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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纠结与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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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澶生到家的时候,他,咳,觉得跟往常有些不一样,怎么说呢,平常都是他的钥匙刚插进锁孔儿,大姑娘就蹦了出来,双手双脚地就缠在了他身上,那个甜蜜啊,嗯,就是甜蜜。可是吧,今儿不对,很不对,他推开门儿就看见许不清一个背影儿,挺得直直的背影儿,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的背影儿,于是,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回想,照周原的说法吧,肯定是没有透露给许不清什么消息的,再说了,就算是透露了,就算是许不清知道了又怎么着了,就不兴一个女的来学校找找他了?!所以,照他估计,许不清是在不高兴,至于不高兴的主要原因么,顶多是嫌弃他回来得太晚了,于是,邢澶生讨好地挂了个笑容在脸上:“宝贝儿,等急了吧,来,老师给摸摸,是不是饿扁了?”
许不清就那么背脊僵硬地转过了身,眼睛里清冷一片:“秦吟来了?”哎,照我看吧,这大姑娘是没沉住气啊,也是呢,本来就是个初恋,头一遭儿来的,大家原谅则个吧。
邢澶生一听这话,拽下领带来坐在了一边儿,点头,看着许不清点头:“嗯。”
“孩子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办?”瞅瞅,冲动得跟个什么似的,平日里的淡定都没了,大姑娘这不行啊!
邢澶生面上也不好看了:“你,怎么知道的?”
那一刹那,许不清的眼中滑过了一些什么,什么呢,应该说是悲哀还是伤痛呢,还真不好定义,反正看得邢澶生的心抽成了一团:“宝贝儿,我跟秦吟早就过去了,不是,也压根儿就没开始过,你别多想啊。”手忙脚乱地把大姑娘抱到怀里,发现没有受到反抗,邢教授的心就定了定,还好,气得似乎不甚厉害。
“那你打算怎么办?”
说到这里邢澶生就有些心虚了,不为别的,就:“她不肯把孩子打掉。”
“如果她生下来了,你会承认吗?”
这一句问的,邢澶生还真是不好回答,只能紧紧揽住怀里的姑娘,许不清冷笑了,许不清动作了,于是,在邢教授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手里腿上就空空如也了,而大姑娘早已在三米开外了。
“不清,你不要这样。”邢澶生开始心焦了。
许不清深吸口气,给出了个笑容,清朗至极的笑容:“老师,我想我应该冷静一下,而你需要好好想一想,呵呵,御找我有些事,今儿晚上我就先不回来了,您整理清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联系我,好吗?”一段话,温文而有礼且不容辩驳。
邢澶生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许不清出了门儿,不想拦么,不是,是拦不住,哎。
“行了,那么滚烫的果汁你差不多就是了啊,小心口腔黏膜。”刘思御夺走了许不清手里的玻璃杯:“说吧,怎么了?”
“老师跟人有个孩子,不,不是,是老师让人怀孕了。”许不清眼神颇有些空洞地望着刘思御。
刘思御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你,说的,这是真的?”
“嗯。”许不清点点头,尔后有些烦躁:“最关键的是,”大姑娘把脸埋进了胳膊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御啊,我太丢人了,我没沉住气,我居然先挑明了,御,这可真是太丢人了!”
刘思御一阵无语,怎么着自己家大姑娘担心的是这样的问题呢,正常人不是应该担心孩子怎么办孩子他娘怎么办孩子他爹怎么想吗?!
“不清,貌似你想在不应该先想丢人不丢人这样的事情吧?”
许不清抬起头来,带着微微苦涩的表情:“御,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刘思御吁了口气,这样问就对了,就应该琢磨这个。“你要那么喜欢那男的吧,那男的也足够喜欢你吧,就应该让那个女的把孩子打掉。”
“人女的不同意呢?”
“说实话,要是我的话,不清,我根本不会趟这浑水,早蹬了早了。”
许不清不说话了,她舍不得,那样的一份温暖她舍不得。
刘思御一看对面大姑娘的表现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好好儿想想吧,牵扯到孩子了,那可真就不好说了,尤其是女方还执意要生下来的孩子,那什么,实在不行你就动手把那孩子那啥了吧。”
许不清盯过来一眼,刘思御耸肩:“不清,你身上的味道瞒不了人的,你身上有甜甜的血腥味,唔,艾丽跟西蒙身上也有。”说着,刘思御还舔了舔唇,一副诱人犯罪的样子:“瞒得过普通人瞒不过行家哦。”
许不清也顾不上哀怨了,挑眉笑道:“你是行家?”
