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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喝醉了 他靠得太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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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阮乐舒在房间多睡了一会儿,等到快中午的时间才下楼。
前几天钟意给她打电话,说高中班主任下周就要退休了,班长跟团支书商量今晚为她筹办一场退休纪念仪式。
阮乐舒正愁不知道送什么礼物,恰好钟意提到想吃她做的甜品,就买了一堆食材回来,准备大显身手。
一进门,碰到了顺着门缝挤出来的Princess。
Princess是齐澍前几天带回来的一条萨摩耶,据说检查出心脏病,被原主人直接丢在宠物医院。
带回家之前,齐澍问她有没有对宠物毛发过敏,得到许可之后,这才把狗带回来。
萨摩耶有微笑天使的称号,毛色雪白,丝毫不认生,尾巴摇得像一个电动小马达,在距离阮乐舒一米之外的地方乖巧坐下。
很有边界感的一条狗。
阮乐舒得出结论。
她拿了一包宠物的磨牙棒,走近蹲下,温柔地摸摸它的头,得到礼物的小狗兴奋地舔舔她的掌心。
“你好好摸啊,毛茸茸的。”等待蛋糕进烤箱的过程中,阮乐舒忍不住揪了它的小耳朵:“身上还很白,笑起来真可爱。”
齐澍开门回来,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脱下外套,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衬衫,把袖口挽上去,露出冷白的肌肤。
阮乐舒放着音乐,忙着给蛋糕坯抹奶油,没有注意到门口传来的动静。
齐澍也没提醒她,拿出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时不时朝厨房的方向看一眼。
阮乐舒做好蛋糕,找了几个好看的角度拍照片,突发奇想,抱着Princess留下一张合照。
拍完之后,才注意到沙发上坐着的齐澍,冷不丁被吓一跳,心虚地抹了一把小狗脸上蹭到的奶油:“你……一直在家吗?”
一人一狗脸上沾满了奶油,齐澍瞟了一眼不断摇尾巴的狗,目光落在阮乐舒红扑扑的小脸上,笑了笑:“刚回来,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阮乐舒摇摇头,又觉得自己回答太过冷漠,补充一句:“我没有给它吃,就是不小心蹭到了一点。”
“没关系,看来它很喜欢你。”齐澍自然地走了过来,阮乐舒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脖子看,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连说话都变得结巴:“昨天那个、微信,是放在口袋里误触发出去的。”
“嗯,猜到了。”
齐澍越过她,蹲下,伸手摸了摸Princess的头,Princess扑了上去,有一部分奶油蹭到他的脸,沾在眼镜上。
他仰起头看她,神情不自觉流露出一种委屈,和强烈的——
人夫感。
阮乐舒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拍了拍头,假装继续干活,说道:“那天的事,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谈谈。”
齐澍“嗯”了一声,衬衫领口下滑,露出修长的脖子和优越的侧脸。
“我有个怪病。”阮乐舒咬住下唇,坦诚地表达了自己的异样,“很抱歉给你的生活带来困扰。”
齐澍听完没有露出太惊讶的表情,问道:“咬完之后会舒服吗?”
“啊?”阮乐舒没想到他会这样问,老实地点点头:“会好一点。”
“那就咬吧。”齐澍拍了拍Princess的屁股,Princess很识趣地扭着小屁股离开了。
阮乐舒看着它离开的背影,忽然面前被齐澍的身形罩住,从她的视角看去,只能注意到他脖子上,还没彻底消褪的红痕。
齐澍单手撑在她身后的岛台上,指了指被蹭到奶油的脸,“阮乐舒,帮我擦下眼镜。”
阮乐舒心领神会,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齐澍没有接,靠近她,头更低了一点。
黑色衬衫下是他饱满紧实的肌肉,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银色半框眼镜滑到鼻梁,微微抬眼,透过镜片上方看人。
这男人读书的时候就有一个“花孔雀”的绰号,同样的校服穿在身上,他总能搭配得与众不同,让学校领导挑不出毛病,又能在一众灰扑扑的青春期男生中脱颖而出。
就好比现在,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衬衫,在他身上却格外引人注目。
眼神交汇的瞬间,阮乐舒的破坏欲再次涌上心头。
不等齐澍说话,她飞快地用纸巾擦掉他眼镜上的奶油,然后拿起剩余边角料做的纸杯蛋糕,塞进自己嘴里。
嘴巴被塞得鼓鼓的,阮乐舒指指自己,眨了眨眼睛。
意思就是不能说话了。
齐澍退开了些,懒懒道:“多谢。”
阮乐舒松了一口气,端起岛台上的蛋糕塞进他怀里,溜到二楼卫生间去洗手。
齐澍眼角泛起笑意,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Princess跑出来用嘴叼住他的裤腿,往外扯了扯。
“怎么办?”齐澍蹲下来,捧起它的脸,用力夹了一下:“她好可爱啊。”
*
“重磅消息!绵绵,你知道退休仪式都有谁会去吗?”
接到钟意电话的时候,阮乐舒正在整理蛋糕盒子,认真地打了个蝴蝶结:“班长只说邀请我们这一届的同学,其他不太清楚。”
钟意:“等你到了就知道了,这简直是一个超大惊喜。”
“好呀。”
阮乐舒挂掉电话,提前在叫车软件上下单,目的地是一家位于郊外的高档度假酒店,下地铁要步行两公里左右,不太方便。
出门前,看到玄关处放着一个购物袋,阮乐舒抬头,齐澍倚在门口,笑着问:“你待会儿是不是也要去澜悦酒店?”
