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叶草》萨摩诶

6、第 6 章 那张写

　　那张写满奶茶的便利贴还躺在课桌深处，月考的浪潮已轰然拍下。凌泉中学的走廊里，倒计时牌翻页声比晨读更早响起——周三数学小测的油墨未干，周一月考的试卷又雪片般飞落。
　　因这是高中以来第一次月考，同学们格外重视，课间十分钟，有人揉着太阳穴往太阳穴抹风油精，有人笔尖在练习题上戳出密密麻麻的洞眼……
　　草稿纸篓里堆积的演算纸渐渐漫过桶沿，像被海浪推上岸的白色泡沫，每一道未解的数学题都在纸面蒸腾出焦虑的水汽。
　　两天九科的考试车轮战刚落下帷幕，油墨未干的答题卡还堆在讲台上，走廊尽头的教师办公室已亮起通明的灯火。
　　翌日，凌泉中学的红榜在准时张贴——雪白榜单上，密密麻麻的成绩与排名如军阵般森然列队，而那些单科榜首的名字用烫金字体突兀地灼人眼球。
　　萧乐栖攥着闺蜜的手腕，指甲不自觉地陷进自己的肌肤。顺着榜单往下数到第八十七位，她的名字安静地蛰伏在那里。
　　“第一百三十三名”苏浅予的欢呼声突然传来，她突然想起初中礼堂里永远挂在榜首的金色姓名牌——此刻竟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公告栏玻璃映出自己发白的嘴唇，而身后不知是谁正高声念着单科状元的名字。梧桐叶飘落在肩头时，她突然挺直脊背，把那张写着"87"的纸条折成方幸，塞进衣服口袋里。
　　苏浅予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手指戳着榜单惊呼："七七，前一百哎！咱们年级可有一千多人呢！"
　　声音亮得引来旁人侧目。她却盯着榜单顶端那几个烫金的名字出神——那里什么时候可以有她的位置。
　　"嗯，还行。"萧乐栖终于抬起头笑了笑，顺手把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恰好掩去了眼底的不甘。
　　突然有人拍打榜单发出脆响："快看！总分榜首和数理化政地五科第一——全是周至承！"声调陡然拔高，在走廊激起回音。
　　人群顿时如沸水般翻腾起来。后排男生用卷成筒的物理书猛敲栏杆："周神这是要上天啊！"
　　隔壁班女生小声嘀咕："不然呢？人家刷题时你们还在玩泥巴呢”笑声像涟漪般扩散，惊飞了窗外银杏树上打盹的麻雀。
　　萧乐栖望着榜首那个烫金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艳羡。风掠过耳畔时，带来远处篮球场隐约的拍球声——啪，啪，啪，她望向一班的班门像是某种不动声色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