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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名不正 她被圈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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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澍换了一件卡其色的皮衣,搭配一条蓝色方巾,单手插兜,脚尖朝向阮乐舒的方向,身体侧过来,跟宋翎说话。
阮乐舒捏了捏手指,被他触碰过的温度有电流酥酥麻麻地从掌心窜到身体。
“虽然你们已经认识了,但还是要正式介绍一下。”宋翎眼神示意阮乐舒站到她旁边,“齐先生,这位是我们报社的记者阮乐舒。”
“齐澍,齐总。”
“哈喽。”齐澍歪头,朝阮乐舒摆摆手。
阮乐舒抿唇微笑,“齐先生。”
一行三人来到餐厅的包厢用餐,这家名为“Kilig”的餐厅隶属于云城最豪华的晨星酒店名下,也是齐澍老爸的产业之一,一般情况下只接待会员,并不对外开放。
阮乐舒全程表现得像个透明人,认真听着宋翎跟齐澍交谈,只有在提到她的时候才会适当开口说几句话。
“它叫lucky,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宋翎拿出金毛的照片,照片上的lucky在绿茵草坪上玩球,毛发顺滑发亮,一看就被照顾得很好。
宋翎私下来找齐澍并不是有什么公事要谈,而是她养了十三年的金毛再过不久要执行安乐死。听说齐澍投资过一个宠物殡葬的项目,放心不下其他机构,便想着找他来碰碰运气。
听完这一番话,嘴巴塞得满满的阮乐舒多看了照片一眼。
齐澍收回时不时落在阮乐舒身上的目光,笑道:“宋主编放心,我会安排人去处理这件事。”
有求于人在前,不论齐澍跟阮乐舒如何阻拦,宋翎坚持要自饮三杯,眼眶渐渐发红,招架不住地靠在沙发椅上。
阮乐舒总算明白这场私人饭局为什么会带上她。
雷厉风行的宋主编,实际是个三杯倒。
回程的路上,阮乐舒自觉去开车,齐澍放心不下,主动打开车门,拦下她的手:“我来开,你到后面去照顾宋主编吧。”
两人的指尖短暂地碰撞,又在视线相触的瞬间各自松开。
系好安全带,阮乐舒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软糖,最近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她很担心哪天自己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
齐澍从镜子里看到她吃糖,脸颊塞得鼓鼓的,像一只偷吃的小仓鼠,没忍住笑了出来。
阮乐舒若无其事地把糖纸塞回包里,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把宋翎送回家,她老公在小区门口等了很久,不断向两人道谢。
临走前,宋翎拍拍阮乐舒的肩,顶着一张大红脸,一本正经地开口:“乐舒,别忘了把齐先生也送回家。”
“……知道了。”
时间还早,加上齐澍的车还停在餐厅,想着这里离家并不远,两人决定步行回去。
齐澍步子放得很慢,皮衣的袖口跟阮乐舒身上羊绒大衣的衣料互相磨擦,问道:“怎么一脸严肃?”
阮乐舒收回思绪:“接受生离死别是一件对人很残忍的事。”
想到阮乐舒去世的父母,齐澍巧妙地避开了这个话题,伸手碰了碰她的发旋:“但记忆却是永恒的。”
奇怪,今天他们的肢体接触未免有点太多了,阮乐舒疑惑地看向他,也没反抗:“认识宋主编半年多,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喝醉。”
宋翎对外给人的形象一直是精明干练的女强人,毕竟能在30多岁的年纪坐上主编的位子,能力可见一斑。
可即便就是再强势的人,也会为自己家人的离世感到难过。
两人走到路灯下,齐澍停下脚步,阮乐舒正疑惑着,面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
齐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低头:“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扑面而来的清爽木质香调惹得人喉咙发痒,阮乐舒抬眼,对上他带有混血感的瞳孔,又飞快避开。
这个距离太近了,她能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跳,甚至可以数清他的睫毛,阮乐舒咽了咽,没等开口,鼻梁就被他轻轻刮蹭了一下:“想什么呢?回魂。”
想咬。
阮乐舒“哦”了一声,接上他没说话的话:“帮助更多宠物和爱它们的人双向奔赴。”
齐澍笑了:“所以,以后如果有类似线索,我会第一时间发给我们的阮大记者。”
“真的吗?”阮乐舒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夏天刚从冰箱拿出来的葡萄,上面还泛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齐澍喉结滑动,应声道:“嗯,不骗你。”
阮乐舒欣喜过了头,完全忽略他话中已经自动把她归类成“我们”。
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滑冰,她下意识张开手臂,被齐澍扶起,“高兴到站不住脚?”
阮乐舒伸手比了个“一”,坦然承认:“有一点。”
齐澍被她的模样逗笑了,没有松开她的手臂,理所当然地开口:“那我扶着你。”
路灯把两个人的身影无限拉长。
到了楼下,阮乐舒指指反方向:“你先上去吧,我去坐那边的电梯。”
齐澍挑眉:“嗯?”
“没什么,刚搬来的时候有一次电梯故障,被困了半个小时,后来我就一直走另一边,时间长了就习惯了。”阮乐舒解释道。
齐澍没有阻止,跟她去了另一边的电梯。
想到那张房东直租的传单,他试探问:“你觉得这里有什么住着不舒服的地方吗?”
