不必往心里去。”
　　于是，李宗峡心下稍定，只要许不清无意便罢，单恋迟早会过去的，就像自家儿子对许魁的单恋，不就转移了么。可，有一点，许不清真的是无意吗？还有，场面话也是能信得么？！
　　“不清，可一定要把我放进心里啊，呵呵，工作可以合作，生活也可以合作。”秦海昇调笑道。
　　李宗峡诧异地看了老友一眼，对于老友这为老不尊的做法有些理解不能。秦海昇对于李将军的视线完全忽略：“来，继续说说接下来的计划吧。”
　　是这样的，李家在军界这些年虽然地位不容撼动，但眼红的人亦是不少啊。譬如这一次，因为李佳最小的叔叔李宗林的一点小小的失误，再加上其他觊觎李家龙头老大位置的有心人士的落井下石风助火势，牵扯出了一系列的连锁事件，导致李家的地位有那么些不稳。而这些许的不稳就已经够了，许魁就是趁着这些许的不稳试图踏足军火市场，当然，不是走李家的门路，毕竟李家跟秦海昇已经合作多年。许魁寻求的是李家对立方的官方协助，得说许魁啊，这孩子年纪不大可心眼子一点儿都不少，他知道即便现在正是李家的多事之秋，可动起李家依旧不容易。那么，应该从哪里入手呢，呵呵，当然是秦海昇，江湖上有名儿的赌王圣手啊，手底下能没有丝毫沾染黑色的地方？！显然不可能啊。而在军火这一块儿，动了秦海昇，则跟动了李家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