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14】五等分的第四天灾》三角月蚀

7、弯道之超车

　　光伸手打翻娜娜莫正准备端起的酒杯时其实脑海里几乎是空白的。
　　他还想着在冰天雪地里为他治疗的那位赤魔法师，在近乎强塞的让他收下那枚光之水晶后，女人对他“为什么你们这么帮我？”的疑问似乎感到非常惊讶，甚至他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点类似心虚的表情。
　　“唉……嘛，也算是了却遗憾。”
　　光之战士歪了歪脑袋表示自己的脑袋表示疑惑，就看见对方露出了非常奇妙的笑容（如果召唤在大概能指出这叫姨母笑）：“你可是光！未来会成为大英雄的，但谁说英雄就必须过的苦哈哈的？”
　　赤魔这句话说的很轻巧，光却感到一种微妙的情绪，拂晓的同伴甚至是在水晶塔事件中认识的古·拉哈·提亚都曾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语，但大多是一种基于信任的期望。而赤魔的话语则更接近于一种肯定，就好像他会成为英雄是理所当然的世界真理。
　　“这也是超越之力看到的？”
　　“嗯？”赤魔愣了一下，先是露出感到好笑一样的表情，但随即突然严肃起来：“不是，我是很认真的光，不只是我，我们每个人都这么认为，你值得得到最好的。不过你如果觉得难受倒也不用憋着，我们都懂你肯定有痛苦和迷茫，只要你想，躺地上打滚就行。”
　　当时的光完全被惊到了，这件事很难形容，就好像你饥饿交加想得到一杯水的时候有个人把你领回家请了一顿大餐一样，光在对方一脸“你开心就好”的慈爱笑容中败下阵来，收下了那枚水晶。
　　而现在，就好像印证赤魔和龙骑的提示，在伊修加德皇都保卫战结束的三天后，乌尔达哈仿佛怕拂晓跑了一样火急火燎地举办了庆功会。而光坐在娜娜莫女王的面前听着对方的话，内心反而满是：你说这我怎么懂啊！
　　但当侍女端来一杯红酒放在娜娜莫面前的时候光的脑子就行被电了一下迅速精神了，他死死盯着小女王对侍女微笑，而后伸手要拿起那个华丽的，扎眼的酒杯。
　　光的手先一步动了，距离和力度都恰到好处，像是随意抬手时不注意，酒杯倒下的角度也很好的避开了二人，鲜红的酒液顺着桌面淌开，酒香混合大概是女王卧室本身存在的熏香在房间内弥漫开来，光嗅了嗅，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非常抱歉……”
　　“不必在意，”娜娜莫只是惊讶了一下，随即微笑宽慰道：“朕也不至于如此小气，也是，接下来的情况也不适合喝酒。收拾一下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侍女说的，一直在房间角落的人类女性应声二来，开始收拾起桌面。光的视线在对方身上停留了一下后收回。
　　“想必庆功会也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让本就劳碌的你还来听我说这些实在抱歉。你还是赶快回到宴会上去找你的同伴吧，我随后就来。”光点点头，怀抱着一种奇怪的放松感起身转过头去，自觉地打开了房门。。
　　扑通。
　　“娜娜莫陛下——”
　　光猛地回头，小女王已经摔在厚实的地毯上，她面如白纸，嘴唇颤抖着，旁边的侍女仿佛吓傻了一样跪在地上。
　　怎么会。
　　光冲上去想把女王扶起来，拉拉菲尔族的手软且凉，呼吸弱的几乎吹不动一片羽毛。冒险者的鼻尖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终于问到了一丝奇妙的，像是花香一样的味道。香水，他的脑海划过一个名词，是衣物上逐渐渗入皮肤的毒素。延时发作的毒在暗杀之中非常常用，光也有所耳闻，但此时他无能为力，他扭头想对身边的侍女喊快去找医生，但他回过头只看到门口站着一队人，为首的正是泰勒吉·阿代勒吉那张令人生厌的脸。
　　“居然敢行刺女王！”泰勒吉的表情和语气都是惊怒交加的，唯独眼底透露出让光作呕的嘲弄与轻蔑，“把他拿下！”
　　“等一下！先叫医生——”
　　“这些事不用你这个嫌疑人管。”
　　光等着泰勒吉。进入王宫前他的武器就被收缴了，尽管如此凭借他的拳脚身手，如果搏命，想在那些人的保护下杀死泰勒吉这个普通人也是轻而易举的。在刚刚他就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水晶义勇队的异况，劳班对泰勒吉的评价，龙骑和赤魔的警告，这些思绪像是柴薪点燃他的怒火。
　　“泰勒吉！”光一向柔和的眉眼展现出经过愤怒捶打后的攻击性，蓝色的眼眸迸射出冰冷的怒火，“是你在搞鬼！”
　　18.
