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澶不清》飞小安

19、滚你个脚踏两只船

　　嗯，那么，邢澶生舍不得那个孩子，他舍不舍得俺们大姑娘呢？舍不得，这么些年里，能遇到一个跟他身心契合的女人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可，有的时候啊，不不，不是有的时候，是古人都说过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只是，还没有等到邢澶生邢教授想明白呢，就出事儿了。
　　来来，听我慢慢道来啊，是这么着的。
　　又一日啊，秦吟到底是约了许不清出去吃饭了。
　　依旧是那样美艳的样子，浅笑吟吟地，看见许不清走过来了还点点头，很是高姿态：“坐吧，我可以叫你不清吗，还是，要叫你姐姐？”
　　许不清亦笑：“叫我不清就好。”
　　“呵呵，没想到不清你已经二十七岁了呢，比我还大两岁呢，看着可真是年轻啊。”
　　哎，亏了许不清是个从不讲究的，不然单单这“年轻”两个字就够受的了，啧啧，年轻啊，俺们大姑娘老了么？！明明看上去就是二十刚出头儿的清秀小模样啊！
　　“是么。”许不清对于年轻与否的话题压根儿就不在意，所以，咳，第一回合，许不清全身而退。
　　“我爱澶生。”秦吟心心切切。
　　许不清笑了：“嗯。”颇为宽容的笑容啊。
　　“我有他的孩子了，不清，”秦吟抓住了许不清握着果汁的手：“不清，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啊。”
　　“呵，”许不清乐了，双眼冷得晶亮：“那就不要孩子好了。”这几个字轻飘飘地扔了出去，把秦吟好一顿噎，明显得很么，这俩人儿就没活在一个世界里，就连思维逻辑都很有那么些差距，那什么，呃，我能说这一回合依旧是俺们家大姑娘胜了么？
　　秦吟被那么一噎，挟了一筷子菜吞咽了掩饰了掩饰，才道：“那是一个生命。”
　　许不清更乐了，眼睛贼亮：“与我何干啊？！”
　　哈哈，说得好，与俺们大姑娘何干啊。
　　许不清看看秦吟捏着筷子都有些变形儿的手，继续道：“秦吟，我不要三心两意的男人，可，即便是我不要的，也得记着我一生一世。”这话说得硬气了。
　　挺平淡的语气，却是挺激烈的意思，在秦吟耳中听来却觉得仿若诅咒：“许不清，你……”
　　好了，还没有说完呢，就被勒住了脖子：“别动，伤着了，我可不负责。”
　　秦吟感受着脖颈子上的森森冷气简直要失声尖叫了，这都造的什么孽啊，吃个饭遇到的这是什么事儿啊！“你，你，别别，你，你小心……”秦吟吭吭哧哧地道。
　　“别说话！”那勒住秦吟脖子的男人吼道，然后冲着围过来的警察大叫：“准备好车跟食品，把你们的人都撤回去，不然……”
　　好了，这个仿佛可以称之为劫匪的男人的话也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被许不清手中急射而出的什么东西打断了，拿东西擦过秦吟的腮边打开了那男人的手，打落了那男人手里的刀子，然后许不清上前两步拽开了秦吟一把甩出去擒住了那劫匪。动作干净利落精准无比，引得还没退开的警队人员一阵喝彩。

　　有的时候，我不得不说，秦吟真真是个泼妇来的，许不清搁人跟前儿压根儿就不够档次，听听病房里秦吟是怎么说的：“澶生，不怪不清，是我，我不该不小心让不清知道我有了你的孩子的，不过就是脸上划了一道儿，真的没什么的，澶生，不清恐怕还在生气，你去安慰安慰她吧。”哎哟，那叫一个楚楚可怜啊，还略略别过脸去默默地垂泪：“孩子，孩子，总算是保住了，我知道不清不是故意把我推倒的，澶生，你不要在这儿待着了，不然，不清更要不高兴了。”哎哟，这小话儿说的。