阮乐舒点头。
“真巧,我也收到了邀请。”齐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提着的蛋糕盒,弯了下嘴角:“一起。”
包厢订在八十八楼,抵达酒店后,两人并肩上了电梯。
路上遇到了不少熟悉的老面孔,来的都是班主任曾经带过的学生。阮乐舒其实不太习惯这种场合,但班主任对她很好,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出席。
进门时,她放慢了步子,与齐澍错开距离,晚他一步进包厢,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欸,你们快看,那个打扮特别乖的是不是阮乐舒啊?”
即便阮乐舒已经尽量保持低调,但还是有眼尖的人一眼将她认了出来,“是她,前段时间还上了电视,都说女大十八变啊,阮大美人比读书的时候更漂亮了。”
“这么多年没见,走,请她喝一杯……”
阮乐舒上学的时候人缘一般,除了主动闯进她生活的钟意,跟其他人都处于一种仅限于认识的普通同学关系,唯一参加过的同学聚会,就是齐澍物理竞赛拿了保送资格那次。
其实那天也是个巧合,有个高一学弟托她带给钟意一封信,钟意正要去参加聚会,顺带把阮乐舒一起拉上了车。
阮乐舒再三推拒,毕竟她跟齐澍除了高一那年的校庆晚会之后几乎没有什么交集,不请自来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
直到钟意逼她掏出很少登录的QQ,才发现齐澍原来给自己也发了邀请。
“老同学,好久不见。”杜文康举着酒杯,凑上来说。
阮乐舒努力搜寻以前的记忆,在脑海里做人名跟脸的连连看,最终匹配失败,干巴巴地回应:“好久不见。”
“你不会忘了我是谁吧?”杜文康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一杯酒,递给她:“答不上来,可要自罚一杯。”
“我……”
“她为什么要记得你是谁?”
齐澍大步走过来,夺走杜文康手中的酒,单手开了一罐可乐递给阮乐舒,动作自然地像做了无数次,说道:“班级第一跟倒数第一,难道有什么共同话题吗?”
杜文康嘴角一抽,惹到齐澍就像惹到一颗定时炸弹,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爆炸,记得高二那年他不过在体育课的时候扯掉阮乐舒的头绳,就被他拽到学校外教训了一顿。
这人属狼的,护食。
正想怎么回怼时,就看到钟意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走过来,兴奋地喊了声:“我的baby,你怎么在这里,叫我找了你好久!”
齐澍退到阮乐舒另一边,隔绝了别人过来搭讪的可能性,钟意八卦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瞟,最后抱着阮乐舒“吧唧”亲了一口,朝齐澍投出一个得意的眼神。
齐澍嘴角平了平,摇晃着红酒杯。
阮乐舒腰背崩得笔直,脸瞬间红透了,轻轻晃了晃钟意的手臂,没留意到齐澍跟她之间的眼神交锋。
有了钟意的加入,原本尴尬的氛围立马缓和了不少。
“柴郡主还在路上,学委去接她了。”班长走过来,余光注意到被钟意搂在怀里的阮乐舒,露出一排大白牙:“原来是乐舒你啊,我还以为齐澍带了个漂亮的女伴过来。”
此话一出,不少好奇的视线朝阮乐舒几人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齐澍长得帅,人缘好,家庭背景优异,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阮乐舒虽然脸蛋身材都不错,但在其他人眼里是个木头美人,戳一下,给一句回应。
准确来说就是,单纯、无趣。实在想不出他们二人生活中会有什么交集。
“我想起来了,当年校庆,你们两个是主持人?”另一人说道。
钟意恍然大悟:“对啊!你们还一起表演了四手联弹呢。”
难怪,当年齐澍在群里邀请了所有人来参加他的聚会,唯独对阮乐舒是单独发的消息,像是生怕她看不到一样。
原来这一切,早有预谋!
齐澍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阮乐舒。
阮乐舒没察觉他的目光,摸了摸鼻尖,温和道:“这么久了,你们还记得。”
“那当然,这在当年可引起了轩然大波……”
说话间,班主任跟学习委员到场了。
班主任姓柴,人送外号柴郡主,向来刚正不阿,最高战绩以一己之力对抗校长,取消了夏季校服的短裙,为女学生们争取裤子自由的权利。
晚宴开始,齐澍坐在阮乐舒左手边,象征性抿了几口红酒。
阮乐舒想到他是开车来的,本想拦住他,又担心动作太大引起别人注意,就悄悄给他发了个微信提醒。
不料齐澍一直没看手机,中途还替她挡了两杯,阮乐舒有些着急,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臂。
齐澍偏头靠近她,带着淡淡的红酒香气,阮乐舒也凑近了一点,小声道:“你开车了,不能喝酒。”
“抱歉,我没听清。”齐澍无奈浅笑。
他靠得太近了。
对面几人的眼神时不时追过来,阮乐舒指了指手机,示意他去看。
齐澍挪了下椅子,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些,微眯着眼,装模作样地捏了捏眉心:“阮乐舒,我好像有点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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