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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巧看洞内逢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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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不知自己除了劣迹传闻之外,还有如此美谈?看来往后再有什么浊火窗的长老说我的不好,我便可以反击回去了。”
(浊火窗=清风门)
我想赶紧结束与隋一鸣的交谈,正好小师妹的一路千里符画好,她尊敬喊了声:“大师兄,符画好了。”
“真是有够慢的,希望王员外人还活着。”隋一鸣开启符咒,一行人瞬间消失在厢房内。
失重感传递全身,几息之间,我看到了自己周身的环境昏暗无光,可我看得一清二楚,此地左右和上方三面被石壁围着,俨然是来到了一方石洞内。
“扑通”一声,我转头看到画符的小师妹因为灵力损耗过大,累得坐倒在了地上,似乎是一步都走不了。
隋一鸣伸手放在唇前,轻声道:“保持安静,师妹你留在这,其余人跟我走。”
我先一步走到隋一鸣身前,问:“不用再留人守着她吗?”
也不知他能不能看清我的神情,依旧还是那懒懒的调子:“总不能因为她一人,就耽误了别人的修炼吧?”
“长老,您先请。”
我听着他话音里毫无半分敬意,从袖口抽出一张结界符盖在小师妹脚旁的石墩上。
一层淡淡的光围着她形成了一个安全的空间。
我敛了众人气息,慢慢往石洞深处探寻。
隐隐约约间,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谢谢”,和一声刺耳的淡笑。
脚下的路越往里走越宽阔,光线却愈发得暗。
方才的落脚点应是距洞口较近,而那邪祟应该是带着王员外进了洞内。
我不知道洞里会有几条道、几间室。抑或是有多危险。但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要保护身后这些人的平安。
隋一鸣让他的师弟师妹们保持安静,自己却同我交谈起来:
“听闻长老去年才出关,修为应是化神,今日一见,恐怕那传闻有误了。”
四周安静无声,就算隋一鸣放轻了声音,在此时此景听来也不乏令人感到诡谲。
“你打听我的消息?”我这才开始感知隋一鸣的修为,竟是和峰月师姐一般,是合体期。
“怎么能说是打听呢?”隋一鸣来到我身旁,注视着我,“我只是对长老感到好奇,便提前多了解了一些。”
“只是没想到,消息是错的。”
区区一个内门大弟子,竟然有合体期的修为。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愣看了身边人一眼,刚好碰上对方的视线。
此时我也明了,他同样能在黑暗中看清。
我噤了声,总算是感知到了邪祟的味道。
山洞内不易施展刀剑,我从袖口拿出符纸,准备一击解决。
眼前的路开始不断向下倾斜,几步路的过程,眼前便出现了岔路口。
两条路皆是窄小黑暗,皆是往下蜿蜒不止。
隋一鸣突然开口:“我有个主意,不知长老是否跟我想到了一处去。”
我看着眼前的两条路,略微有些疑惑。
两条路中皆有邪祟的气息,没有哪一条更浓,仿佛两条道路的尽头连接着同一处洞室。
“分头行动,我左你右。”我对着隋一鸣这般说道。
他带着笑看了我一眼,罕见的,眼神中的真诚不再,升腾起一股疯狂的色彩。
冬水宗这个地方,以后真的要避免碰上才是。
隋一鸣带着弟子们走入了右侧通道,只是让自己落到最后一个,末了,他声音平和地对我说道:
“那就待会儿再见了,长老。”
沿着小路往前走,不多时我便看到了尽头的一方石室内,有人安详躺在房间正中心的石床上,而那邪祟却守候在前。
我先是布了个结界,确保它跑不掉了,方抬步入室。
邪祟原身是个二八少女,它此时穿着个染血的鹅黄小袄,披散着凌乱的长发,一层耳垂上挂着半断的银饰,脸上一副血泪横流的模样。
见到我的瞬间,它露出獠牙向我袭来。
我从袖口抽中一张定身符,对着它的门面拍下去,它便飘在空中不动了。
我先是查探了石床上人的健康情况,确保他只是昏过去后,便拿出囊袋将邪祟收了进去。
等了半柱香不见隋一鸣他们人来,我捏了个分身往回走去寻他们。
待见到隋一鸣,他坐在一方石墩上悠哉喝着茶水,他见了我,脸上没有分毫的意外,只道:
“长老好啊,这么快便将事情搞定了吗?”
我没戳破他偷懒的事实,道:“你且随我一道去看看那人是否就是王员外。”
隋一鸣立马起身,拍了一角衣摆,随我又走到石室内。我瞬间收起了分身。
其中有个小弟子对着画像上的脸,和躺在石床上的人的脸,对隋一鸣道:“大师兄,他便是王员外无疑了。”
隋一鸣受用一笑,传音又将那休养的小师妹唤来,吩咐她把我们一行人再原封不动送回去。
从进来这山洞到现在,不过半个时辰,小师妹的脸色刚恢复些气血,听到这话又白了。
她咬着牙,似乎难为情地开口道:“大师兄,我…”
“先不着急离开,”我看了这室内一圈,对隋一鸣道:“我们还未发现那邪祟藏身的古画。”
王员外的厢房内没有,此处也没有。那会在哪?
能让邪祟附身的物品,多半也是它们的执念所化,留着终究是个祸患。
是以遇到这样的除祟委托,不仅要捉祟,还要捉物。
隋一鸣闻言也在室内打量了一番,同样没有发现古画的踪迹:
“真是奇了,若是不在此地,那古画难不成还长了脚,逃跑了不成?”
“先将王员外唤醒,方便问些线索。”我对救人这块亦有短板,便看向隋一鸣。
“这就不必了吧。”隋一鸣双手抱在胸前,看了身后一圈人说道,“他们这些人里,也没有一个是对药理精通的。我看那王员外面色枯白,唇色发乌,想来是已经中了毒,最先要做的,还是将他送回去妥善治理。”
隋一鸣说出来的“妥善”,肯定不如字面意思上妥善。
但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你们先将他送回去,我与你们大师兄去寻那古画足矣。”我立刻画了张一路千里的符来,隋一鸣却没接过,只是眼神示意小师妹拿去。
“快送王员外回去罢,剩下的,都明白该如何做吧?”
隋一鸣没有看他们之间任何一个人,待众人离开,我便拦在他身前,向他寻问古画踪迹。
他幽幽开口,眼神似蛇蝎在我身上打探:
“长老真是好眼神,是如何发现那古画在我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