　　“吟儿脸上那一道……”邢澶生看着许不清清泠泠的双眼，突然觉得问不下去了，他其实，在意地不是许不清是否划伤了秦吟的脸，而是，许不清那样的身手，是不是也曾经用在过小丫头身上呢，是不是，小丫头，哎，小丫头当年得多伤心啊。
　　“我划的，”许不清笑嘻嘻地点着了烟，叼在嘴里：“怎么，老师，不适应了？呵呵，是谁以前跟我说过不论我经历过什么事做过什么事都不在乎的来着？”
　　邢澶生有些说不出话来，伸手摸了摸许不清的青皮头：“不清，吟儿肚里的孩子，医生说太大了，不能打掉。”
　　“嗯。”青烟里，邢澶生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也看不清许不清的表情了，只听见：“老师，孩子几个月了？”
　　“五个月了。”
　　“我跟你在一起多久了？”
　　“七个月了。”
　　“嗯。”许不清点点头，面无表情：“能解释下为什么脚踏两只船吗？”
　　邢澶生瞳孔急缩：“我，不清，你不要这样。”邢澶生看着许不清没有神情的脸心脏皱巴成了一团。
　　“老师，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比如，秦吟即便生下那孩子你也不会认领，比如，你不要离开我，要跟我在一起不离不弃这一类的话。”许不清慵懒地抬抬手，拿烟斜点着邢澶生。
　　邢澶生呐呐了，哎呀，我就不明白了，血缘之亲真的那么重要么，让我们腹黑的一直一直有着让人如沐春风笑容的教授这么的难以取舍，啧啧。
　　许不清看着邢澶生那样子，就了然了，就笑了，笑得天真而媚然：“我知道了，那么，老师，再见啊，哦，对了，我会派人过去收拾我的东西的，你不用担心。”
　　“不要，不清，我不是……”
　　“不是什么，呵呵，不是要我离开？那么，是想要怎么样呢，呵呵，想要领回那孩子来要我跟你一起养着么？”许不清嘴角翘得更高了。
　　邢澶生猛点头：“是啊，可以吗？”
　　许不清纵声大笑，声嘶力竭，末了儿，双目泪水点点：“老师，你是这人生二十几年里，我恋上的第一个男人，老师，你知道不清有多喜欢你吗，嘘，不要说话，呵呵，什么都不用说了，老师，我知道的，你忘不了柳月月的事是不是，呵呵，老师啊，我太天真了，我真以为你可以不在乎呢，我真以为你想要跟我天长地久呢，瞧瞧，我许不清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儿呢，瞧瞧，呵呵，老师啊，一边儿骗着我说爱我一边儿跟人上床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呢？呵呵，老师啊，”许不清拉了邢澶生的手按住她的左胸：“老师，这里，这里，你在这里满满的，每一次想到老师都好幸福，每一次想到老师都觉得好温暖，老师啊，你，算了，老师，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包容，老师，谢谢你。”
　　最后这几句话早已不复开始时的激烈，听来颇有些悲戚，颇有些让人心疼，邢澶生看着那瘦瘦的颤抖的肩头，心底就一阵酸涩涌起，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张不开口。
　　许不清走开的时候，步伐稍微有那么点儿虚，脸上却带着笑容，她就这么晃进了小酒馆儿，对着刘思御道：“嗨，美人儿，姑奶奶又恢复单身了。”
　　刘思御愕然：“不是吧，这么快？！那秦吟是你的对手？！”
　　许不清摇头：“柳月月。”说着，抹了一把脸，然后钻进了自己屋里，过了会子出来递给仍站在当地的刘思御一个旧旧的本子：“御，派人去邢澶生那里拿东西，还有，把这个日记本儿给他。”
　　刘思御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手中的这个本子：“这是？”
　　许不清笑了：“能让邢澶生记住我一辈子的东西，唔，御，我可从来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呢，呵呵，我要他一直爱着我，却得不到我。”
　　刘思御点头：“好，要不要我帮你揍他一顿。”
　　“我累了，御，我想要睡一下。”许不清挥挥手，走进了卧室。

　　来，我们看看邢澶生啊，心情莫名地看着来人收拾了许不清的那些衣物东西，不由得就想到了许不清搬进来时那欢快得好像小鸟般的样子，只能呆呆地瞅着人进来出去的，末了儿傻乎乎地接了一个本子，想到要问别人那是什么的时候，才发现，屋里只剩下他一人了。
　　看向那个本子的时候，邢澶生楞住了，这本子，是他送给柳月月的，小丫头当年高兴得什么似的，这本子，当年小丫头走的时候他一直没有找着，原来，是在许不清这里啊。
　　翻开来看的时候，邢澶生渐渐地沉下了心绪，从一开始随着柳月月的快乐的心情飞舞，到后来随着柳月月的心情沉淀，最最后，喑哑地笑了起来，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不清，不清……”
　　邢澶生目中现出泪光来，想着，自己不该在那一夜，在小酒馆儿接许不清出来看她一身皮裤吊带白衬衫的打扮，从而认出她是小丫头口中的那个女人时，跟秦吟鬼混了一夜，真是不应该啊，如果没有那一夜，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场了吧，邢澶生捂紧胸口，终是垂下了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