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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口欲期 吸、吮、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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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欲期主要指婴儿通过嘴巴获得快感、安全感,作用在成年人也是如此。
吸、吮、咬、舔。
随着日子越来越久,发作的频率也随之增加,逐步到了连牙胶都难以缓解的程度。
焦渴难耐的感觉疯狂吞噬着理智,阮乐舒的胸口起伏不定,几乎快要跳出来。
“没关系。”齐澍单手把阮乐舒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的发旋,另一只手臂的袖子挽上去,递到她眼前:“回来之前在球馆洗过澡了。”
联想到上次捡的那个东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只知道她现在很需要他。
耳边是齐澍磁性的声音,如同他的手臂一样紧紧缠上来。阮乐舒舔了舔嘴唇,苍白的唇恢复了一丝血色,她保持了一丝理智,转身说道:“对不起,我刚刚……”
“阮乐舒,你讨厌我吗?”齐澍打断了她的话,静静地看着她。
阮乐舒瞳孔微微张开,被他的话惊到,险些咬了舌头,手指不停摩挲着大衣袖口,试图缓解紧张的情绪。
由于大脑过于混乱,她仍然保持着被他圈在怀里的动作,连推拒都忘了,嘴唇噙动着:“我……”
“咬吧,别忍着。”
齐澍没有继续问,而是用一种温柔的语气,耐心地说:“这不是你的问题,不要为难自己。”
一边说,一边抓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
不是她的问题吗?
自从发现这个怪癖,阮乐舒的生活受到了严重干扰,这种无法言说的情绪实在难以启齿,她只能默默承受,把自己当成一个异类。
她不习惯亲密接触,建立一道完整的社交屏障,藏进去,死死堵住门。
发软的腰被他扶住,阮乐舒的脸红得像一颗番茄,扁起嘴巴,呆呆地望着他,目光扫过他琥珀色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再到薄厚适中的唇。
“对不起。”她低下头,再次重复一句。
齐澍视线落在她因不断吮吸而渐渐泛红的唇上,呼吸变得急促,随后,喉结处传来一道湿热的触感。
突如其来的吮咬令他的反应慢了半拍,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原本搭在阮乐舒腰间的手,拖着往上提了提。
阮乐舒踮起脚,长长的睫毛发颤,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弥补两人之间不小的身高差。她闭上眼,不敢太用力,只能轻轻侧咬他的脖子,肆意又小心地缓解口腔深处的空虚。
齐澍单手将她抱起,坐在玄关处,克制地抬手撩起她的头发,声音沙哑:“好些了吗?”
阮乐舒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聚焦在他脖子上的红痕,双腿交叠在一起,慌乱地推开他的胸口。
齐澍退开了些,给她留出一个安全距离。
过了一会儿,阮乐舒回过神来,点点头:“好、好多了。谢谢你。”
左脚的拖鞋不知所踪,她顾不上别的,快速滑下去,一蹦一跳地往二楼跑。
走过楼梯拐角,突然停了下来,偷偷往楼下瞥了一眼,又在齐澍抬起头时转了回去。
阮乐舒按住莫名发酸的胸口。
怎么办……
当初住在一起的时候说过不会麻烦到他的。
留在原地的齐澍毫不避讳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懒懒地倚在墙壁,指尖点了点被她弄出的红痕。
