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狂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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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舍被浅浅的篱笆围了一圈，从外面就能看见，这里头不过一间正房、两间厢房，一厅堂一耳房和一厨房，甚至都没有个内院。
有个冒头的小师弟对着门外喊了两声，却无人应答。
我见东侧厢房上空黑雾缭绕，其中还有活人气息，便叫隋一鸣直接破门而入罢。
小师弟拦了我一下，瞬间瑟瑟道：“这怎么行！”
“街上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中或有知晓我们冬水宗的，这么无礼的行为岂是…”
厢房内传来一声喊叫，虽然弱小，但我却听的十分清晰。
情急之下，我捏了个瞬移的反噬符，将一行人拉进了厢房内。
…岂是我们冬水宗弟子作能为！”小师弟看了周遭一眼，惊地张大嘴巴看身旁的师姐。
只见房内桌椅摆放完善，床铺无人动过，而所谓古画和员外本人，以及那冲天的煞气，皆已消失不见。
隋一鸣向前走了两步，踩到了地上的一枚耳饰。
他拿起，放在手中查看：
“这上面附着的怨念不小，你，过来拿着！”
隋一鸣叫那个小师弟，后者傻傻伸出手来接着。
我看了隋一鸣一眼，道：“他做错什么了吗？”
隋一鸣只是笑笑。
下一刻，我听到小师弟口中传来痛苦叫声。
那耳饰在接触到手心的时候化作黑色的火焰，灼伤了皮肤。
“平时上课讲过的东西都记不得，自然是该罚。”
小师弟不解，明明是大师兄叫他拿着他才拿的，他又怎会不知这沾了怨念的东西拿不到。可他现下只能默默退到一边，攥紧了手心。
隋一鸣转过身来对我说：
“古画和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就消失，看来在我们来之前就有人盯上了这里。”
我在内心惊讶于这人的变脸速度。却又开始在房间细细探查起来。
可以说那人下手不仅迅捷，而且气息掩盖地十分干净。
只在茶杯上探寻到一点邪气。
“这里有，但是很少。”我拿出剑挑起酒杯，轻轻侧身一滑，将其递与隋一鸣眼前。
“给我？”隋一鸣看着面前的杯子，一脸不想上手去碰的样子。
冬水宗规格繁大，各个长老更是把自己所学领域掌握地登峰造极，隋一鸣既是内门大弟子，想必功法是一等一的好，追踪气息自然也不是难事才对。
看出我的疑惑，隋一鸣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或是羞赧：“我不会追踪气息。那个谁，你再过来一趟，给我查查王员外被掳去哪儿了？”
掳走？房间里丝毫没有挣扎过的痕迹，而方才的那一声喊叫更像是什么吸引注意到手段。
正常的成年人在见了“鬼”之后会什么都不做，站在原地傻站着吗？除非是吓破了胆，不然肯定会大喊着救命。
小师弟再度来前，他低着头不语，默默轻念口诀，施法追踪茶杯上仅剩的邪息。
有荧光环绕杯身，空气中也在浮动诡异的声响。
不出十息，小师弟便已睁开了眼，开口道：
“东南方向，一百八十里。”
隋一鸣挥挥手然他后退呆着，打算让他的小师妹画个一路千里符去救人。
我出声提醒：
“你我二人足矣，他们修为太低，去了会被邪祟污染。”
小师妹看了我一眼，便看自己的大师兄是如何说的。
隋一鸣拉开两张漆木凳子，先是坐下其中一个，又招呼我过去坐着休息：
“走了半天路，长老先过来休息会儿。”
“他们都是为了下山历练特意请命跟着我来的，要是临阵退缩，不利于他们修炼。”
小师妹起手开始画符。
隋一鸣看人的眼神真诚又炽热，好像心里有什么都会印在里面，说没说谎、真不真心，他的这双眼睛好似都能告诉人答案。
毕竟是冬水宗的事，我也不好多管。
只是心里默默念起了自己的大弟子陌禾，万幸他没有被养成隋一鸣这个样子。
想起第一次带陌禾下山完成委托还是五年前，那时候他还比我矮上余寸，但一身宗服穿的板正，不论是言行还是举止都给人透露着安心与稳重，靠谱到甚至他一路上都在照顾我。
而我领着他走在乡间的泥土小道上，两旁有疯长的杂草和安息的小虫。
陌禾一个人先半步于我，他自己还会用自己的武器替我挡住被风吹来的杂草，那时的他还会说：
“师尊无需忧心，那小鬼只是个灵婆捏出来虚张声势的小纸人，陌禾能处理掉他。”
而我会拍拍他的头顶：“好徒弟！为师就知道你一个人可以。”
陌禾抬起头带着犹豫看我，说：“只是要委屈师尊在这乡野多待些时日了。”
我们住在村落里的小木屋里，虽然四周严实不漏风，但每逢下雨刮风后就要重新修葺一遍。
第一天来的时候刚好落了雨水，村民们开心于田地浇了水，又在第二天割草盖在屋顶上。
我与陌禾帮着伐了两棵树，但不能出手设下结界给他们的房屋加固。
待小鬼除完，陌禾拽着我的衣袖问我：
“师尊，我可以用自己的俸禄代替这次的委托费用吗？”
他的眼里有着真诚，亦有着希望我答应的期望。尽管这一举动对这个村庄的的意义不大。
“这次不会收，下次来也不收。”我摸摸他的发顶，带着他悄悄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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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在想什么？”隋一鸣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我的眼神带上了些探究。
我们一行六人，小师妹画符要费不少法力和时间。她白嫩的额上冒出汗珠，又在脸颊划下。看起来十分吃力。
可她、他们，好似都习惯了被隋一鸣“支配”。
我看着隋一鸣皎润的面庞，和那双不知真假的眼睛：
“无事，只是看到你如此风发，不免想起自己的徒弟。”
隋一鸣的眼中带上了好奇，“既是斩月首的弟子，想必也是人中翘楚吧。”
我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温柔，“在我看来，他们自然是最好的。”
当然，有个调皮捣蛋的小魔皇不是最好的。顶多给他排第二好，其他三个是第一好。
“这可真是叫人羡慕啊。”隋一鸣开口，脸上神情却是淡淡的，看不出一点羡和慕。
我淡淡一笑，只维持好该有的礼貌。
隋一鸣又同我扯起了新的话题：“长老很喜欢遇见不平便拔刀相助吗？”
“虽然面儿是第三次见了，但长老在江湖上行侠仗义的传闻可一直没安息过。”
我暂且不去想这个第三次见面中，还有一面是在哪里见的。但我可算知道面前这个不知道年岁几何的小子，性情真的是张狂得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狂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