刘思御摇头:“我不是,但有人是。”
“哦?谁?”许不清感兴趣了。
“保密。”
是谁?还能是谁!佳少!
来,跟你们说说啊,是这么着的,本来吧,佳少是打算到小酒馆儿拐个男人上床的,可,昏黄的路灯下那么一闪,好像看见了黄毛儿西蒙,而且还不是黄毛儿一个人,是被几个人围着的样子,在佳少看来,觉得黄毛儿西蒙神经兮兮的,外加中文非常之不好,于是,起初碰见了本来不愿意搭理他的,可是,咳,想了想,到底是许不清的朋友,忍不住就走了过去,另外啊,一个黄毛儿小子被五六个彪形大汉围着怎么看怎么楚楚可怜啊!
可,没成想,黄毛儿极巧妙地引着那几个人走到了隐蔽处,之后身形暴起,三下五除二,彪形大汉们就卧于地上了,这还不算,关键是,那瞬时里黄毛儿身上流露出来的味道,没错儿的就是血腥味儿。
于是,李佳退进了阴影里,开始回想当日,他跟许不清初见时那几下对手打,是了,许不清招儿招儿狠辣,要不是他自己每逢暑假寒假都会被老头子踢到部队去往死里特训,那晚上估计早不知道被许不清扔哪里去了吧,想到这里就一股子寒意,怎么先前没留意到许不清身上的那股子气势呢?李佳这么琢磨着的时候,就开始悄悄儿地往外走了,也是呢凑巧了,刚转过弯儿就撞到了人身上,那人来了句:“干嘛呢?”
“血腥味儿。”李佳随口就这么来了句,实在是太过于震撼刚刚见到的想到的事情,所以才会顺口给秃噜了出来。
虽然说出了那几个字吧,但是声音挺轻的,外加也有些模糊,要是别人等多也就以为李佳是个神经病,然后该往哪儿去往哪儿去就是了,但,偏偏的,李佳撞的这个人他不是一般人啊,听听:“佳少,什么血腥味儿?”
李佳这会子早反应过来了,看向说话这人:“刘思御。”
“是啊,佳少,什么血腥味儿啊?”说着的时候,刘思御刚巧儿看见了西蒙从暗巷里走了出来,于是,有些了然,也皱了眉头:“西蒙?”
都到这份儿上了,李佳也只能点头了。
刘思御一阵紧张,这可是在他酒吧附近呢:“没出人命吧?”
李佳摇头,就他刚刚观察所得,西蒙就是下手狠了点儿,但不至于害了人性命:“没有。”
好了,于是,刘思御约莫地从西蒙这儿推断了下,再加上平日里许不清的行事作风,大胆的结论就成型了,然后,趁着许不清心烦意乱外加对他从来不设防来了这么一诈,哎,许不清是做什么的出身就出来了。
继续刚刚刘思御说完“保密”两个字儿之后的事儿啊。
许不清笑了,是看着刘思御那装大神的表情扑哧一声笑出来的:“御,不要想太多了,我们不是做那种血腥买卖的,只是贩卖些消息罢了。”
说到这里刘思御就更来劲了:“哦?那你有没有什么历险经历啊?”
许不清特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历险?哼,历险了还能看着你?!早折进去了!”
然后,刘思御开始叽叽咕咕地当好奇宝宝了,许不清被这么一打岔倒也顾不上伤心啊难过啊丢人的了。
至于邢澶生么,看着许不清离开之后是一阵的烦躁,这是许不清第一回跟他吵架,不,其实也算不上是吵架,至少许不清的行为行事没有一丝吵架啊什么的特征,甚至也算不上是离家出走,人说了,跟刘思御有些事情要谈。
邢澶生就那么坐在书房里开始梳理自己的情绪,到底许不清是什么时候儿知道秦吟的事情的呢,一直憋了这么久都没有问,是在等着让自己给她一个说法的吧,可,自己给得了么?说实在话,秦吟不愿意打掉那个孩子,他也不愿意啊,那是一个小小的生命呢,还是跟他有关的一个小小的生命,且不说是不是爱情的结晶吧,那要是生下来就得管他叫爸,亲人啊,哎,幼年的经历,妹妹给予的温暖,以及常年对于亲人的渴求,让他没有办法对这样一个小小的即将到来的生命进行忽略不计的处理。是的,他办不到强令秦吟堕胎或者硬下心肠不认那个孩子,他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