*
熬了几天夜,阮乐舒把第一季度的工作做好复盘和收尾,提前交给了宋翎。度过了最艰难的半年实习期,终于迎来了她的第一个小长假。
阮乐舒提着兔耳朵行李箱,在傍晚七点,准时来到云城最南边的半山庄园,也就是她的外婆家。
庄园地处半山以南,紧邻云城最大的自然湖泊,整座独栋别墅以标准的蒙地卡罗建筑风格为主。
阮乐舒捏着手机,在齐澍的微信对话框内认真输入了一大堆,看了看认为不太妥当,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逃避不是问题,关于那天的咬痕,总要给他个交代。
她一边思考怎么补偿齐澍,一边往嘴里塞了块软糖,甜味在舌尖蔓延,却没了之前的作用,味同嚼蜡。
阮乐舒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个目不斜视的保镖,管家早早地跑到花园迎接,热忱道:“二小姐回来了。”
阮峥正与一旁的助理讨论工作,远远望见一个身穿灰色卡通卫衣的女孩,头发简单盘成一个丸子头,不禁皱了下眉。
“乐舒。”她喊道。
阮乐舒闻声回头,不小心滑到了手机屏幕,没注意刚才删掉的消息中遗漏了断断续续的一句话,点了发送。
手机放回口袋,她走上前,打了个招呼:“表姐。”
阮峥是标准的瓜子脸,脸小而精致,生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自带生人勿近的高冷气质。
她今年不过二十九岁,但事业上却取得了不小的成就,已经在商界崭露头角。
简单打量了一番,阮峥随手递给阮乐舒一张卡:“待会儿会叫孙助理安排设计师给你量身,有空再去商场买些品质好的衣服。”说完,细长的指甲点了点阮乐舒衣服上的卡通兔子,“再穿这种衣服,都给你扔掉。”
“谢谢表姐。”阮乐舒接过卡,她不会清高地拒绝表姐的好意,更何况她现在正需要一笔钱。眨眨眼,软声道:“职场中,最忌讳的就是下属打扮得比上司还隆重。”
话一说完,阮峥顿了顿,品出几分道理,不经意看向身旁的孙助理。
孙助理面色赧然,不好意思地背过手,藏起手中拿着的限量版大牌包包。那是一款需要配货才能买到的包,与她目前的薪水并不匹配。
阮峥收回视线,没说什么,拍了拍阮乐舒的肩:“走吧,奶奶很想你。”
阮老太太马上就要七十岁了,年轻的时候是个女强人,操劳半生,一手创办自己的服装品牌,名下产业无数。
本以为到了晚年可以享享清福,没想到膝下一对儿女,一个遗憾早逝,一个不学无术,偌大的家业竟然连一个顶梁柱都没有,前几年生了一场重病,差点撑不过来。
好在孙女阮峥争气,年纪轻轻就有着雷霆手段,硬是独当一面把家族企业推向另一个巅峰。
阮乐舒打开带来的两个行李箱,里面塞满了礼物,带给阮峥的是一副蚕丝眼罩,舅舅舅妈是补品,弟弟阮峻是一架遥控汽车。
其中有一条红色的羊毛围巾,是她亲手给阮老太太织的。
除了家人以外,就连从前照顾过自己保姆和管家,也都准备了礼物。
这是外孙女用第一笔工资孝敬她的礼物,阮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握住阮乐舒的手就不撒开:“绵绵真贴心,工作那么忙还抽出时间弄这些东西。”
“其实还好,不加班的时候下班还挺早的。”阮乐舒诚恳道。
“是呀,乐舒有心了。”说话这个年轻女人叫孙蕙,是阮峥的继母。
“感觉辛苦就不要工作了,外婆又不是养不起你。”阮老太太含笑,从手腕上摘下一只翡翠手镯,给阮乐舒戴上:“原本是要给你妈妈的,现在给你也是一样……”
即便不懂珠宝,阮乐舒也知道外婆的首饰向来没有廉价的,她下意识抽回手,被阮老太太按住:“听话。”
阮乐舒垂头,转了转手腕,“谢谢外婆。”
孙蕙看得眼红,偷偷往阮峥的方向瞟了一眼,见阮峥无动于衷,撇撇嘴,转头去找阮茂山诉苦。
阮茂山正在打高尔夫球,见年轻漂亮的老婆气冲冲地朝自己走来,问道:“怎么了,生这么大气?”
孙蕙扁扁嘴:“咱妈手上那个镯子,少说也有100个吧?就那么给乐舒了?”
