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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打你个衣冠禽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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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不清端着酒杯笑:“知道他为什么忘不了我么?”
刘思御看着已然喝茫了的许不清,看着她那找不着焦距的双眼,也笑,只是,是苦笑,任谁陪了一失了恋的女人喝了一夜的酒他也得苦笑才正常!可,还不能不理许不清,要不然,小姑奶奶大姑娘耍起酒风来,那可真真儿地不是好玩儿的:“为什么啊?”
许不清向前擎了擎酒杯,吃吃地笑,笑得越来越大声直到眼中迸出泪来,胡乱拿手抹着,分开那两瓣唇:“柳月月当年是爱我没错,可,你知道么,日记本儿里写得清清楚楚,她不是因为我拒绝才自杀的,她是因为得了A字头的病,呵呵,御啊,虽然我本来也不喜欢柳月月,但,做个普通朋友还是可以的,呵呵,御啊,那个日记本儿是柳月月的遗物,我当年不想让别人知道是怕污了她的清誉,可,哈哈,邢澶生,邢澶生他这样对我啊……”
许不清扑到刘思御怀里大笑:“御啊,你说说,我的初恋他怎么就这么好玩儿呢,呵呵,还真是狗血得可以啊!哈哈,我当时也不过就是临时起意一时好心才帮柳月月收了那日记本儿呢,呵呵,没想到,到了现在倒是成全了我的愿望啊,哈哈……”
自那一日,许不清几近癫狂地扑进刘思御怀中大笑过后,小酒馆儿上上下下都战战兢兢的,无他,实实在在是,这大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是失了恋的人啊,可,心里又怕,怕大姑娘是装给大家看的,怕大姑娘回头儿找了一个没人的地儿就把自己给了结了,哎,这担心的啊,啧啧。
所以,李佳出现在小酒馆儿的时候体味着这酒吧里异样的诡异气氛就觉得诧异了,拿了那面瘫的脸扯住一侍应生:“怎么了?”
那侍应生打眼儿一瞧,哟,认识的,还是跟老板大姑娘关系都不错的佳少,于是,心里那个苦啊,终于找到宣泄的路途了,于是,吧吧叽叽咕咕啰啰地拉拉杂杂一大堆都告诉了李佳。
李佳带着那张面瘫脸一听,心里高兴了,双眼晶亮了,分手了,呵呵呵,机会来了。当下,截住了小侍应生的连连抱怨:“不清人呢?”
侍应生被打断了有些不适应,一愣,才道:“刚跟西蒙拼了会子酒,这会儿应该上楼了吧,西蒙都喝晕了,大姑娘……”还没说完,眼前已经没有人了。
来,说说楼上啊,许不清刚刚就是给喝兴奋了,西蒙压根儿就不是个儿!这会子许不清揪西蒙的黄毛儿揪得正起劲儿,听见门铃儿响了,磨蹭半天不乐意动,可,架不住人一直按着那门铃儿不撒手啊,哎,懒洋洋地晃了过去,打开门一看,啧:“佳少?呵呵,今儿怎么有功夫了?”
李佳看了许不清两眼,再嗅嗅她那一身的冲天酒气,揪皱了眉头:“去洗澡。”
许不清抱了胳膊笑,还踮起脚尖,凑上前去,哈哈地吐出几口酒气去,眼儿瞅着佳少的脸变得更黑了,于是,大姑娘就笑得更恣意了:“嘿嘿,就是不洗,你能怎么地?!”
能怎么地?啧,就说吧,酒精是会麻痹神经的,许不清这就是典型儿的,看吧,挑衅谁不成你挑衅李佳,哎,哎,可怜的大姑娘。
果然,下一秒,许不清就大头朝下了,正自疑惑着呢,就到了浴室跟前儿了,还没反应过来呢,身上的衣服都被褪干净了,刚想抗议呢,已经坐进浴缸里了,没挣扎两下呢,热水唰唰地冲将下来了,啧啧。
许不清她就不是个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主儿,听吧:“你干什么?!光天化日私闯民宅意欲行凶!你,李佳你,大大地不要脸了,就这么扒了姑奶奶的衣裳,你还懂不懂礼义廉耻,你……,啊,你摸哪里?!”
李佳木木地看了她一眼:“闭嘴,自己洗。”
许不清抹了抹脸上的水,权衡了下局势:“那什么,你先出去。”
李佳点点头,抬腕看了看手表:“十分钟。”
许不清腹诽不已:“十分钟洗个毛儿啊?!”
李佳眼睛里有了笑意,居然摸了摸许不清的青皮头儿:“这里,用洗吗?”
“你!”许不清扔出一捧水去:“滚!”
刘思御回来看到的是一幅很诡异的景象,好吧,他得承认,最近,小酒馆儿上上下下都万分诡异,例如现在:佳少坐在沙发上,望着睡着的黄毛儿西蒙笑得那叫一个甜蜜蜜啊,还隐隐可以看见两个酒窝儿,啧啧,奇景儿啊!