　　“情况怎么样？”
　　召唤在通讯贝里问，忍者站在王宫不远的一处建筑的阴影处，借助情报人员极好的视力观察着王宫周边守军的情况，敖龙族银白的眼眸像两道圆月，注视着每一个人的动向：“目前还没什么变化……等等！他们好像开始集中行动了，方向……没错是排水口那边。”
　　“该死！我还在想要是那群家伙真的蠢得只搞了毒酒就好了，”召唤骂骂咧咧的说道，“黑骑你在哪？”
　　“我在一号排水口那边，有几个水晶义勇队的人刚刚直接朝我冲过来，已经被我解决了。”
　　“行，你看情况随时汇报追兵动向，毕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往哪条路走……老弟？”
　　“出口这边的巡逻兵已经被我解决了！赤魔姐刚刚也问了我情况，布莱蒙特和皮平就快到了。”
　　“赤魔？”
　　“我在三号排水口，暂时还没有什么”
　　召唤呼出一口气，她在王宫的二号排水口，刚刚解决了几位埋伏佣兵的宝石兽在她身边打转。保护拂晓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他们开始一个一个送之前把追兵干掉——当然下手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而已，至于造反，反正已经被诬陷了，这时候倒是没有在意的必要。
　　他们实际上做了一些备用方案：比如水晶义勇队因为威尔雷德的事破罐子破摔在庆功会之前就和阿尔菲诺反水啊，或是泰勒吉和罗罗力特确实是傻子阿光不让小女王喝酒就无事发生，但很可惜就目前而言似乎并没有什么剧情上的实际变化，这叫他们心安又矛盾的，再一次看着这段剧情发生可不怎么好受。
　　“等一下！”赤魔喊道，“我这边有很多人在靠近！我听到脚步声了！”
　　“好！”
　　19.
　　在桑克瑞德的带领下，拂晓几人在废弃的排水通道内狂奔，光咬牙拉着体力较差又遭到打击的阿尔菲诺，随着身后脚步声越来越多，伊达像是下了决心般突然停下。
　　“伊达！？”
　　“我早就想和他们过两招了！”蒙眼的格斗家用一贯轻快的语气说道，“你们先走吧！”
　　“真是的！真是不靠谱的搭档！怎么可能就让你一个人在这啊。”
　　“帕帕力莫……”
　　光看着明显想留下断后的两人感到眼眶发酸，紧接着他感到自己贴身的口袋一热，一道光芒从几人眼前飞过。
　　“什么？”
　　淡蓝色的光之水晶散发着逐渐耀眼的光芒，它漂浮在半空，在追兵拐过最后拐角的刹那破碎开来。一道巨大的以太流突然出现，跑在前面的几个追兵被瞬间掀翻。光一愣，随即抓起伊达的便跑。
　　“快走！”
　　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赤魔他们预料到的情况，但光无比感谢他们给予的水晶能在此时给他们争取到珍贵的逃生时间。格斗家和咒术师也没有再留下的意思，转身重新回到了伙伴的队伍中。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无比熟悉的眩晕感袭击了光，不，他瞪大眼睛，竭尽全力想要止住这种晕眩感，强行调动发冷的四肢，但超越之力并没有顺从他的意愿，在同伴的惊呼声中他的意识突然断片了。
　　20.
　　倾听——
　　光第一次在超越之力中感到如此难受，灼热的空气和奔跑着的身着黑色长袍的人群，四处践踏的怪物，哭喊与尖叫，满目疮痍的陌生都市和耳边隐约的声音疯狂刺激着他的大脑。他，或者说他附身的这个人也是伤痕累累，但他的手里始终握着一把散发光芒的长剑。
　　感受——
　　和慌乱奔跑人群方向相反，这个男人正往回奔去，这一次光确实感受到了他的痛苦：疼痛的伤口，滑过气管的炙热气流，疲惫而虚弱的肢体，但他还是再往回奔跑，甚至在途中还不时帮忙扶起一些跌倒的路人，斩杀落单的怪物。
　　思考——
　　要回去，光感受到这个人的想法，他无比，无比渴望着，回去！因此咬紧牙关，握紧剑柄，光不知道目的地是哪，但奇妙的光此时的想法和这个人重合了起来。
　　要回去——
　　我必须回去——
　　画面开始忽明忽暗，男人好像终于支持不住跪倒在地上，那把剑也没入地面，但依旧被他紧握着以支撑身体。画面的破碎的最后，光从地面破碎水晶的反射上看到一张和自己极其相似，但满是血污的脸。
　　——回到我的所爱之人身边。
　　21.
　　“情况不太对，光好像晕过去了——”
　　“因为刚刚的以太波动？那个以太好像是我们的……是那块光之水晶？”
　　召唤在脑海中回忆着之前忍者画的地下水路图狂奔，宝石兽紧跟在她身后，通讯贝中传来明显带有金属摩擦声的黑骑的声音：
　　“我在路上了，马上就到三号排水口。”
　　“我也快到了！”召唤喊，“赤魔你呢？”
　　“我在帮他们挡着追兵！但还是有些溜过去了！之后还有个岔路口估计也有追兵，你们往那边走！”
　　“好！”
　　“等等！”忍者突然提升了好几个分贝的喊声出现在整个通讯贝频道，“龙骑你去三号排水口接他们，其他人现在马上都回沙都大水晶这边！！”
　　“什么？！”
　　“出事了——”忍者骤然降温的声音夹杂着凌冽的风声，她正在高速移动中，“是无影——”
　　“是爱梅特赛尔克！”