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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头脑风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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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未看出古画在你身上,整件事中你的态度过于敷衍和可疑,于是我便诈你一番。”
“起初进了厢房还未怀疑,在茶杯上追踪时也未怀疑。直到你说了希望王员外还没死的时候,我便想通了。”
隋一鸣腰间挂着的金武拂尘,是冬水宗前代掌门传下来的琉璃云展。
而它的功效是能在瞬息之间驱邪除祟。
隋一鸣的修为已有合体,唯有他,能够在我捏符之前迅速除去邪祟气息,并将邪祟与王员外一同送走。
“我没明白,这只不过是一句我对王员外人身安全的担心话,有何可疑?”隋一鸣不解道。
“可曾记得,你说有人先一步于我们之前盯上了王员外家。我当时以为,是有人驱使那邪祟带走了王员外来到这,故而古画不会在王员外家,而是那位幕后之人手中。”
“可你我顺着茶杯上的气息来到了此处,而我巧合地发现了这间石室,而王员外正好躺在这张石床上。”
隋一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评价道:“是有些过于巧合了,仿佛有人在暗中下套似的。”
“现下我回过头来想,方才守在这处的邪祟并非想要杀害王员外,而是为了保护他。可见确实是有人要谋害王员外。而又有人,在暗中操纵这邪祟引蛇出洞。”
隋一鸣越听表情越不对劲,他的目光从和善渐渐露出锋芒,语气也在发寒:
“据我所知,非冬水内室,不应该知道我的功法才是。就连高高在上的戒律长老也不知道,长老你又怎会知晓?”
我感到口中微微发干,而面前表情可以称得上阴鸷的隋一鸣,一如我第一次与陌禾相见时他的表情。
其实一切早已有痕迹可寻,不论是那突然冲天的煞气,还是仅有茶杯上留有的邪气,抑或是一直走在我右侧的隋一鸣。
“我也有个大弟子,他虽然修为不如你一般拔萃,但同样与你在冬水宗待过。”
“而那时,他的名字是登瀛。”
我能听见隋一鸣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他的眼中仿佛也看到了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前掌门首徒,最终却冷眼旁观冬水宗生死的少年。
而隋一鸣只是淡淡道:“他竟没死?还做了长白的弟子?”
“他命不该绝。”我对着隋一鸣道,“而我知道你会驱祟,也是因为…”
“不必再言!”隋一鸣红着眼睛看我,语气紧绷:“我已全部明白了。”
说完,他平复了几许,淡淡吐出一口气来:
“那日的冬水宗,是它有史以来最美的时刻,前掌门终于死了,可他做的恶却要我等来偿还。”
我挥手撤了这石室的结界,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
隋一鸣看着我,有些执着到不知真假地问我:
“当初为何不带着我一块离开?你知道那是一处怎样的炼狱么?”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隋一鸣好似陷入了一种疯狂之中,可能是自身功法所致,也可能是心魔此时入侵,他迷糊着开口,说:
“为何带走登瀛?却将我抛弃?为何去而不返?留我一人身处刀山火海之中?为何再次相见,你却像是不认识我了一般?”
“你知道我走到如今这一步有多辛苦么?你知道我忍受了多少登瀛都不曾体会过的酷刑么?”
我抬手欲念清心咒,隋一鸣现在这样已经开始失了神智。
隋一鸣以惊人地速度闪现到我面前抓住了我的肩膀,力气大的不能忽视。
我虽然有了高于他的修为,可我还未练习过,真要跟他打起来恐怕会手忙脚乱,两败俱伤。
“每一天我都在想,为什么这个偏偏就是我呢?为什么我和登瀛同样是被选中的人,而他却被救走了?”
我挣脱开他的禁锢,立马念出清心诀并从袖口抽出定身符施加于隋一鸣。
我看着他的眼眸中闪过一瞬的清明,好像又变得真诚的眼神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接下来很顺利的,隋一鸣恢复了平静。他看了一眼身上的定身咒,似笑非笑的提了一下唇角,而后淡淡道:
“长老见笑了,我刚才发病没控制住自己,还要多谢长老的,帮忙。”
“无事。”我又撤了他的定身符,思虑再三,还是问道:
“那孩子,她当时守在王员外身旁,没有杀他。”
我将囊袋拿出来,递给隋一鸣。
“冬水宗不可能会让堂堂的内门大弟子大动干戈的下山,为的只是帮一个员外除祟。可以跟我说说原因吗?”
隋一鸣接过囊袋,将那个邪祟放出来的同时,也从自己的空间袋里拿出那副古画展开在面前。
那根本不是什么古画。只是一封短短的信纸,而在一角上,被人画了几根竹叶。
“它叫小竹叶,是王员外的女儿,一直被养在乡下。有一天皇帝招秀女,王员外就将她送进了皇宫。”
隋一鸣毫不避讳,十分嫌弃地弹开了贴在小竹叶身上的定身符,我看到她脸上的血泪比先前更多了。
“小竹叶很漂亮,皇上一眼就看中了她,恩爱过几日,最后死在了深宫。而那时候她才十六。”
隋一鸣少见的正经认真,连着看小竹叶的眼神都有些心疼起来。
“我专门给小竹叶准备了这个地方,想让她自己选择到底要不要杀,但她还是没下手。”
隋一鸣摸了一把她的脑袋:“没事儿,我不怪你。”
小竹叶灰白的眼瞳中央有很浅的悲伤,她说:“对不起主人,我以为自己是恨他的,可是他在见到我的时候瞬间就哭着抱紧我,还给我倒茶擦脸。”
她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但那音色并不刺耳,顺着她的身形看去,有那么一瞬间小竹叶就如信上所说一样——杏目柳眉,姿容端丽,笑似春风蕴温柔 ,举止间尽显大家闺秀之风范,令人心折。
“我…我无法手刃父亲。”
小竹叶“咚”得一下就跪在地上了,对着隋一鸣行礼。
“是我对不起主人,白费了这些天的功夫。要打要罚,我都情愿。”
隋一鸣扯了一下我的袖子,我才发现自己竟然看入了神。
“如何?长老可否喜欢这片竹叶?”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既然计划败露,小竹叶难逃一死,不如将她推于我之手下。
我的精神因此而有些激昂,我仿佛看到了自己首个女徒儿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