李佳意识到有人的时候,立即恢复了面瘫本色,冲着刘思御点了个头,刘思御摸摸下巴:“佳少,你怎么,会在我家?”
“不清在洗澡。”很简洁,可,哎,有的时候吧,简洁过头儿了容易让人误会啊。
看看刘思御脸上那笑容吧,怎么看怎么暧昧,不过,还没等他暧昧完出声儿,浴室门打开了,许不清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看都没看屋主一眼,直直冲着李佳道:“说吧,干什么来了?”
刘思御玩味了,觉摸着,这两位的互动很是有些意思啊,呵呵呵。
李佳拿过许不清手里的大毛巾,一把拉过姑娘,替她好好儿抹了抹那青皮头儿:“别着凉。”
刘思御这一次没绷住给笑了出来,实在也是,虽说吧,是,天冷了,可,这房子的供暖这么足,许不清的头发茬子那么短,啧,硬说沾带了多少水分委实也难啊!
李佳这会子其实有点儿回过神儿来了,话说,这么急急忙忙地冲过来的行径就不是他素日所为啊,现在人大姑娘问了,他要怎么回答?我听见你失恋了很高兴?!找抽么这不是?!于是,擦头发吧,呃,擦头发茬子吧。
这边厢,邢澶生带着,带着心痛带着惶然带着怯懦带着悔恨跨进了小酒馆儿的大门儿,正正好儿地刘思御送了给许不清擦完头发后就恪守面瘫本色的李佳出来。
“咦,你还敢过来啊?”刘思御看到邢澶生居然出现在吧台边儿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好几遍:“啧啧,居然还真是一根儿汗毛儿都没有少呢,哎,是许不清那女人改了性子了还是,哎,你的工作受影响了么?”
邢澶生苦笑着摇摇头,他倒是希望许不清打他一顿骂他一顿才好呢,那说明事情还有转机,现在,哎,这不闻不问的,是最最恐怖的啊。
刘思御拍拍他的肩膀:“好自为之吧,我们不清居然没有打你也没有打压你,啧,已经够给面子了。”说着右拳急出,准确无比地打上了邢澶生的胃,看着邢澶生弯腰俯身,刘老板甩甩手笑道:“虽然我没有不清拳脚功夫好,但是,打哪里会痛,我还是挺清楚的,呵呵,邢教授啊,以后千万别来我的酒吧,否则,呵呵,见一次打一次!”阴沉下脸,挥挥手,让看场子的人架起那个直不了腰的男人准备扔将出去。
“等一下。”
李佳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发现是一前凸后翘金发,呃,碧绿眼眸的大美女,目测身高得在172左右,脚上又加了至少10厘米的尖跟儿小鞋,这个,身高不可测了,接着,李佳就看见那穿了小跟儿鞋的脚直直踹进了邢澶生的心窝子,这下好,很好,本来就被保安架住的邢教授更是点滴还手之力都没有了,那美女,哦,艾丽,面带温柔笑容极为赞赏地来了一句:“敢欺负清,好胆识啊!”
邢澶生咳了两声,苦笑连连,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啧啧,这会子要是有S大的学生老师什么的从这里经过,那还不得惊异死?!什么时候儿不是邢教授欺负人啊,什么时候儿轮到人欺负邢教授了啊?!啊,我忘了我忘了,现成儿一S大学生在这里呢,李佳么。
李佳皱了皱眉头,上前扶起了邢教授,扔下两个字儿:“够了。”然后就带着邢教授奔医院去了。
从医院里出来,邢教授终于能够还原自己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了,虽然现在看来,是有那么一些些苦涩在里面的,哦,接着说邢教授啊:“你,为什么帮我?”
佳少扶着方向盘,默了默,似在思索什么,末了儿才道:“你受伤,不清会不开心。”
邢澶生的脸上终是没有了笑容,人人都知道许不清有多么喜欢他是么,呵呵,可是,自己为什么先前没有意识到呢,不不,不是没有意识到,而是,而是,不知道怎么去珍惜。
于是,向来不会对不相干的人表露自己心绪的邢教授,啊,不对,应该是鲜少在任何人跟前儿显露自己心绪的邢教授,这会子颇有些寂寥地道:“你也觉得我做得不对吧,其实,我,我只是舍不得那个孩子,它,毕竟是我的血脉呢。”
李佳点点头:“你跟不清对爱情的认知不同。”
是这样吗?邢澶生有些迷惑了,如果他跟许不清对爱情的认知不同,那么,许不清认知里的爱情是怎么样的呢?
许是心情特别好的缘故,李佳特别乐意解惑:“不清的爱是硬制式的一对一。”
“硬制式?”
“嗯,不清的爱情里只有不清跟不清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