阮乐舒掰开手,一五一十地说道:“电梯经常故障、垃圾车清理不及时、有的保安会驱逐躲雨的流浪动物。”
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物业会给毛孩子搭建爱心小窝,交通便利,综合评价勉强及格。”
电梯到了,齐澍走在前面,点点头,语气散漫:“那就换一个舒服点的地方。”
……
回到家,阮乐舒急忙躲到房间,把消毒柜里的牙胶拿出来含在嘴里。
她刚刚一定是疯了,竟然对着齐澍有想咬的冲动。
舌尖扫过牙胶最上面的凸点,这种最新款的安抚玩具在原本的设计上增加了很多趣味,摩擦的凸起大大增加了刺激性。
染上了这么个怪病,一边羞耻到脚趾蜷缩在一起,一边清醒地沉沦。
*
没过几天,人事部发了通知,李贸因违反单位纪律被停薪留职。
说是停薪留职,但实际上跟开除也没区别,褚晨晨早就看这个关系户不顺眼了,这下终于大快人心,提着两块小蛋糕,一脸八卦样地凑到阮乐舒身边。
“你是没看见,李贸走的时候那脸色比陈年猪肝还难看。”
阮乐舒回想了一下,认真附和道:“你说得对。”
褚晨晨张了张唇,要被她呆萌的表情笑出眼泪了,换了个话题:“前几天听到副主任跟主编汇报,最近大家都比较关注宠物安全问题,副主任的意思是把它变成一个固有板块,以后没准儿跟上次来的那个齐总还有深度合作呢。”
提到齐澍的名字,喉咙里那样发痒难耐的感觉又来了,阮乐舒默默咬了一口奶油蛋糕,决定再去看一次医生。
褚晨晨单手撑起下巴:“不过像他这样的人,身边应该不缺女人。”说完,又捏了捏阮乐舒的脸:“对了,还没问过你有没有男朋友?”
阮乐舒摇头:“没有。”
“我不信,就你这个样貌身材,一看就不缺追求者。”褚晨晨继续说:“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有个表哥也是单身。”
“我……不知道。”
阮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大学毕业之前不许谈恋爱,更不许跟比自己大很多岁的人谈恋爱。
毕业这一年,舅舅舅妈给她介绍了很多优质青年,不是衣食无忧的富家公子哥,就是名校毕业的新型人才。
读书的时候不准谈恋爱,毕业却催你结婚。
“那你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过心动的异性吗?”褚晨晨实在不敢相信,就阮乐舒这个优越的外形条件,竟然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可转头一想,工作中的她也是如此,安安静静,像只温吞的蜗牛。
“心动对象吗……”阮乐舒目光落在窗外,喃喃道:“或许,有过吧。”
*
顶层办公室内,齐澍一改往日打扮,戴着一幅银色的半框眼镜,认真处理下一季度的工作安排。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透明的玻璃门外时不时有年轻女孩们聚在一起聊天的声音。
周助理冷脸清退那些人,敲门进去。
“齐总,流浪动物庄园最近迎来了很多好心的领养人,看来上次参加采访是个正确的选择。”
齐澍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周助理趁热打铁:“不如我们也寻找一家媒体平台长期合作,这样既解决了弃养动物的问题,也好积极宣传一下公司研发的设备。”
“这些事,你看着安排就好。”
“是。”周助理做好标记,余光撇到桌子上放着一份附近新开楼盘的广告传单,问道:“齐总,您最近又想买房了吗?”
齐澍放下手头工作,没抬头,眼镜摘下搁到一边,一副懒散的神情:“嗯,找个电梯不会坏,垃圾处理及时,保安不会驱逐流浪动物的楼盘。”
周助理摸不到头脑,默默在心里吐槽:
有钱任性,说买房就买房。
*
阮乐舒下午请了半天假,去了一趟医院。得到的结果依旧是心理问题,只能通过转移注意力来缓解。
她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拿着新买的罐头去看葡萄。
饥饿、发痒、空虚感和焦灼感不断刺激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她产生了把葡萄妙脆角塞进嘴里的冲动。
不、不能这么做。
阮乐舒放下罐头,仓皇而逃。
由于走得太过匆忙,她忘记去另一边的电梯,而是走了最近的这条路,也是最容易坏的那个。
电梯门即将关上的瞬间,一支球拍抵了进来。
齐澍刚刚打球回来,没料到这个时间会碰到阮乐舒,刚想问她怎么下班这么早,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阮乐舒抱着手臂,原本饱满的唇瓣失去血色而发白,仔细一看,下唇有几处已经破皮。
她在发抖。
“你还好吗?”齐澍俯身靠近她。
与此同时,电梯发出尖锐声音,阮乐舒隐约觉得危险,心想,不会这么倒霉,电梯偏偏在这个时候坏掉吧?
突然,电梯发生故障,猛然上升又下坠,齐澍下意识去拉阮乐舒,阮乐舒双腿发软,跌撞在他怀里,掌心不小心碰到一处硬硬的地方,齐澍闷哼一声,她吓得收回手。
电梯里的灯突然灭了,面前陷入一片黑暗。
齐澍担心她害怕,拍拍她的肩膀,从容道:“你说的没错,这个电梯是挺容易故障的。”
阮乐舒被他半圈进怀里,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齐澍冷静地拨通紧急求助电话,不忘安抚缩成一团的阮乐舒。
阮乐舒难以忍受,等他挂断电话后,在一片黑暗的狭窄空间里摸了摸,主动攥住他的衣摆。
齐澍只当她又害怕了,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害怕就闭眼抓住我。”
阮乐舒没回应他,松开他的衣摆,转而攥住比她大了一圈的手腕,弱弱开口:“对不起,我可以咬你一口吗?”
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齐澍骨子里想把她按在身下的冲动再次释放,强忍着那股卑劣,他半开玩笑地说:“可是,我们这样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阮乐舒没再坚持,蜷缩在角落里,死死咬着下唇。
很快,灯光重新亮起,电梯开了,阮乐舒没理他,脚步虚浮地去开门,可发抖的手根本不受控制,连按密码都十分艰难。
终于,门开了,阮乐舒松了一口气,换好鞋的一瞬间,身后的门被关上,她被圈进一个温暖炙热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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