阮茂山摆摆手:“一件首饰而已,喜欢我明天就带你去买。”
“这不一样。”孙蕙出身不高,年纪只比阮峥大一岁,混了这么多年,直到生了儿子才有进门的机会,可老太太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过。
“要我说,你那个妹妹当年让孩子随母姓,就是贪图老太太的家产。现在好了,你们全家都姓阮,就我一个外人是吧?”
“说话注意点。”阮茂山把球杆递给一旁的助理,去哄她:“你跟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计较什么,丢不丢人。”
“阮明珠当年跟家里决裂,非要嫁给一个穷小子,这在我们家是讳莫如深的禁忌。妈就我一个儿子,将来这个家还不都是我们的?她老人家喜欢乐舒,你就对乐舒好点,妈对你的印象不就好了?再说了,妈骨子里可还恨着她生父呢……”
听完这话,孙蕙心里总算舒坦不少,立马缠着他撒娇:“哼,我要比那个镯子水头还好的。”
“好好好,都听你的。”
……
这顿家宴,大家各怀鬼胎。
临走时,阮老太太吩咐司机送阮乐舒回家,又偷偷在她包里塞了五万块现金。
关车门之前,孙蕙迎上前来,热络道:“乐舒啊,舅妈听说你现在跟人合租?”
阮乐舒点头,疑惑道:“您有什么事吗?”
“你不愿意住在家里,舅妈帮你在报社附近挑一个舒适的公寓怎么样?总好过跟人合租。”
“谢谢舅妈,我现在住的地方挺好的。”
孙蕙没有再坚持,知道她不会真的信任自己选的房子,做做表面功夫而已。
一个孤女,碍不到她什么事。
上车后,阮乐舒掏出一张褪色的全家福,这是她刚刚回到以前的房间里找出来的。照片上的她被爸爸妈妈夹在中间,笑得开怀。
她用袖口擦了擦灰尘,好像能穿透照片,摸到记忆中的父母一样。
余光瞥到一个不起眼的信封,打开一看,是整整齐齐的现金。
她抱着照片看向车窗,用力眨了下眼睛。
*
到家已经快晚上11点了,阮乐舒看到门口的鞋,怕吵醒齐澍,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
在她有限的人生经历中,并没有“得罪人”后该怎么缓解关系这一选项,只能通过逃避来回避问题,想给自己一点时间思考。
这顿晚饭吃得食之无味,洗完澡后,阮乐舒换上大象鼻子的卡通睡衣,包好头发去一楼的冰箱找饮料。
冰箱里有个之前没见过的盒子,看起来像是甜品,上面贴了一张便签:
口渴喝了你的一瓶饮料,这是谢礼。
便签最下面,画了两只招手小狗。
阮乐舒端起盒子看了一眼,正是最近很火的一家店,排队都要两个小时起步。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拿到餐桌上,翻手机寻找下饭视频。
微信提示有两个未接电话,来自齐澍。
阮乐舒拿勺子的动作顿住。
她不敢置信地确认一遍又一遍地聊天记录,之前那段写了又删的话,就这样虎头蛇尾地发给了他。
【会飞的狍子】:我想……晚上……我们可以做……
【Caius】:[未接通,对方已取消]
【Caius】:你在哪,我去接你。
【Caius】:[未接通,对方已取消]
【Caius】:阮乐舒,你认真的?
阮乐舒的头简直要炸了。
换做平时也就算了,偏偏是现在这样尴尬的关系,她发出这种意味不明又惹人遐想的话,光是想想都头发发麻。
就在这个时候,齐澍的房间传来开门声,阮乐舒下意识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可她慌张的反应根本来不及躲。
齐澍赤着上身,露出骨肉匀称的肌肉,微微卷曲的头发为他野性的身材增添了几分柔和。
阮乐舒灵机一动,假装梦游的样子,目不斜视地绕过岛台,从齐澍身边走过。
擦身而过的瞬间,她听到齐澍在她的耳边轻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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