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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探 “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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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适才发生了什么?那病王爷怎么也进了房中?”青霜满脸疑惑,实在不清楚怎么那个二百五到底是进去干什么的。
“赵裴光这朝廷的蛀虫,这些年尽干些中饱私囊的勾当,养父让我查他贪污的证据,果不其然,这次墨河修建他依旧贪了工银,并以此来孝敬太子,以求“遮阴树”的庇护,就是那病王爷,真是可恶...”陆昭咬了咬牙。
“可恶?”
“他进来的太突然,我来不及把看完的密信放回去,只能藏在自己的袖中,出去赵裴光发现密信不在了,怕是要生疑,不行,今日我就得潜入赵府找证据,再晚就怕他把证据已经都转移,以后再不好抓了。”
"备夜行衣。"陆昭又道,“派个人盯着点秦王的行踪。”
青霜一怔:"主子怀疑秦王与太子也有勾结?"
陆昭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只是觉得,这位病王爷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既如此,主子是不是已经在秦王面前暴露了?”
“我也不知,他醉成那个样子,若是装的,确是有些棘手...”
子时三刻,陆昭如一片落叶般轻盈地落在赵府后院的围墙上。她身着夜行衣,面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赵府守卫森严,但对她而言形同虚设。
书房位于东侧,窗棂透出微弱灯光——这么晚了,赵裴光还未歇息?
陆昭屏息靠近,足尖点在瓦片上,不发出半点声响。她俯身揭开一片屋瓦,借着缝隙向下望去。
赵裴光正在翻检一堆账册,神色焦虑。身前放着一个铁盆,他是想将几本册子扔入一个铁盆,想要点火一把全烧了,就在那刹那,书房门突然被推开。
"老爷,不好了!"管家慌慌张张地闯进来,"西院走水了!"
赵裴光手一抖,"咣当"一声手中的东西没拿住掉在地上,账册散落一地。他怒斥管家几句,匆匆跟着出去。
陆昭眼睛一亮——天赐良机。她正准备掀开更多瓦片潜入,忽然耳尖一动,捕捉到另一侧屋顶传来的细微响动。
有人!
她迅速隐入阴影,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对面屋檐滑下,轻盈地落在书房窗外。那人身形修长,动作行云流水,显然训练有素。他谨慎地环顾四周,然后从怀中取出一物,轻轻拨开窗闩。
月光在那人侧脸上一闪而过,陆昭呼吸一滞——这人长得很清秀,估计只有二十多岁,这样的年纪有这样的身手,来历怕是不凡。
那人翻身入窗,落地无声,直奔散落的账册而去。
陆昭眯起眼睛。看来今晚不止她一人盯上了这些证据。
那男子快速翻阅账册,突然身形一顿,猛地抬头看向屋顶——正是陆昭所在的方向!
陆昭心头一跳,迅速缩回身子。不可能,她绝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下一瞬,她明白了那人为何如此警觉——不是发现了她,而是书房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陆昭瞳孔微缩。这下麻烦了。
"快!仔细搜!有贼人!"赵府侍卫的喊声由远及近。
那人反应极快,一个翻身跃出窗外,但院中突然亮起数十火把,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几名拿着弓箭的护卫已经就位,箭矢齐齐对准了他!
"放箭!绝不能让这贼人活着出去!"赵裴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箭如雨下!那人在空中拧身,躲着这箭雨。凭他身手矫健,但满天箭矢,他还是中了招。
陆昭心头莫名一紧。她不及细想,从腰间摸出几枚铜钱,运劲弹向最近的几个火把。"噗噗"几声,火把应声而灭,院中顿时暗了一半。
趁着混乱,那人足尖在假山一点,身形如鹤冲天而起,转眼便上了屋顶。侍卫们惊呼着追赶,但哪里还有刺客的影子?
陆昭伏在屋脊后,看着那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她犹豫片刻,决定暂避风头,改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以免招惹祸端。
她悄然退去,如一阵风般掠过重重屋宇,夜风刮得面纱紧贴脸颊。身后那道气息始终若即若离——赵府那个神秘人还在跟踪她。
转角处,她突然折身甩出三枚银针。"叮叮叮"全数钉在青砖墙上。阴影里传来一声闷哼,那人捂着右臂现身,指缝间渗出暗色血迹。
"姑娘好身手。"嗓音清润如冷泉。月光描出他瘦削的下颌线,腰间悬着的青铜罗盘随动作轻晃。陆昭又抛出几根银针,可银针在离男子咽喉三寸处骤停——他格挡的招式太熟悉了。
右腕上挑三寸再斜压,正是孟家"折梅手"的起势。这门功夫当年只传内眷,连她都是偷偷跟小哥哥学的。
"这招式谁教你的?"陆昭压低声音。夜行衣下的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发动杀招。
男子明显怔住,收势时袖口滑出一枚青铜卦钱。月光下,"沈宅特制"四个小字在钱缘闪着幽光——这是沈家祭祖时才用的压胜钱。
"姑娘认得这个?"他忽然改了腔调,露出地道的陵南口音。这是当年沈府仆役的乡音。
陆昭心头剧震,面上却不显:"黑市上见过。"她故意将"见"字咬成陵南特有的翘舌音。
男子眼神骤然锐利。两人在窄巷中对峙,月光将影子绞成死结。
"西院的梅树..."男子突然开口,"后来结果了吗?"
陆昭的银针"叮"地落地。这是只有她和儿时的小哥哥孟长卿知道的秘密——那根本不是什么梅树,是她胡乱插的桃枝。
"结不了果的。"她听见自己声音发涩,"因为那是..."
"因为是桃枝。"男子接话的瞬间,一支箭矢从后面穿透了他的肩膀。陆昭本能地甩出银针,追兵惨叫倒地。她抓住孟长卿的手腕飞身上墙,手却摸到满掌黏腻——他后背早已插着三支羽箭,陆昭赶紧背起孟长卿。
"傻子..."孟长卿止咳着血笑,"现在倒像小时候我背你逃课那样了..."
他们在醉仙楼后巷落地时,青霜的剑已经抵在孟长卿咽喉。
"主子!这是..."
"故人,去取药。"
秦王府。
“殿下是说,那醉仙楼东家偷窥赵裴光藏在身上的暗信?”裴照满脸震惊。
“本王也有些意外,本来是事先安排了两个舞女,想以酒楼的名义送进去,结果这酒楼的人自己先进去了,我的人反倒没用上。本欲探查一下,结果不料撞见了这一幕。现在看来,她以及醉仙楼怕是都不简单,让燕七去查查她的来历还有这醉仙楼的背景,一个酒楼女子竟会调查起赵裴光,倒是有趣,就不知道那信上写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